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一個精神病人,怎麽會知道昨晚的事,就算我不是醫生,單單看這個人臉上的表情,也會覺得這個人不正常,如果在路上碰見這麽個表情的人,誰都會繞著走吧?”
張小飛上下打量著男人,而這個男人的臉上一直是一副極其奸詐的表情,就像一副面具,連說話的時候,表情都沒有變化!
“你們昨天是不是去了住院部A棟四樓的密室?”蒼老的聲音神秘的說著。
聽見對方這麽說,張小飛與沙樂樂互相對視了一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張小飛試探性的說了一句:“是啊!”
“那裡隱藏著這家醫院所有的秘密,你們知道嗎?這家醫院的死亡率,要遠遠高於其他精神病院的幾倍不止!”
“那些被人送來,沒有家屬的人,全部都消失了!而最後消失的地點,就在B棟地下二層!”男人隻二十幾歲的年紀,說話聲音卻是像八九十歲的老人一樣蒼老,看起來十分的別扭。
而那個跟在男人身邊的虛影,一直委委屈屈的,好像非常膽小。
突然,男人變得激動起來,大吼著:“我要拯救他們!”
“我要拯救他們!”
“我要拯救他們!”
“三天之後午夜12點!又會有一批人消失!”
“我要拯救他們!”
張小飛與沙樂樂被男人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緊接著兩名男護士迅速趕到,將男人架走了。
“又犯病了!就不該讓他來放風!”
“只會給我們護士添麻煩!”
兩名護士一邊走,一邊吐槽著。
只剩張小飛與沙樂樂,傻呆呆的愣在原地。
“他說的是什麽啊?他說的能信嗎?”張小飛小聲問沙樂樂。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能說出咱們兩個昨天晚上四樓的密室,可能是蒙的?”
張小飛與沙樂樂跟著病人排隊回到樓裡,距離這些病人近了,張小飛驚訝的發現,自己能看見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一個身體極度不協調,走路一腳畫圈,一手挎筐的病人,身體周圍飄散著虛影的殘肢斷臂。
還的一個病人頭頂上飄著兩只打架的小人,最神奇的當屬有一個病人,看起來是一個人,但是身邊卻跟著8個近乎於實體的虛影!
還有一個病人身體裡並不是人影,而是一隻虛無的火紅色的狐狸若隱若現。
大部分的病人,在張小飛眼裡看起來是正常的。
張小飛努力揉搓著眼睛,心想道:“我是吃藥吃的?”
忽然,張小飛看見不遠處的住院部B棟的1樓,有人在向他招手。
張小飛定睛一看,和他招手的人正是苗小喵!
“苗小喵沒死!”張小飛小聲對沙樂樂說著,指了指B棟1樓的苗小喵。
沙樂樂看見苗小喵,也是長舒一口氣。
“護士,剛剛在我們旁邊大吼的那個病人怎麽樣了,剛才真給我嚇了一跳。”張小飛坐在病床上,接過護士遞過來的藥,一飲而盡。
“那個人啊,他的病可難搞哦,他有嚴重的妄想,但是好在沒有攻擊傾向,你不用擔心,他不會攻擊你的。”小護士緩緩說道,將藥分給了沙樂樂。
“他幻想什麽呀?”張小飛繼續問道。
“據他家裡人說,他以前一直是非常正常的一個人,脾氣非常好,人也老實,只不過有一天,他在地裡種地的時候,
突然就發病了。”小護士對張小飛說道。 “嗯嗯,然後呢?”張小飛點頭,期待的看著小護士。
“然後?然後他就開始天天說他爺爺跟著他,甩也甩不掉,從這開始,他農活也不幹了,地也不種了,整天在村子裡躲爺爺,他母親說,他爺爺已經去世了幾十年了!”小護士繼續說道。
“再之後,他臉上就出現了那個奇怪的奸詐表情,像一副面具一樣,聲音也十分蒼老,我們醫院找了很多專家會診過,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給出任何合理的解釋。”
“這麽特殊的病人,在我們這都成了新聞了,那獨特的面具一樣的表情,好多外國專家都來看過,但是好在沒有攻擊性,入院這麽長時間以來,沒有出現過任何過激的行為。”小護士收拾了醫藥托盤走出病房。
“他怎麽會知道昨晚發生的事?”張小飛轉頭問向沙樂樂。
“我也不知道哦,那面具一樣的奸詐表情,看起來確實挺瘮人,先別想他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苗小喵救出來!”
“這個住院部裡, 應該是樓層越低,病症越輕,像咱們這個最頂層,就是具有攻擊性的病人,而一樓都是一些輕症的病人,苗小喵在B棟的一樓,應該也被劃歸到輕症范圍裡了吧。”張小飛分析著。
“苗小喵看起來可可愛愛,人畜無害的,但是實際上心細如絲,冰雪聰明,以苗小喵的本事,哄著醫生把自己歸類到輕症病區是很正常的,但是你注意看了嗎?苗小喵所在的輕症病房,卻只有一張病床?”沙樂樂若有所思的說著。
這個細節,張小飛並沒有注意到,張小飛看見苗小喵的瞬間,感覺像是見到了親人一樣,只顧著激動了。
“單間,並不在B棟!單間在D棟樓1樓和2樓!”沙樂樂繼續說道。
“那?可能苗小喵有錢唄?”張小飛抬頭說道。
“不可能!你知道誰給你交的住院費嗎?咱們是被人抓來的,誰拿錢給她辦理單間?再說苗小喵是個孤兒,從小在異世局長大,他的所有吃穿用度都是異世局出的錢,如果異世局知道咱們在這,還不來救咱們?”沙樂樂對張小飛說道。
“李醫生跟我說,我爸爸給我交的住院費,還一次給我存了很多住院費,但是我爸爸已經失蹤10年,這個幾乎不可能。”張小飛說道。
“是的!所以我懷疑,苗小喵是被人關在了B棟一樓!咱們要去救她!”沙樂樂斬釘截鐵的說道。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沙樂樂倚在門框上,和來往的醫生護士友好的打著招呼,眼睛卻時不時的瞄著樓梯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