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派出所,警察把兩人分開問話,和真照舊只是把之前發生的事複述了一遍。受害人那邊也問完話了,將兩人帶至一起,讓女孩辨認。
女孩此時精神已經好了些,和真仔細打量著,發現她還蠻好看的,鵝蛋臉,一頭黑長直的秀發,月牙似的眉下黝黑的雙眸中似乎透著點點星光,左眼角一顆淡淡的淚痣更是讓人覺得憐愛不已。
難怪那歹徒敢當街行凶,和真心想,這顏值,簡直甩了莉莉一條天府大道。現在想起來,自己對莉莉的眷戀似乎也沒那麽強烈了,看來心病還得是心藥醫。
那女孩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對警察說道:“不是他。”
和真聽了,終於放心下來,手一攤,對警察說:“你們看,我沒騙你們吧。”
這時,警察帶著一個女人過來,指著和真問道:“你看是不是他?”
那女人盯著和真看了十多秒,開口說道:“沒錯,就是他救了那個小姑娘。”
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和真不解的問道:“她是誰?”
“吃瓜群眾。”警察回答,“這是我們現場找到的目擊者,她說看到了當時的事,所以讓她過來指認一下。”
警察又問:“那歹徒長什麽樣你們還記得嗎?”
那個女人率先開口:“那我記不清了,我對長得醜的男人沒什麽印象。”
和真想了想,說自己認得,於是警察便帶他去隔壁畫了犯人的肖像,方便在數據庫裡搜索的時候作對比。
事情弄得差不多,簽了字,警察問和真還要不要去醫院做個檢查,可以送他去,那女人卻主動提出自己可以助人為樂,於是兩人一起離開了派出所。
門口停著一輛怕哪摸哪,女人打開車門坐到駕駛座上,看和真還愣在原地,便對他說道:“還站著幹什麽,上車呀!”
和真回過神來,繞到另一邊,坐到副駕上。女人發動汽車,一腳轟下油門,車子順滑的駛離了派出所。
這是碰上富婆了呀,難道自己踩狗屎運了,接下來是不是要上演一出霸道富婆愛上我的言情劇。和真心裡想著,思緒飄到九霄雲外,開始幻想起那些年,跟富婆一起玩鋼絲球的場景。
“你叫什麽呀?”女人率先開口。
“張和真,姐姐你呢?”回過神來,眼珠子不時的向女人斜瞄幾眼,看起來這女人約莫三十下上,褐色卷發瓜子臉,粉面朱唇,一對勾人的桃花眼,姿色竟與方才的女孩不相上下,卻多了一股成熟的嫵媚。
“我叫林葭,之前的事我都看到了,小弟弟,你挺勇敢的嘛,赤手空拳就敢跟人拚命。”
“好說,路見不平一聲吼而已,警察是你叫來的?”
“不然呢,你以為是誰報的警。”說完意味深長的掃了眼和真的腰,接著問道:“怎麽樣,要不要送你去醫院瞧瞧?”
和真摸了摸自己被捅的地方,想了想說道:“不用了,反正沒事,就不用再花那冤枉錢了。”
林葭聽他這麽說,細細詢問之下,才知道他先前的經過,於是問道:“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嘍。”他歎了口氣,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現在電瓶車也沒了,外賣也不想送了,真不知道自己以後還能乾點什麽,難道真要提桶進廠打螺絲?
林葭看他這滿面愁容的樣子,撲哧一笑,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要不過來跟我乾吧,我公司剛好缺人,難得碰到你這麽好的年輕人,
可不能錯過啊。” 和真接過名片,看上面寫著“三角金股份有限公司,物流部總經理:林葭”,還真是個富婆啊,這麽年輕就總經理了,看來是哪家的大小姐沒錯了。他轉過頭盯著這個笑靨如花的美女,感激的說道:“謝謝林姐!”
