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姑?”郭嘉將酒杯放下,用手撓了撓蓬松的頭髮,問道,“她是何許人也?”
“‘丁姑’不是人,而是女鬼!”方斫表情嚴肅的說道,“大概是幾十年前的事了,淮南曲阿有一位姓丁的女孩,年芳16就嫁給了全椒縣一位謝家子弟,可惜丁氏的婆婆殘酷不仁,丁氏嫁到謝家後對她非打即罵,稍有不滿甚至會用棍棒抽打於他,而丁氏的丈夫和家人見狀卻無一出面阻止,不堪其辱的丁氏,在第二年的九月初七,穿著當年的紅色婚服在家中上吊自殺,死後便化作了厲鬼,沒過幾日,丁氏的婆婆被利器剖腹而死,他的丈夫也跌落山崖殞命,謝家其余人等,輕者傷筋動骨,重者惡疾纏身。”
“後來呢?”代雙故意將自己的曼妙的身材湊到了方斫身邊,故意將臉靠近他。
“後來發生的事才我們這些術士、方相等真正害怕的,通常這種厲鬼在人間報仇雪恨之後,就該魂歸入滅,但這位女鬼則不然,而是繼續在人世間遊蕩,專殺刻薄、無義之人,而且每殺此一人,她的法力就提高一層,全椒縣百姓惶恐不安,遍請天下名家,道士、女巫、方相、僧侶紛紛前來,但都死於非命,最終官府出面,請來江東第一方相——俞烊大師,據傳說俞烊大師和她大戰三天三夜才將此鬼殺得魂飛魄散,後來類似丁氏這樣的厲鬼,在其他地方也陸續出現,我們方相就對這些厲鬼稱為‘丁姑’。”
“不過感覺這位‘丁姑’好可憐,生前就這麽委屈,死後只是報仇,殺的也都是壞人,最後魂飛魄散,讓人好生傷感。”代雙露出憐憫的表情。
“不過此事還有疑點。”方斫雙手交叉放在胸口,眉頭緊鎖,冷冷的說:“俞烊大師在我們方相中,一向以無情著稱,對付任何妖魔鬼怪都不會有一絲憐憫之心,但這次不同,據說他殺了‘丁姑’後,不僅和全椒百姓共同出資為她修建祠堂,還囑咐當地百姓每年九月初七‘丁姑’忌日這天停下勞作,以示紀念。”
“也許俞烊根本沒有斬殺‘丁姑’,而是以這種方式和鬼‘講和’罷了。”郭嘉說道,
“江湖上確實也有這樣的說法,不過已無法考證了。”方斫轉頭面向代雙說道,“姑娘,你剛才所說的買賣,是此地有人懸賞‘丁姑’嗎?”
“不錯。”代雙姑娘平複了下心情,“大概一個月前,陳伯渡十余人接連遇害,都是喉嚨被利物穿透的,傷口都有碗口那麽大呢,而且傷口附近都呈現出綠色的濃瘡。”
“是屍毒。”方斫問道,“有人目擊到嗎?是怎麽確定是‘丁姑’所為?”
“死者都被拋屍到西北金栗碼頭旁的排水渠裡,有百姓傳言每晚子時,都有一紅衣女子在此路過,一副可怕的模樣。”代雙如實答道。
“傳言都不靠譜,恕我直言,尋常百姓分辨不出是普通女鬼還是‘丁姑’。”
“對啊,我們當然分辨不出來啦。”代雙的語調突然調皮起來,抓住方斫的手左右搖晃的說道,“但方大哥你可以啊,我相信只要你出馬,無論是‘丁姑’還是什麽其他妖魔鬼怪,都能輕松消滅對不對?”
面對姑娘的撒嬌,方斫感動無所適從,隻覺得春心蕩漾,但又十分含羞,連忙把手抽了回來,燕然公看到代雙如此輕浮,頓時心中不悅,狠狠的瞪了代雙一眼,然後咳嗽了兩聲後說道,“其實數日前本地張太守就布下懸賞,兩天前有一道士途徑此處,欲殺此怪,從他口中得知,
此鬼是‘丁姑’無疑。” “那這名道士呢?”郭嘉問道,“人在何處?”
“不知道。”燕然公搖了搖頭,“當晚他在城內布下太乙陣,第二天就不見蹤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肯定是跑了!”代雨姑娘也參加入了討論,一臉怒氣的說道,“要不然他為什麽非要先預支三成的懸賞金?看這老道一臉猥瑣的樣子,就不是好人,現在他拿著錢說不定在哪逍遙快活,如果讓我再看到他,一定輕饒不了。”
“方大哥,方大哥,你已經決定接下這委托了,對不對?”代雙姑娘繼續撒著嬌,眼神裡充滿著期待,
“賞、賞金有多少?”方斫避開了那美麗如天池般的眼睛,向燕然公問道,
“一百兩白銀!”燕然公頗為自豪的說道,“其中50兩,是老朽所贈,這筆錢在這個年月已經相當可觀了,足夠買一匹不錯的戰馬。”
“確實很吸引人。”方斫有些心動,但還是有些顧忌,便跟郭嘉說道:“這會影響咱們去兗州的行程。”
“哈哈哈,方兄,我沒關系,你就應了吧。”郭嘉說著突然走到代雨姑娘面前,嚴肅的說道:“再者說,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載物之厚,更何況此等厲鬼不除,會時刻危及代雨和代雙兩位姑娘,作為男子漢大丈夫,又豈能袖手旁觀乎,代雨姑娘,郭某不才,願效犬馬之勞,以報當初一飯之恩,別說耽誤我去兗州,就算要我的命,也在所不惜。郭嘉此心,天地可鑒!”
說著,郭嘉便要上手去摸代雨姑娘的纖纖玉手,去摸自己的胸口,誰知被代雨姑娘一個反手將他按倒在桌案之上,疼的郭嘉直喊求饒,郭嘉越喊代雨姑娘就更用力,
“早知那時候就餓死你!”代雨氣呼呼的衝方斫說道,“殺色鬼!接嗎?一百兩!”
“不接,我從不佔人便宜,他不值那麽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