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石門的打開,一股子泥土的腥味便躥了出來。
甬道裡一片漆黑,借著稀薄的月光,魏明之能隱約看清十步之內的景象。
“前輩,請吧。”楊少坤身子微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魯仲連並不搭話,一隻手拎過
楊少坤,朝著石門一推,楊少坤便踉蹌著跌進石門。
片刻過後,見裡面沒有任何異常,這才一抬腳,跟了進去。魏明之緊隨師父的步伐,趕緊跟了進去。
三人前腳剛剛進門,只聽得身後石門“吱啞”一聲便關上了。
甬道內頓時變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魏明之甚至覺得若是就這般在此行走,即便只是一條甬道,也定會東撞西撞。
“起。”隨著魯仲連的一聲輕喝,一顆拳頭大小的冷焰火球便升在了三人頭頂。一瞬間,便照亮了四周。
有了光亮,眾人這才發現,這是一條人工修繕的甬道。
地面上整齊劃一的鋪著一塊塊青石長磚,四周的牆壁上,依稀還能瞧見上面畫著一些壁畫。興許是年代久遠的緣由,牆上的壁畫已經脫落得七七八八。
“這洞內便是如此景象,百十步就可到底。”楊少坤摸了摸牆上的壁畫,說道:“實不相瞞,這牆上的壁畫,晚輩先前也研究過,奈何晚輩愚鈍,只能依稀辨別出壁畫內容跟屠龍治水有關,想來這也是應證了二龍山的傳說吧。”
看著牆上的壁畫,魯仲連思忖片刻,說道:“修繕如此甬道也要耗些人力財力。按理說,此路定是與某處做連接之用,若是百十步便到底了,實屬蹊蹺。”
說完,就聽見魯仲連輕喝一聲“去!”一顆拳頭大小的火球就從他的掌心躥了出來,徑直向著甬道深處飛了過去。
隻一瞬間,火球便又飛了回來,落在魯仲連的手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意思,有意思。”魯仲連輕笑一聲,“楊小子,你走前頭,將裡面那二十三頭獨裕安撫好。明之,你跟緊為師,師父帶你去看個有意思的。”
這些日子裡楊少坤沒少進進出出這條甬道。聽到魯仲連的吩咐,忙答應一聲,便向甬道裡走去。
不大一會兒,裡面變傳來了楊少坤的聲音。
“魯大俠,可以了。您跟貴高足過來吧。”
待這師徒二人走近後就看見,二十三頭獨裕整整齊齊地睡在一排,本就狹小的甬道頓時就顯得更加擁擠了。
看著這二十三頭獨裕在一起睡覺的景象,魏明之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不禁得往後退了兩步。
“嘿嘿,小哥勿須害怕。我給這些畜生們下了攝魂散,沒有我的解藥,你就算是割下它們的肉,也絕不會醒來。嘿嘿,要知道,這可是我馭獸宗獨門配方,僅此一家,絕無假冒哦。”
“楊少俠好手段啊,是不是待會兒也給我們師徒來個攝魂散,就算是生啖我們的肉,便也不在話下了……”見著楊少坤調侃魏明之,魯仲連一聲冷哼說道。
“言重了,前輩言重了。晚輩豈敢……”
“聒噪!”魯仲連一聲呵斥,便不再理會,徑直向著甬道盡頭的那面石牆走去。
甬道的盡頭是一塊青皮石牆,斑駁的牆皮上還掛著一些翠綠的青苔,石牆上頗有些潮濕,依稀還能看見牆上的水漬,用手一摸,竟還有一些濕潤。
魯仲連將手貼在石牆上面,雙眼微閉,片刻之間,就見牆上紅光乍起,隻一瞬間,紅光便又消失不見。
斑駁的石牆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有趣,有趣。”魯仲連後退兩步,輕笑道:“也不知是何方高人,能布下如此玄妙的幻陣,便教我也差點兒著了道。”
“幻陣?”魏明之不解,“師父,何為幻陣?”
“以幻術布下的陣法,便是幻陣了。”魯仲連解釋道,“一般幻術,便是蒙蔽人的視覺、聽覺。令其陷入幻境之中,不能自拔。
然而此幻陣,竟然能蒙蔽五感,從視、聽、味、觸、智五個方面來進行控制,讓人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甚至當其受到外力衝擊的時候,還能轉化外力,變為幻陣自身運轉的動力。
由此可見,布此陣者,絕非等閑。”
“這如何是好?”聽到此,安靜了片刻的楊少坤怎呼了起來,“想我多日在此盤桓,不得其法,原來是這般原因。前輩,晚輩覺得,大長老定是困在這幻陣裡面。求前輩開恩,施展神通,將著幻陣破開。晚輩若是迎回大長老,前輩之恩,晚輩萬死難辭!”
說完,竟跪在地上,衝著魯仲連磕起了頭。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魯仲連微微一愣,隨即說道:“難得的孝心,倒也可貴。要破這幻陣嘛,說難也難,說不難,倒也不難。”
“求前輩明示……”
“那你且過來。”說著,魯仲連衝著楊少坤招招手。
待到楊少坤上前,魯仲連一把抓起他的左手,伸出手指在他掌心一劃,鮮血便從掌心流了出來。
說來也怪,隨著鮮血越流越多,本該順著手掌流淌的鮮血,卻在掌心自動匯集了起來,片刻時間,凝成一顆拳頭般大小的血球。
手指輕輕地這麽一指,血球便飛到空中,停在了魯仲連的面前。
看著空中的血球,魯仲連微微一笑,雙掌並出,緩緩向著石牆推動。隨著手掌的推動,血球也便緩緩向著石牆飛去。
眼看著血球馬上就要砸在石牆之上,石牆上隱隱泛出了先前的紅光,就在這一刹那,魯仲連雙掌猛地遞出,只見即將砸在石牆上的血球一瞬間便氣化了,揮發在空中,毫無蹤跡可尋。
此時牆上的紅光見沒有了血球的襲擊,便開始褪去。誰料魯仲連的雙掌已然緊隨其後,褪去的紅光便來不及再次泛起了。
魯仲連的雙掌不偏不倚,生生的擊在了石牆之上。
看似這驚天動地的一擊,卻並未發出聲響。只見自魯仲連雙掌接觸石牆之處,開始產生龜裂。
開始只是一條條自小的裂縫,一瞬間便分裂開來,裂縫由小變大,片刻時間便布滿了整牆。
隨著魯仲連雙掌一收,牆上的龜裂便再無法支撐,整面牆便隨著破裂開來。奇怪的是,牆體的碎片並沒有掉到地上,而是碎在半空的時候,便消散開來,在空中,化為烏有。
牆後,引入眼簾的便是一道旋梯,抬眼一看,旋梯深不見底。三人皆知,這才算是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