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藍曾逃走的那一晚開始……
阮明兒被黑衣人帶走後自然便被抓回去“殺雞儆猴”了。
“諸位,我們剛才抓獲了一個逃犯,現在便要當眾處刑!”可坐下的人們已經疲倦不堪了,他們也自然看過了不少的處刑,只不過沒有出現這麽正式得還需要示眾的,或許是行為太惡劣或者想起點振威效果的吧。
“把犯人壓上來!”兩名大漢隨機把一個帶了血跡的袋子拖了上來,隨後點頭示意打開了袋子,正是被綁成一團的阮明兒,眼下近的只要眼神沒問題的人都可以看清人了,這時有人叫了一聲:“這不是阮老大嗎?”
眾人一聽這一聲,這坐下的屬於阮明兒藍曾的叛軍頓時就炸開了鍋,聲音愈加響烈。
黑衣人見壓不住了形勢,索性奪過旁邊劊子手的刀在眾目睽睽下將阮明兒的頭凌空斬下。一道血流劃過黑衣人的臉,眾人看見眼前的景象,瞬間安靜了不少。
“不管是誰,臨陣逃脫,都是死罪。”黑衣人低沉的口語猶如一道悶雷轟擊著眾人,人群頓時安靜了不少。
這一夜,包括黑衣人,他們所有人都未眠,等待著隨時發生的索命鼓聲。援軍,他們已經不指望援軍了。
這一夜注定如窒息般煎熬,仿佛從知道沒有可能生還的那一刻就開始感覺周圍沒有了空氣。悲痛來不及寫在臉上,全都衝進大腦麻痹著一根又一根神經,生怕一個不注意會留意到死亡的來臨......
當黎明的一道曙光照耀到臉上時,他們才從噩夢中驚醒,像是感覺到了一絲溫暖,有不少人在泛濫著晨光的眼中洋溢著一絲笑意,他們看見了曾經生活中那一幕幕的溫暖瞬間,哪怕極其短暫。
無盡的自責和悔恨,使得每個叛軍中的士兵們想起了當初阮明兒藍曾對他們撒下的致命謊言,再看看如今這些人的嘴臉,喝,不過是被人當作棋子去當炮灰罷了。
一陣微風中猛然參雜著一股刺耳的鼓聲——是的,嚴家軍第一波衝鋒來了。
其實昨晚仍在狠心與燕國作戰到底的時刻,猛然間發現了眼前的一切似乎低沉了些許,淡淡的衝刷著心中的情緒,漸漸,他自己也進入了對生命的思考。
他不怕死,因為它曾經堅信他在名門宗受過的思想,它不怕死,也在於它從不去考慮死亡這件事。可如今,它像是被士兵的情緒感染了一般,第一次這麽長時間的去思考死亡了。
轟轟的踏腳聲撲面而來,黑壓壓的一片在眼前停住了。一個小將示意軍隊停止了進攻,嚴顏看見了這盤景象,不覺眉頭一皺。
眾人投降了,還有一些不願投降自行赴死的人永遠埋葬在了那裡,或許他們身上承受的痛苦不允許他們再有活著的欲望了......這也包括那個一清早時就已經硬了的黑衣人。
燕國順利攻克了內部的叛亂,現在一切都在看沉香那邊的對抗,嚴顏也不耽誤功夫,迅速安排好一切仍馬不停蹄地支援沉香去了。
他們高估了部署在燕國戰區的作戰實力。沉香把關之地,如今再加上嚴顏的支援,敵軍形勢瞬間瓦解,燕國戰區在四日後宣告結束。
“戰爭結束了。”於常似乎已經有些勞累了,更多還是一種心累。居寬也倒是情況好些:“就是不知藍哥和阮哥的消息了。”
“這個嘛,我想以藍曾的頭腦,就算戰敗應該也能自保的吧。他們二人應該不會有什麽事的,這樣,明日你我二人這就出門去打探打探消息。
” “啊?於哥,這不正值冉佳處理內外的高峰期嗎?怎們這麽一出去,萬一被冉佳知道了還不得死在這裡嗎?”
“哼,平日不見你機智,今日見你二哥三哥你倒機靈了起來,就算如此我也要找到他們二人,不然我活著也沒什麽意思了,我今生就是想做一次大事,如今希望破滅,我只求他兩人平安無事就好,若他兩人有什麽閃失,我這條老命也就隨他們而去了。”
居寬倒是挺佩服於常作為老大的本事,自然也聽從了於常的想法了。
果真明日二人就出發了,可這一切,早就被冉佳盯上了,派來的眼線說了詳細的事後,冉佳也決定給朝廷大洗一通了......
二人剛到城門口被看見幾匹快馬停在了城門口,與所守士兵說了些什麽,隨後就不讓進出了。
“大哥,不會真的被發現了吧?”於常沒有說話,他似乎也考慮到了這一幕。
但守門士兵的一句話卻調動了他所有的神經:“所有人,今晚二傷之前不得出城,剛接到通知,已經有人舉報觀察到了藍曾和阮明兒的下落。現在全城警戒,要抓捕二人歸案,望各位父老鄉親諒解!”
“大哥!二哥他們現......”於常示意居寬先閉上嘴,隨後二人來到了一間二樓包間的客棧裡商量起了事。
二人商量著,保險起見便放棄了出城的想法。此時門外一陣鬧聲後, 有幾位客官便走上二樓去另一個包間的路上聊起了一件事:“哎,我聽人說有人看到那兩個賊臣在怎們這間客棧四號包間呢!”“是嗎,那咱......”“沒事,估計這兩人現在還在裡面躲著不敢出來,反正官府的人去南方向去搜查了,估計到下午才到這裡吧。”“哎,那怎們也快吃快喝,早點走吧。”
於常自然聽到了這些話語,口中的一粒花生米嚼了很久,最後一個艱難的起身:“走。”
兩人環望四周沒人,便一個快步悄悄打開了四號包間進去了。
兩人在裡面找了半天沒一個人影,正當兩人準備離開之時,卻發現在旁白的一處角落有一張褶皺的小紙極其不顯眼的在那裡。起初於常沒當回事,認為是店家清潔不到位,但靈機一動的他頓時感覺有些不對勁,撿起來一看——整個人一下子就顫了一下。
“可否使有緣人幫我一個忙,事成後保榮華富貴,去找到當今國議的於議長,通知他召集所有心腹和手下,在明日夜間於華聲城外集合,我以聯合名門宗的人有大事需要商量。此條切記不要被官府人的人知曉,事成後以此條相見,還可隨兄台意願保兄台身居官位,請謹記,即使兄台真的報官,你也得不到什麽好處,我們這是筆絕不虧的交易,時間緊迫,還望兄台火速處理!
於常看了一眼落款的時間,正好是今日所作,而且看這文筆,倒像是藍曾的手筆,這筆跡看上去也是才不到一格時辰的樣子。於常極其激動,或許藍曾阮明兒他們現在正在名門宗呢,我得馬上回去操辦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