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臥室,和真想也不想就往裡衝,可門口似乎有一道看不見的障礙物,將他彈了回來。和真坐倒在地,聞到一股刺激性的氣味從屋內傳出來,趕緊念動金光咒護住自身。
他起身再次伸手試探,這次門口的障礙物沒了,走到龔老頭身邊查看他的傷勢,還有氣息,應該只是昏了過去,之後又到了床邊。此刻躺在床上的李靜緊蹙眉頭,似乎在做著噩夢,和真抓著她的肩膀使勁搖了搖,可就是搖不醒。
身後孫嵐跟保姆也跟了過來,孫嵐剛到門口就一下子捂住鼻子,一副比掉到茅坑裡還難受的樣子。保姆倒是什麽也沒發現,不過也只是躲在門口不敢進去。
“這屋子裡有東西,你們先把老頭抬到外面去。”和真吩咐道。
孫嵐忍著難聞的氣味,走到老頭身邊,保姆也戰戰兢兢跟著,兩人一前一後把龔老頭抬起來。和真則是一把抱起李靜,跟在後面。
保姆抬著老頭的腳剛跨出門口,孫嵐就站著不動了,和真見他擋在門口,便說道:“趕緊走啊,你怎麽站著不動了?”
“我好像被什麽東西纏住了,動不了。”
聽孫嵐這麽一說,和真也感覺到了,好像有什麽模模糊糊的東西擋在自己和孫嵐中間,可就是看不清。突然,孫嵐像是被繩子吊了起來,一下甩在天花板上,剛跌落地面,又被拖起來朝著窗戶扔了出去。
這可是二樓啊,雖然不算高,可就這麽摔出去,不死也得斷骨頭。保姆見了這場景,嚇得一松手,往後跌坐下去。老頭可能被疼醒了過來,眼睛剛睜開就大喊:“有鬼,這屋子裡有鬼!”
“廢話,你不就是人家請來抓鬼的嗎!”和真罵了他一句,趕緊把李靜抱到門口放下,安慰了下保姆,讓她跟老頭一起把李靜帶出別墅去。
老頭掙扎著站起來,手捂著後背說:“我骨頭可能斷了。”
和真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們趕緊走,說完回到屋裡,把門反鎖上。
現在屋子裡只剩和真一個,他感覺到周圍有物體不停的向自己攻擊,還好給護體金光擋住。
他念起咒語,雙手交叉,在胸前畫出一個八卦,再用手抱住搓成一個光球,將元力注入其中,光球越來越亮,忽的兩手抓住光球往兩邊用力一扯,金色的光球在屋裡炸開,點點星光散開覆蓋向整個屋子。
當金色的星光散射到臥室六面,立刻燃燒起來,伴隨著一聲尖利嚎叫,一隻一米多長的灰色蟲子顯現出來,就趴在床上,而臥室牆壁上,早已被像蛛網一樣的東西布滿。
“靠,原來是你這鬼東西在作妖!”和真心想這特麽的不會是盤絲洞吧,可眼前這大蟲子也不像是蜘蛛精啊。
他盯著那隻大蟲子,發現大蟲子頭部居然有一張孩童的臉,臉上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正直愣愣盯著他。
那張臉給和真的感覺十分惡毒,看得他全身上下起了雞皮疙瘩,趕緊催動體內的元力集聚在周圍,增加防禦。
蟲子再次尖嘯一聲,張開口器,從裡面伸出一條黏不啦嘰的觸手,朝和真抽了過來。那觸手重重打在和真護體金光上,將他震飛出去,撞在後面的門上。
和真注意到,那觸手在碰到金光的一瞬間,冒出絲絲白氣,像是被灼燒到一般。正想著,那觸手一下子分了叉,化作八條小觸手,一下子圍過來,將他包住舉起,可剛舉到半空,那八條小觸手耐不住金光的灼燒,一下散開,縮回大蟲子的口中。
