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如今是多少年份了?”
街頭一個看著像是算卦的老先生正坐在一處商業街的前頭。
老先生把眯著的老眼緩緩開出一條小縫兒:“問人問事還是……算命啊?”
“問事,老先生。”眼前的中年男子微笑著,老先生一下子眼神放出光來:“嘿!原來是先生,失禮了失禮了!”
“老先生近來可好?”男子坐在了老人旁邊望著眼前的周圍,似乎一切都沒什麽變化。“不瞞先生,我這兩年有了先生的指引,看很多東西都能看開不少了。”說著,指著招牌上的一處新加的兩個字——算命。“這不,也多了一件忙活的事了。”
兩人寒暄著,沒過一會兒,男子也是問了正事:“老先生,我這次來找你,就是要問問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哦,那件事,看得出來先生對在下很是關顧,不過,老頭子我老了,這一生雖走得艱險,但也算是無憾了……”
看著老人臉上的滄桑感,男子微微皺起了眉,“老先生……我,我尊重您的選擇。”哽咽了兩下,“南某在此很感謝老先生以前教導的東西,必定不敢忘懷!”
“哈,過獎了,老頭子我倒是很感謝你對我的照顧呢。”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了,“告辭,老先生。”男子轉身而去時,卻只聽得背後弱弱回應了一聲:“3417年。”
……
自暗獨將藥怡救出之後,也是回到了家中。一進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爹!”
那人往後一回頭看見了進來的小怡,臉上立刻堆滿笑容:“誒!小怡,你跑去哪裡了?我還以為你又在外面林中捉豬去了。”“爹,暗大哥救了我。”
“嗯?”這時藥升才看見門外赫然站立著的暗獨,暗獨把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地給藥升說了,藥升很是情緒波瀾,暗獨不知道那個地方,但藥升不可能不知道,那可是承載著他一生中傷痛的開始。
藥升聽完剛想給暗獨下跪,卻被暗獨率先發現動機拉了上來,“升叔,使不得!我沒盡責任保護好藥怡,這件事我都還沒來得及向您請罪,怎敢受您這一拜?”
“小獨啊,這幾年,我能看得出,你是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有才少年,若是小怡那日被抓去……我這條命,也沒什麽活著的意義了……”藥升的眼眶已經漸漸紅潤,正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升叔,這些事我們就先不談了,聽小怡說,你已經不在家有好一陣子了……”
“哦,確實,我前段時間一直都在燕國,也了解了一些天下大局走向,我能感覺的出來,草柒宗如今沒有這麽簡單!我後面還在回來時遇到過宣臨國很有名氣的一個將領,好像叫令什麽來著。”
“他怎麽了?”“你知道……”“令沉香。”“哦!對!就叫這名字……他,他當時左手臂中毒太深,已經無法治愈,為了防止擴散到別的地方,我讓他的部下截了左手。”
暗獨沒有一絲表情,即使到如今,這個少年依舊是有不少的冷酷臉色。“那升叔您發現了什麽?”
“我能保證,令沉香所種中的毒傷,乃草柒宗第三劇毒——七蠱散。”藥升從背後拿出一瓶白色的小瓶子。“此毒的劇烈性上和發散性上差,但是功效上卻是可以做到中哪裡,哪裡就得出現不可挽回的致腐創傷。因此我不得已這麽做,而且雖然發散性差,但是四個時辰的時間也是可以蔓延到別處,
但在毒效發作的兩個時辰內則對周圍幾乎沒什麽影響。” 看著這個有些不清楚緣由的少年,藥升隻好再補充道:“草柒宗不只是專研天下藥物之毒,同時也兼修天下奇效療物。不過,這不重要了……”
“據我目前所知,草柒宗應該是與名門宗的人有染,而且,我有一種不想的預感,天下要開始動亂了。”
“升叔,不管怎麽樣,您和小怡的安全就交給我了,我絕對不會讓之前的事重演。”看著面前的這個少年,藥升從他眼中卻察覺到了一絲平日難有的情意。“小獨,我的安危並不重要,我此生只有一個願望,向草柒宗復仇!為我家族的人復仇!”藥升今生今世都沒法忘卻當年的屠殺對於大長老一族的趕盡殺絕。
“草柒宗……”暗獨默念著這三字。“以前我總以為自己要靠自己的奮鬥來完成這個使命,但是我如今漸漸明白,我的能力尚且太過弱小,直到如今我都沒有能夠完全逃離草柒宗的追殺,更別說向草柒宗復仇。”說到這裡,藥升老淚縱橫,一時間想起了當年父親拚死掩護自己逃命的場景,一時間頭扭在一邊不語。
可是讓小怡從沒有見到過的場景出現了:暗獨的兩隻眼中充滿了血色,脖子間的青筋暴起,臉上的咀嚼肌也在不停的震顫。
這一幕像極了一個凶獸,是的。暗獨想起了他在成尺宗的一幕又一幕,他也有一個師父,一個待他如親人般的師父,最後慘死於宗門人手中,他也在師父的極力掩護下含著悲憤逃走了。那時,他幾乎無法忍受這種悲痛, 一度向尋求自殺,直到一個大叔走到他身旁如路過般順口說了一句:“現在忘記仇恨,就是對將來復仇的最好手段。”
暗獨扭頭一看,卻沒有看見人,但卻讓暗獨手中的斷刃掉了下來。暗獨最終還是選擇相信那個聲音,還真從那時起,暗獨真就奇跡般做到了對這些往事能平靜如水。但是他的寒氣逼人的冷酷臉就這樣形成了,在沒有遇見山下的夢境巨人前,他都對這些往事不屑一顧。
但自從在山間冥想了之後,在那次劫匪事件中無意間激發了暗獨心中的仇恨,而在小怡被抓時,他也能感覺得到那個熟悉的感覺又席卷了全身,直到自己的意識模糊。
他發現,事到如今,當年潛藏在心中的怒火又在這一刻燃燒了,瞬間,在小怡的一聲驚叫中,暗獨全身燃起黑色的火焰,隨後很快轉化成一股冒著紅色雙眼的黑霧,衝出了門外……
藥升和藥怡連忙跑出門外,卻只看見了天空一角處一個即將消失的黑點離開了。小怡拉了拉藥升的衣角,剛才那一幕讓小怡擔心起了暗獨。
“或許,這個人可以幫我完成這個心願。”藥升從剛才暗獨口中所說的一激動就感覺意識模糊,推斷到或許就是這股力量助暗獨從草柒宗手裡救回的小怡。
“沒事,小怡,你小獨只是需要一個人冷靜冷靜。”安慰著藥怡,此時的藥升也開始不禁好奇起來暗獨的這個怪異現象: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
“很好,現在所有人都到齊了……”只聽得大殿中一個人的聲音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