“明天呢,你就照著上面的地址,直接來辦公室找我。”林葭說著,給他拋了個媚眼,和真突然就被電到,身上一麻,差點閃了腰。
正甜蜜間,突然林葭一個急刹車,和真的頭一下撞在右車窗玻璃上,要不是系了安全帶,怕不是要整個人從前擋風玻璃飛出去。
他揉了揉腦袋,對林葭問道:“怎麽了林姐?”卻看她惱怒的看向前方。順著目光而去,車子正前方站著一個男人,一頭微卷發,灰色牛仔褲,白色襯衣,嘴裡叼著一支煙,面容冷峻的盯著他倆。
林葭看那男人這副樣子,更是氣上心頭,下車走到男人跟前罵道:“你想死啊,好端端的站在大馬路中間做什麽,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要不是老娘刹車及時,你命都沒了!”
和真也下了車,跟上前去。那男人卻只是盯著他,並不理會林葭,隨後吐出一口煙,淡淡說道:“把東西還回來。”
和真聽他這麽說,一臉懵逼,也生起氣來,“你腦子進水了,我們以前見過嗎?我可沒借過網貸!”
林葭在旁邊說道:“別理他了,這人是個瘋子,我們走。”說完便拉起和真的手要走。
那男人掃了林葭一眼,冷冷說道:“小狐狸,這沒你的事,不想死就趕緊滾。”
和真一聽,怒上心頭,這還得了,這男的太不是東西了,自己有錯在先,居然還敢當著自己的面罵漂亮的大姐姐是狐狸精,是可忍孰不可忍。
“乾,你特麽的欠揍是吧!”和真一把往男人肩上抓去,想把他推倒。可沒想到手還沒碰到男人,就被他用手指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眉心一點,整個人瞬間失去意識,癱倒在地。
旁邊的林葭見了,只是不敢動,戒備的看著那男人抓起和真的衣領將其拖走。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要把他怎麽樣?”
那男人卻頭也不回的甩了句“別多管閑事”,之後就帶著和真消失在林葭視線中。
不知過了多久,和真掙扎著張開迷糊的雙眼,一個長著血盆大口的龍頭映入眼簾,嚇得他一激靈,坐起身來。再看向那龍頭,原來只是屋頂的一個雕塑,不過很是逼真。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似乎是坐在一座廟宇中,前面一座神壇,上面一尊龍紋黃袍神像,左手掐著道指,右手持寶劍,頭戴蓮花冠,濃眉大眼,十分莊嚴肅穆。
“你醒了。”正當他疑惑之際,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回頭看去,是一個身著黃色法衣的老者,白發白須,慈眉善目,手裡拿著拂塵,頂上束發戴冠,這模樣倒是讓和真聯想到了西遊記裡的太白金星,老者身後跟著一人,正是那個將他點暈的男子。
和真見了他,立即問道:“這是哪, 你們是誰,為什麽帶我來這?”
老者微微笑道:“小朋友,要不要來跟我做道士呀。”
和真一聽,倏的一下站起身來,詫異道:“你們搞笑的嗎,聽說過拐賣人口賣器官的,可沒聽過拐了人做道士的,你們到底想把我怎麽樣?”
“小子不要急,且聽我說,昨夜你偶然間取走了我門中一個寶物,本想將其取回此事便作罷,卻不曾想到此物與你身體有融合之象,也是你我有緣,因此想問你要不要入我門下做一個道士,他日成仙飛升,豈不快活。”
“不要!”和真不假思索,決然拒絕,“我才不要當什麽道士,那麽多條條框框的規矩,我可守不來,我告訴你,我可喜歡吃肉了,我還愛喝點小酒,我要做個自由的人,你們快點放我回去,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拐賣綁架人口,可是犯罪行為,要受法律製裁的!”
“小子你別不識好歹,師父看得起你,是你的造化,別人還沒這個福氣,你要敢再對師父不敬,小心我揍你。”將他綁來的那個男子怒目圓睜,對和真如此造次十分不滿,作勢便要上前揍他。
白發老者製止了他,對和真說:“既你意如此,我也不強求,且先回去,待日後想到法子再將寶物取回,這段期間,就暫且寄放在你體內,誠真,送他回去吧!”
“等等,你們還什麽都沒說哪,我到底拿了你們什麽東西?”
“你不用知道,這樣對你也好,去吧。”說完白發老者就離開了,和真正想追上去問個明白,卻被誠真再次點中眉心,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