和真被摔到地上,差點噴出一口老血,嘴裡罵罵咧咧:“草泥馬,小爺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不可。”說完,兩手屈食中二指,大指壓上並掐無名指紋上一節,再屈無名指小指握定,口中默念:“以我元命,召彼虛無,心雷合一,隨我所應。”
話音剛落,立即有一道微小的電光在指尖跳動。和真控制著元力將電光穩固在右手掌中,對著大蟲子一下平推出去,掌中電光立即消失,倏忽間臥室內閃過一道碗口粗的電光,伴隨著一聲爆炸般的轟鳴,正正打在大蟲子上。
刺眼的白光閃過,連牆面上的蛛網似乎都被蒸發幹了一般消失不見,床上的大蟲子也被打得焦黑,一動不動。
這是和真第一次使用雷法,沒想到效果這麽好,正得意間,大蟲子突然蠕動一下,焦黑的外皮裂開,從裡面爬出一隻小蟲子,身子一彎,將自己彈射到窗邊,攀附著破碎的玻璃窗逃走了。
和真大驚,是自己功力不夠還這鬼東西生命力太頑強了,居然沒被電死,他趕緊湊到窗邊,向外張望,卻早已不見了蟲子的身影。
想起被扔出去的孫嵐,朝地面上看了看,卻不見人的蹤影。他打開門,下了樓,客廳裡一個人都沒有,於是向別墅外走去,剛到門口,就跟人撞了滿懷。
定睛一看,不正是孫嵐嘛,兩人見了對方,都是一愣,孫嵐開口問道:“你沒事吧?”
“我還想問你,剛才你不是被扔出去了嗎,怎麽看起來一點事沒有的樣子?”和真很奇怪,眼前的孫嵐身上完全沒有受傷的痕跡,他甚至懷疑這人會不會是蟲子變的,因此戒備的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師父這一支,擅長煉製服食丹藥來增強自身的體質。別說二樓,就是從二十樓摔下來也沒事。”
“靠,真有這麽牛,改天也給我來一顆仙丹試試。”想起其他人,問道:“他們三個呢?”
“我讓他們到車上去了,萬一你打不過,直接跑路,鬼呢,抓到沒有?”
和真看著孫嵐那一臉期待的神色,兩手一攤,“讓它跑了,那東西不知是從哪來的一隻臭蟲,這麽老長,頭上還長個鬼臉, 老滲人了。”說完還不忘比劃一下。
孫嵐聽了,有些失望,和真問他:“李靜怎麽樣了,不會變成植物人了吧?”
“沒,已經醒了,不過有些虛弱。今晚這地方看來是沒法住了,走吧,離開再說。”孫嵐說完,轉身朝車走去。
到了汽車旁,保姆跟李靜在後座,副駕的老頭見他倆過來,上前問道:“怎麽樣,兩位大師,那個鬼...?”
看老頭這諂媚的模樣,和真沒好氣的說:“讓他跑了。”想了想好像有什麽不對,指著龔老頭問:“你不是說骨頭斷了嗎?”
老頭看了孫嵐一眼,恭敬答道:“原本是斷了,多虧了孫大師的仙丹,我現在已經全好了。”說完還原地蹦了蹦。
“老孫你可以啊,丹藥這麽牛逼,要是發布出去,不得拿個諾貝爾生理學獎回來。”和真完全想不到,茅山派煉製的丹藥居然有如此奇效,心裡盤算著有機會一定要跟孫嵐蹭他幾箱,到時候自己一倒手,不得掙大發了。
孫嵐聽了,很是得意坐到駕駛座上,龔老頭恭敬的請和真坐到副駕上,自己則坐到後排。
剛發動汽車,和真說自己總感覺那大蟲子的氣息似乎還在附近,別墅不安全,讓李靜先到外面住幾天。
李靜精神狀態很不好,聽了和真的話,強撐著發抖的身子說:“那東西可能就在三樓。”
幾人聽她這麽一說,有些懵圈,問她是怎麽知道的,只聽李靜顫顫巍巍說道:“那是我的孩子。”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目瞪口呆,直勾勾望向李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