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是分班打亂座位考試的,陳慧坐在陌生的教室,陌生的座位上,無聊地在草稿紙上塗塗畫畫。
試卷早就做完了,只是陳惠沒有想到提前交卷這回事。
打量著周圍還在奮筆疾書的同學們,陳惠翻了翻自己的試卷。
‘嘖,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也不是我能管的了。’
最後一科的交卷鈴聲響起,將睡著的陳惠叫醒,連續幾天都能補覺的感覺實在舒服。
隨意地將筆攏進寬大的校服袖子裡,陳惠高興地拿著草稿紙回去,草稿紙上被陳惠畫滿了各式各樣的動漫人物。
陳惠覺得自己發現了自己的隱藏才能,雖說紙上的畫依舊稚嫩。
考完試後的慣例是家長會,成績則會在家長會上發給家長。
江贈燕同志這一個多月都在忙,並問過陳惠在學校的事,當然也有可能已經從陳惠的班主任那邊聽得差不多了,聽到家長會後,江同志揉了揉陳惠的頭:
“你姨姨說你考試很有信心啊。”
“不進步我就一直蹲在學校,學到下次考試進步為止。”
聽懂了江同志話語裡對陳惠考試睡覺的不滿,陳惠立下了軍令狀,內心則是在嘀咕。
‘嘖,大人都喜歡明明什麽都知道,就裝不關心,等你放松再跳出來嚇人。’
所謂家長會,就是把學生和家長都拖到一起,批評教育,一起長臉或者一起丟臉,讓家長對孩子的成長有參與感。
在一番針對學生的教育完了之後,家長會就成了老師和家長的聊天節目了,學生們獲得了短暫的放松時間,用來思考回家之後用哪個姿勢挨打會好點。
站在學校的百強榜下,看著自己掛在九十多名的名字,陳惠發起了呆。
“嘖,考好了就了不得一樣。”
“班主任可是她親戚,誰知道有沒有給她泄題呢?”
“……”
關嘉琳看著那個嬌小的,站在成績榜前的身影,聽著身後的風言風語,第一次心中有了對世界的參差的認識。
“怎麽了?”
陳惠側頭蹭了蹭從後面抱上來的關嘉琳的臉,感受著關嘉琳不平靜的心情。
“你為什麽可以不去管他們說了什麽?”
“不是不管,只是我知道我遲早會報復回去的。”
陳惠從關嘉琳的懷抱裡扭了出來,轉身捧住了比自己高十幾厘米的關嘉琳的臉。
“我可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呢。”
“嗯。”
陳惠拉著關嘉琳在學校裡亂轉,在這一個多月裡,陳惠甚至沒有把學校完整走一次,好不容易自己有這麽個想法,就順手拉著關嘉琳一起走了。
而另一邊,課室裡展開了奇怪的爭執。
“陳老師,我聽女兒說,班裡好像有混混?”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好像還是個女孩。”
“嘖嘖嘖,不良少女啊,小孩子家家的就學壞了,這還怎麽得了啊。”
一個人的帶頭,引起了一群人的交頭接耳,都在訴說著自己孩子對於這個不知名的混混女的描述。
“上課睡覺”“目無尊長”“惡言惡語”“粗口成髒”“……”
江同志面無表情地聽著,等著這群人圖窮匕見。
“嘖嘖,那個女孩好像還勾引自己班的人,我兒子還誇人漂亮,誰知道自己班的人有沒有被帶壞啊?”
“好像叫什麽,陳惠,還是程慧?”
江同志的臉色更黑了,
雖然提前聽表妹講過一部分這些事,但也沒想到這群人會這麽過分。 “我家惠惠好歹也是年級前一百,班裡也是前十,我教了十幾年書,可沒見過這麽厲害的混混啊。”
一句話將大部分的聲音壓了下去,只剩兩三個不依不饒的狠角色。
“嘖嘖嘖,您也是老師啊,您不是陳老師的親戚嗎?”
“陳老師,學校這次出的卷題型好像和中考不太一樣啊。”
“過年去李主任家裡拜年時候,李主任的兒子鬧了個笑話呢。”
陳敏老師眯了眯眼,江贈燕同志笑了出來。
“現在還是初二,這次考試主要還是考對知識的掌握,而且不是學校出的卷子,考試前才打印的。”
“您也認識李主任嗎?我從教導主任下來去了一中,還是李主任接的擔子呢。您孩子成績好啊,考去一中,離家近,還有人照看呢。”
“哈哈哈,您是一中老師啊,孩子教得好啊。”
“孩子可經不得誇,還有進步的空間呢。 ”
大家各退半步,就當無事發生。
家長會結束,大家領著自己的種回家。
陳惠遠遠地看見江贈燕同志黑著臉在和陳敏老師講著什麽,不太敢輕易靠過去。
“你就是陳惠嗎?”
陳惠回頭看見關嘉琳牽著一個中年婦女。
“啊,嗯嗯,阿姨好。”
“學習好啊,多帶帶我家嘉琳,這孩子一天天的話也不怎麽說的。”
“沒有啊,嘉琳其實話挺多的,人很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關嘉琳的母親和自己就這麽攀談起來了,但陳惠知道,誇就完事了。
“在學校,還是成績說話啊,考得好就沒那麽多麻煩,考不好麻煩一堆。”
“那我們先走了,你媽媽也來了。”
關嘉琳的母親和江同志打了個招呼就走了,陳惠也松了一口氣,總算走了,應付大人真麻煩,大人臉皮太厚了。
回過頭,對上江同志的黑臉,陳惠虎軀一震:
“媽,咱們走?”
“厲害了啊,上課睡覺?”
“講的我都懂,晚上睡不夠。”
“考試睡覺?”
“做完了也檢查完了。”
“講粗口髒話?”
“這個絕對沒有,女孩子家家的我怎麽會學這個呢。”
“看在你這次考得還行,先放過你。”
江同志彈了一下陳惠的小額頭,陳惠跟在江同志身後,眯著眼,心裡起了‘殺心’。
‘成績說話啊,那我讓你們無話可說再給你們一點教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