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中,眼中全是怒字的令沉香也在不顧一切的向前衝,這時一道刺痛感從他的左臂傳開。“好痛的箭!”他從未想過竟有如此作痛的箭。直到一個從他身邊中箭的弟子大叫一聲,他看見這個箭在弟子的肚子上像熱油一樣滋滋作響。
一下子,他心中的怒感消失了大半,頭腦一下子清醒了許多,他似乎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在一瞬間慢了很多。他看見了許許多多正向前衝鋒的弟子們也看見了不少在這裡中箭倒下的弟子。
這箭......沉香扭頭看向自己左肩的箭,猛然發覺扒開的衣服下,肌膚已經綠了一大塊!傷口中心還發著黑色的腐臭味。一種警覺感油然而生,不行!我不能在這裡就此倒下!我要報仇!“快走!我們中計了!”沉香看著這奮力嘶喊毫無效果,也在人群中看不見了南夕的身影,索性咬牙順著人群遠去的反方向跑去。
可是他從一開始的刺痛到現在的麻木感,他感覺自己已經感受不到自己的傷口的感覺了。越跑,他越感覺使不上力,眼前發黑,還好城牆上的汪中將一直全神貫注地盯著戰場,也極早發現了這個逆行而來的人。
汪叔屏騎馬飛奔而來,煙塵也讓得敵軍看不見城門有人騎馬飛馳而來了,叔屏湊近才發覺是臉色極度難看的沉香,頓時一個轉馬頭拉起了馬上快要神志不清的沉香上馬背返回了城中,“撐住令將軍!”
城牆上的長國雙將和嚴顏也在疑惑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而城牆下的交流卻很好的解釋了他們的疑惑。
“這?”“怎麽樣?葉將軍我這招請君入甕。”“賈長老厲害,只是我有一事不明,雖然這些東西您事先交代給了我,但為何這區區一陣風塵和箭雨就能摧毀這些人呢?他們不是和你們一樣會運用仙術嗎?”
“哈哈哈哈,葉將軍這就有所不知了,不錯,這倒是對於修煉仙術之人,尤其還是長山亭的人,普通的情況倒是不能對他們造成什麽。”
“哦?賈長老的意思......”“這煙塵中順著風向而而去的還有擾人粉和毒藥劇毒散。
“哦!我明白了,有東西!”“這擾人粉被人聞了後,被聞者會降低對仙術的運力,而且情緒越激動,對其降低仙術運力的能力卻強,至於這劇毒散嘛,顧名思義,被沾染了的話,這帶有腐蝕性的劇毒就會慢慢擴散至全身,直至讓人死去。一般人中了此毒,不出十步,必定毒血攻心爆畢而亡!”
這時,葉會東不得不佩服起來了這位賈長老,一掃之前的客套由心的舉杯道:“賈長老實在是高!且容老弟敬你一杯!”
就這樣,待聲音消停了後,敵軍停了下來,留下了遍地的屍體。沉香被火速送往了後方療傷。而此時,被叫來的大夫一個又一個的搖頭,最後一個最厲害的也只是開了消炎外敷藥後無奈搖頭。
心急如麻之際,副將點了一下汪叔屏,他也才一時間想到了一個人,便傳令下去務必最快速度把此人找來。
這也在前天汪叔屏正好也中過一普通的箭,但是顧著指揮沒在意後來等到長國雙將來時商討問題時,這才發現眼前這個人臉色蒼白,居然還流出了血,一時間被送去醫療時都說失血過多,恐怕很難了。而這時一個中年男子聞訊來到面前揚言能看此傷,果不其然,在這傷口處清理了原來的藥,敷上了自己的藥,又往叔屏嘴中倒了弄好的一大碗藥水,在按揉了一處穴位後男子緩緩起身,默不作聲地準備背著藥袋離開了,
“稍作休息,一個點後就會醒來。” 這時副將拉住了他的手,揚言要答謝,男子隻說了一句:“我就在不遠處的小作坊歇息幾日,有事可以去哪裡找我。”
叔屏醒了後副將也是講這個神奇的事,並突然來一句:“陳老將軍說了,以後由我來監管你不做這種傻事,要是再有下次,他便拿我是問!”
很快,中年男子也進了這間屋子,“神醫,你能救我,也能他吧?”
“容我看看。”拉開遮住的衣物,一股腐臭感瞬間襲面而來。
男子的面無表情頓時變得有了一絲驚訝,但一閃而過,不注意根本察覺不出來。男子長歎一口氣,嚇得叔屏都坐不住了。
“沒事,這種毒性很強,一般人根本撐不到現在,想必這位將軍也是修煉仙術之人,而且算是實力強悍的,我更可以保證他一定在昏迷前也拚命調用過仙術來減緩過毒血攻心。”
“那神醫他還能救嗎?您可一定要救活令將軍啊!”
“時間已經過去比較長了,現在毒血已經不能消除了,只能在它完全擴散前集中處理了。我現在把毒逼到這條受傷的手臂上,你們找一口快刀。”
“這......”“愣著幹嘛?要保命還是保手?”“保命保命!”周圍的人紛紛掏出自己的刀,而叔屏則拔出自己的刀,看著眼前這條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的手臂。
“快!砍!”叔屏一狠心嘩的一下就砍一下去了, 刀猛烈的砸擊地面發出陣陣顫音。
男子臉上露出了笑容,周圍人緊繃的心也踏實了不少。只見男子邊包扎切面邊說著:“用這麽大的力幹嘛?又不是在劈柴火。”眾人這時有幾個憋著沒笑出聲。叔屏也尷尬的撓撓頭,不知道說什麽:“這下又要花錢換口好刀了。”頓時引得心情好轉的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一陣時間過後,男子起了身,“他醒來後好好疏導,我眼下有了更要緊的事,可能要離開長國一段時間了,我們有緣再會。”
還沒等到眾人開口,男子就匆忙離開了,剛到門口,副將和叔屏就拉住了男子的雙手。
“怎麽?你們這裡來一次就拉一次的嗎?”
兩人放開手說道:“不知神醫此時遠行所為何事?何日才能再返長國?神醫可有什麽聯絡信號?神醫您是何方高人......”
男子擺擺手拒絕回答任何一項,只是說道一句:“我們機緣到時還會相遇。”
說完,叔屏掏出一袋有十幾枚銀幣的錢袋遞給了男子,男子接過錢袋打開一看:“怎麽是銀幣?”
叔屏一聽,瞬間補充道:“您要是不夠我這就給您在湊點!”
“咳咳,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雖然不反對你們給我醫療費用,但這也僅僅只需幾枚銅幣就好,這麽多我還是受之有愧。”說完男子從中掏出一枚銀幣就把錢袋遞回給了叔屏。在眾人的目光中,漸漸離開了。
離開後,男子沉重的歎了一口氣,“終於,我大概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