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把我困在這裡的魔鬼,已經被更加臭名昭著的空間法師尤科泰林帶走了?”
正撫摸懷裡的兩隻幼犬,用它尖銳的指甲幫其梳理毛發的惡魔,聽到了一個大名鼎鼎的家夥後,仍有些感到不真實。
“他可沒這麽好心會見義勇為,那家夥在謀取什麽嗎?”
“的確如此。”凱卡拉回想起某個不正經服務還死貴的法師,那損貨還真是在謀取他的身心安全,“只要你能付出酬金,他會很樂意把你和這些小家夥們送回去。”
“我現在沒有什麽錢,這裡的紙幣應該不能用吧。”
“我有啊!”
拍了下右腰子的位置,身體裡傳出金幣碰撞的清脆響聲,凝膠隔離過的貨幣袋就儲存在最安全的身體裡!
“我們待會再全力以赴比試一場,無論輸贏我都可以幫你支付路費,但我如果贏了你還要再告訴我實力被抑製是什麽意思!”
“你居然不知道這個嗎?”惡魔臉上帶著詫異望了眼同樣疑惑的凱卡拉,在他不解的表情下說道:“你是從某個不小的勢力裡出來歷練的吧,世界會抑製除了秩序代理者以外的所有存在,這點是一開始就會告訴你們的。”
“教授你的人沒有告訴你這件事,估計是覺得你沒必要去其他地方的必要。”
“當然了,其實也不算什麽得死埋不許透露風聲的情報,幾乎每個抵達地區頭目級別的惡魔都會被告知……哦,按照你們那個冒險協會的標準,大概是屬於中階的第六階。”
“到達這層實力後,你會察覺到自己的感官和實力被什麽束縛住了,之前五感不夠敏銳的時候還沒什麽,越到後面越能清晰感受到。”
“就像自己知道,本身身體的視力明明可以清楚看見幾萬米外的行軍部隊,但幾千米的時候就突然模糊起來。”
“又或者在自身實力增強時的場地破壞訓練中,預估能把一整排木質房屋燒毀的法術,卻隻點燃了一個牛棚一樣。”
“並且冥冥之中還有一種意志在無聲暗示你,這樣被抑製過的才是真實的。”
“不過這樣的情況只會出現在世界樹所在的那一個位面,我之前在地獄就沒遇到過。”
“除了歷代的朵恩,無論是生靈,死靈,神或魔,在那個位面都有不同程度的抑製作用在身體上,還想要使用真實的,不被掩蓋下的力量就得付出一些代價了。”
惡魔這些話把凱卡拉說得一愣一愣的,而且他記得這些消息好像隱約聽老師閑聊時講過,只不過是以一種毫不在意的語氣!
[拿鐮刀那小子啊……是比一般人開放點,嗯,身體上]
以上為當時原話。
“剛才你說想再和我比試一場,還是用全力對嗎?”
“額,啊對!”
凱卡拉點頭一臉道:“我們認真打一場,輸贏我都幫你付路費。”
“全力不必了吧,你會死的。”
惡魔端著手好心勸告道:“剛才用的法術不是我最擅長的戰鬥手段,全力以赴的話你可活不了。”
“差距真有這麽大?”
“總要結合情況而定,我誕生在地獄從來沒有被抑製過,而你無論是人類還是亡靈時所在的世界,都在壓抑所有人的成長速度,像你這樣的蠻特殊的異數更是得重點關照……你應該也察覺到了一些吧。”
“的確。”
時不時出現的霉運事件都不打算掩飾了,完完全全就是有人再針對,
基本上涉及到變強的機遇什麽的,那個世界都在竭盡可能阻止他獲取! 有時候實在是沒法子就隨便找個路過的家夥來破壞,最差也能損壞一部分!
如果單靠殺人倒也能穩步變強,但那如果被人發現並舉報了,再想光明正大出現在明面上就是癡人說夢了!
名氣大到一定程度還有雇傭兵或者獨行俠來取他頂上人頭,為財為名為快意恩仇都是可用的理由。
到了和死囚以及信用掉光的傭兵為伍時,恐怖處處都得留意一下周圍是否有人想要除掉自己了吧!
“你要不教教我怎麽動用真實的力量?”
“這種事不可能由別人來教。”惡魔搖了搖頭,跟凱卡拉說起自己以前突然頓悟的經歷。
“你現有表現的實力在被抑製者同等階行列裡不算差,可以說是中上層,覺醒真實以後應該能和現在的我打個旗鼓相當,甚至還能穩壓一籌。”
“多個能讓我找到戰鬥樂趣的對手我肯定樂意。”
“可我自己都是在實力無法突破下一級,迷茫的遊蕩途中慘勝強敵後因為體力不支心火熄了一陣,醒來後才發現自己覺醒了新的力量……或許說成挖掘出本來就存在的實力。”
“沒有被抑製,不代表天生就能使用,連具有環境優勢的我都需要恰到好處的刺激才得以覺醒,有兩層門鎖的你就更難了,更別提你本身還習慣了抑製後的環境。”
“需要刺激嗎……”凱卡拉有了製作新的情緒製品對自己使用的心思,設定一個能讓他有過激情緒的場景,說不定可以找到點線索!
