黑袍人的身高體型都要比齊末大的多,所以很輕松的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不,,,嗬,,”伴隨著時間流逝,齊末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掙扎的力度也越來越小,就在黑袍人即將成功的時候。
隱約之間,齊末好像聽到一聲歎息,而後,掐住他脖頸的手松了開來,齊末本能的開始呼吸,落地後身體也往後退了幾步。
“咳,,,咳咳咳,,”齊末緩了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居然一直沒有反抗,好像在這人面前,他根本沒有反抗的意識,齊末伸手一揮,以往無往不利的以太並未出現,甚至一點波動都沒有。
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自己,好像變回了過去的他,那個一點異能都沒有的他!
但顧不上太多,齊末趕緊抬頭看向那黑袍人:“你,,你到底是誰!!”
黑色帽兜下,那雙銳利的雙眼注視著齊末很久很久,好似在確認什麽,而後,一道歎息從帽兜內傳來。
“唉,罷了,本非你的錯。”
“什麽?”齊末不明所以,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再度問道:“你是誰?這裡是哪裡?你到底要做什麽?”
黑袍人看著齊末,伸手一揮,齊末的腦中,曾經一段他認為很重要的記憶突然開始恢復,他按著額頭,接受著記憶的衝擊。
“嗯,,”他發出一聲悶哼,良久,齊末終於將那些遺忘的記憶想起,他想起自己陷入昏睡後,去到那好似黃泉之處,遇到陳劍叔,還有他警告自己的那些話。
“你,,,”齊末話沒說完,黑袍人率先開口:“我先回答了前面的問題吧。
你問我來此做甚,我來此,自是為了終結一切,而這裡,則是你的夢境。
至於我是誰,你姑且可以將我看做,一個遊蕩於天地之間的,“神”。”
饒是齊末經歷了這麽多,在聽到眼前黑袍人自稱為神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而黑袍人也繼續說道:“更多關於末世的事情,那位在忘川已經告訴你了,我也恢復了你的記憶,還有其他問題嗎?”
齊末哽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兒後又問道:“你剛剛,為什麽要殺我?”
黑袍人盯著齊末的眼睛許久,而後說道:“我說了,我是來終結這一切的,我之前想的是,殺了你,末世之局,或可解除。”
“什麽!!”這下輪到齊末震驚了,他不明白,自己怎麽就跟末世有關了,他明明記得陳劍叔說過,一切的一切是因為那入侵的文明啊。
“你想知道,我便告訴你吧。”
黑袍人將末世的真相緩緩說出,這與陳劍告訴他的倒是一致,而且黑袍人還告訴了他更多內幕。
比如,入侵他們的文明原本也是藍星孕育的文明;比如,他們是因為升維失敗,所以想退回藍星,但沒想到藍星已誕生新的主宰,而因為兩者維度已然不同,且他們也因為各種原因,所以無法輕易返回,只能尋找其他方法。
而所謂的末世,便是他們想到返回的方法所造成的影響之一。
再比如,齊末身為妖族文明“鑰匙”這一關鍵身份。
“鑰匙??”齊末有些愣神,在黑袍人提到他是妖族文明的鑰匙時,他心中產生強烈的情緒波動。
“你說的鑰匙,作用是什麽?”雖然齊末已經有些猜想,但他還是想知道真相。
黑袍人也如他所願回答道:“如你所見,「鑰匙」即是他們通過大門時的必需品,
也是他們返航時的航向標,就好像是海邊的燈塔,指引著船隻的靠岸。” 沉默了一會兒,齊末垂著眼瞼說道:“所以,是因為我,他們才找到我們的世界,是我,給我們的世界帶來的災禍嗎?”
黑袍人注視了他許久:“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
“呵,,,”齊末忍不住笑了起來,臉上卻帶著嘲諷的神色。
“當真是,,諷刺,,”
他抬起頭來,雙眼泛著淚光:“所以,我的家人,朋友,所有我在乎的人,都是因我而死!
所以,那些無辜的人,那些本該擁有幸福一生的人們,都因我而家破人亡,因我而妻離子散!
而我,卻在不斷犯下那等大錯後,依舊恬不知恥的活著,依舊想著找尋所謂末世的真相,依舊想讓一切回到過去!
這一切,,又怎麽回得去?”
最後這句話,齊末帶著哭腔輕聲問出,他眼中的光似乎已經熄滅,黑沉的眼中隻余痛苦和絕望。
黑袍人的帽兜下,那雙銳利的雙眼在這一瞬變得格外滄桑,他看向齊末的眼神帶著同情,憐憫和無奈。
良久,黑袍人的眼神才變得如初,而雙方也沒有一人再開口,直到齊末緩了很久,他這才低垂著頭,無神的問道:“那你剛剛為何要停手,而不立刻殺了我。”
黑袍人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歎口氣說道:“這一切,本就不是你的錯。”
齊末微微抬頭,而黑袍人也回答道:“就算你不是「鑰匙」,只是一個普通人,這一切依舊會發生。
你可以不是「鑰匙」,但「鑰匙」一定會存在。”
聽完這些,齊末還是沒有一點波動,他的心中只有一片死寂。
“所以,還請你,殺了我吧。”齊末終於抬起頭來,他沉默的注視著黑袍人,但黑袍人卻搖搖頭說:“你還是沒明白,就算我殺了你也無用,這一世你死了,下一世轉世後,身為「鑰匙」的你,依舊會帶來同樣的困境。
這不是殺一個人就能解決的問題。”
“你不是神嗎?神不該是無所不能的嗎?只要讓我徹底消失,讓「鑰匙」不複存在,這一切,不就結束了嗎?”齊末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他此時的目光卻又變得堅韌,只是,帶著些許死氣。
“神,的確無所不能,但神明也有神明的規矩,我不能逾越,也不該出手,只是因為這一次有了意外,我這才出現於此。”
“什麽意思?”齊末面露不解,而黑袍人也透露給他一個秘密。
“神明, 的確高高在上,無所不能,但他們有著一條鐵律:「不得以任何方式影響任何文明的進程與發展,違者,將不複神明之職,並接受至高的審判」。
所以,哪怕我真的想殺了你,我也不能這樣做。
更何況,殺了你也只是得到片刻的喘息,並不代表著問題完全解決。”
齊末緊鎖著眉頭,他疑惑道:“那該如何做?如何才能終止這一切,,請,,,求你告訴我。”
齊末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心中滿是懊悔和決絕,他心裡想的是,現在無論要他做什麽,只要能終止這一切,他都會毫不猶豫。
黑袍人也再度開口:“我之前說了,我來此,就是為了解決這一切,不讓一切偏離的越來越遠,和你說這些,也是因為,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你要我,做什麽?”
齊末看向黑袍人,而黑袍人沉默許久,聲音帶著笑意道:“我要你,做自己。
做你自己想做的,走你自己想走的路,等到了命運的交叉口,你自然會明白。”
齊末疑惑不解,而黑袍人也解釋道:“現在的你並不完整,就算你得知所有的一切也是無用,待你醒來,你對於今日的這一切也將淡忘,只有當你完整之時,才能重獲所有的記憶。
不過,無所謂,無論你記得與否,這一切都將迎來一個終結。”
如同仙境一般的小島上,溫暖清澈的陽光撒在齊末身上,潺潺流水從小島上流過,墜入下方世界,他身後的桃樹隨風搖擺,蕩起片片花瓣,一切,美的如同一副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