“這事不存在標準,沒有誰一樣,但基本上都是在理念思想出現某些升華或者更改,扭曲,醒悟的情況下,才能打破身上的鎖鏈。”
“沒有一定的精神力支撐也是不能的,當時我是沒什麽體力,但精神力完全沒有耗費多少,光是覺醒卻消耗乾淨得不見底了,緩了幾天才開始好轉,那時我有人類的四階頂峰的實力水準。”
勤懇解答得像個導師一樣的惡魔實在是憋了太久的,說著就不想停了,把能作為談判籌碼的信息都講了個透!
但凱卡拉雖然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可遇到幫助過自己的對象還是會給出他的回報。
“謝了,告訴我這麽多消息。”
遞去幾大瓶成色優秀的紅藥水,同時凱卡拉猜疑會不會這名惡魔不是自己的敵人,畢竟尤科泰林應該選擇一個當前無法戰勝的對手作為試煉目標吧……除非是挨打訓練!
“藥水?這東西你自己留著吧,對我不奏效。”
“怎麽會!這可是老師都讚賞的藥劑!”
“你的老師是誰?”惡魔還是不怎麽相信的,它的壽命與經歷的人和事比絕大多數人類的還要多,而在惡魔眼裡,這個大概是偽裝成人類的半亡靈的老師,也是個人類!
酌情思考了一番,凱卡拉突然想到傑克的一個馬甲,剛好可以告訴對方!
“書官。”
“書官?這是個職業吧,我問的是名……”
話說一半,惡魔想到了某個帶有傳奇色調的偏僻村落,接著想到找了幾個岩漿海的骨鯊大魔做書框的文靜樂子狂!
靠!該不會是繪希望那個地方的書官吧!?
“你的老師平時穿什麽顏色的衣服……”
別是橙色!
別是橙色!!
別是橙色!!!
“橙色的衣袍,偶爾換成同顏色的燕尾裝。”
“汪汪!”
“喂,你怎麽了?”
凱卡拉和那兩隻幼犬都發現了惡魔似乎被這件事震撼到了,閉目躺在海岸邊上平複因為擔憂,激動,畏懼,猜疑等多種情緒而變得不穩的內心!
“我想先在這靜一靜……”
……
躲在山裡的菇力帕為它英勇的,可能已經壯烈犧牲的奏蒙君立了一個土堆,並準備了一塊石板打算刻上對方的名字!
即使在沒有得知準確消息的情況下,菇力帕依然先斬後奏為夥伴默哀了一次……畢竟這也不是首次案例了,光是菇力帕的哥哥就被這個好弟弟提前追悼了九十八次!
嗯,九十九那次是真的死了,現在正處於復活冷卻中。
總之要求這麽一個悼喪專業戶,去注重什麽嚴謹真實是不可能了……沒在人家面前詠唱夜光蘑菇的死後折福的詩文已經是個不小的進步!
一臉悲痛欲絕的菇力帕的耳孔突然抖了一下, 然後面無表情扔掉了剛刻一半的紀念碑,騎上一隻大號瓢蟲向它的夥伴趕去!
……
牆下城門口,剛換班沒多久的一隊駐扎兵團士兵,心態有些炸裂。
他們居然攔住了一個疑似惡魔和一個外表看上去就是惡魔的隊伍!
在被通告巨人也是由他們一樣的人類所變而來時,都沒有這麽刺激過!
後有沒有來者不知道,但前肯定是沒有古人!不然就這種具有傳奇色彩的事件,不被編寫百八十個版本天天傳唱是沒可能的!
不過事實往往不需要誇張,駐扎士兵們只是搬來兩把椅子,詢問一下那兩位能不能先坐著等候他們去報告一聲,得到同意的答覆就一溜煙跑去找自家頭頭了!
修飾浮誇那是報社乾的事,與他們這些士兵有什麽關系?他們又不用天天在牆內被人念叨!
“說起來我們好像第一次見面就在開打,明明都沒有交談過,更別提會有什麽恩怨了。”
凱卡拉突然想到他除了一個還沒確定真正目標的試煉,真沒有和惡魔交戰的理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對這個種族帶著有色眼鏡了!
“你的做法沒錯,我的絕大多數同族們,無時無刻都熱衷著毀滅,渴望秩序崩潰後的混亂。”
“我如果沒有經歷過一些事的話,估計也和現在的年輕氣盛的地獄小鬼們差不多吧。”
“這樣啊……我能問你一點事嗎?”
“如果我知道的話。”
“繪希望之村,在你的印象中到底是個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