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彌姆輕車熟路恐嚇威脅敲棍子給棗時,尤科泰林又來到了凱卡拉的身前,準備回答這個大概是本紀元映像之書的家夥的問題。
“前輩,你可以把彌姆送回去嗎?”
“那家夥啊……可以是可以,但那個好像是你的原本的試煉對象來著,資料情報我都發給你了吧。”
“打不過,還有前輩你的情報出錯了,彌姆先生的魔力控制並沒有因為魔鬼的陷阱而變得生疏,反而在拮據的處境練習得更為精簡,巧妙。”
“嘶,這惡魔這麽有上進心的嗎……”
“咳咳咳,好吧,這次就當是我的錯,待會就不收你的服務費了。現在離開嗎,我把那頭惡魔一起帶走。”
“還有彌姆先生的隨行動物。”凱卡拉提醒道,隨後回答了尤科泰林的回歸詢問,“我先等會,還有事要處理妥當。”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多幾個位置而已!既然你先不忙著走,那我先離開了,有事再叫我。留那個蘑菇佬一個人在我的房子裡不安心。”
“不必擔憂菇力帕。”
“我說我的房子!”
“那你確實得擔心一下。”
……
凱卡拉回到耶格爾醫生的診所,正好遇到了和彌姆一同聊天喝茶的一家子。
兩個大人在彌姆風趣幽默的話語中,逐漸對這位見識過人,且對他們沒有惡魔後代這種偏見的先生產生了好感。
“彌姆先生是從島外來的嗎?”
“當然了,美麗的耶格爾夫人,我來自遙遠的國度,那裡常年高溫少雨,連最耐旱的植物也很少見到呢。”
“冒昧問一下,彌姆先生您不對我們感到懼怕嗎?”
“為什麽要用別樣的眼光看待呢。”彌姆和藹一笑,從懷裡掏出一本在近十來年書寫的筆記,“比起真正的惡魔,醫生你有值得在教堂得到讚頌的功績,有令人羨慕的美滿家庭,更有一顆醫者的仁心,忽略掉那點小差異,難道與其他的人種還有什麽區別嗎?”
“如果你的醫學造詣能更進一步,未必不能逐漸改觀島外人的理念,時間沒有準時的威脅與拯救性命的手術藥方,我想絕大多數人都會選著後者,要知道生命垂危時,哪怕有個惡魔要奴役靈魂才會拯救自己,也大有人願意彎下脊梁骨。”
“悄悄跟你透露一句,島外的那些個國王總統們,比起巨人這種亡國之際都不會危害他們生命的存在,更擔憂一群拿錢殺人的小組織裡的不法分子呐。”
即使這群殺手的頭目總是燒毀整個王宮行政區,並和光明正大暗殺的目標在火焰裡屈膝長談,再無傷而返,但它依舊被彌姆稱為小組織!
“人心險惡,跟那些肮髒的東西相比,惡魔也變得可愛了。”
“哈哈哈,我會把這話當做一場讚美。”
彌姆揮動左臂與漫步走來的凱卡拉打了個招呼,站起身用輕微卻讓對方無法抗拒的力量搭在艾倫的肩膀上。
“耶格爾醫生,夫人,還有小艾倫,午好。”
……
端起不情不願的小男仆沏好的紅茶,凱卡拉細品了一口,面露出享受美好下午茶時間的愉快表情,同時用眼角余光留意彌姆的交涉成果。
“兩位原來互相認識嗎……那也難怪會彌姆先生有這般淵博的見聞了。”
“別著急下結論醫生,你也不能僅靠一味藥材就判斷出具體的病症和所用藥方吧?我認識奏蒙先生並不意味曾一起同行哦。
” “再說了,就算我的精力旺盛足夠支持長途旅行,也做不到走遍每一個國家。”
“但有更多的人幫助代勞一下就沒問題了,人多力量大這個道理醫生你也知道吧。”
就算是在帕拉迪島,也有彌姆派遣的人類手下潛伏著,在策反相關部門人士幫助下,偽裝成了一個完全與常人無異的臥底居民!
如果凱卡拉的出現,彌姆應該已經開始著手準備將島上的國王拉攏到他這一方來……惡魔的後代歸順惡魔,名正言順!
“某人好像忘記了回家這碼事。”
“可別,一直記著呢。你聊,我不打擾。”
彌姆尬笑一聲,對耶格爾醫生歉意說道:“失陪了,我還要去買點回家後飲用的酒水。”
耶格爾醫生懵懵懂懂應了一聲後,凱卡拉插話進來說道:“醫生你覺得智慧巨人的力量,對帕拉迪島的人來說重要嗎?”
“得看是誰掌握,如果是島外的敵人擁有的話,那必然是極度危險,我的妻兒就曾經被他們殺害。”
“缺乏自衛力量的情況下,智慧巨人之力就顯得很重要的嗎……”凱卡拉思索了一陣,隨後向耶格爾醫生問道:“如果有一種副作用更小,也更加強大的手段,用來保護這座島,但不能踏出島嶼范圍半步,足夠替代智慧巨人的用處了嗎?”
“能延續百年時間的話,應該足夠了。”
“這點放心,就算人類滅絕那東西也不一定會消失……你要嗎,醫生?”
“你想要去控制那片夜光之地嗎,有了那些東西,足以威脅海外諸國不敢輕舉妄動。”
“人人渴求它的神奇藥效,人人懼怕它的孢子感染,沒有多少人舍得遺棄這些長壽的寶藏。就算鐵了心要毀滅它,也得下血本才有一絲獲勝的希望。”
“但沒人能根除它,就算是賜下你們的始祖力量的惡魔也不行,抱有敵意之人靠近它,只要還會呼吸,即使是智慧巨人也無力抵抗。”
“而你們那些不幸的同族則將在夜光之地安度余生,同時帶回其他各處遊蕩的巨人,壯大那片地的掌管者所能掌控的力量,減少其他艾爾迪亞人受到巨人侵害。”
“顛沛流離者可以回到故鄉,農耕土地種出的糧食也不再緊張,夜光之地周邊的蘑菇就是極好的肥料。”
“而我只會取走你體內一點微不足道的東西。一邊是不對自身有害的受控之地,除了不能離得太遠外無一害處,一邊是飽受截斷壽命的詛咒。”
“最重要的是,你還可以用這個來教訓自己將來的叛逆兒子,不用擔心打不過的問題。”
“好,交換吧!”
聽到最後一句的耶格爾醫生毫不猶豫選擇了賣掉他的巨人之力,速度之快讓一旁吃瓜的艾倫都為之動容,老父親他該不會知道了自己做的事吧!
“我覺得這等大事還是得再商議商議,老爹不妨找個雅間和客人靜下心來談談……”
“然後你趁機跑出島對吧,我的好兒子。”耶格爾打斷了艾倫的話,現在他臉上這個平靜中又有些危險的表情是,凱卡拉多日以來沒有見過的全新場面!
“老爹……不,父親!您誤會了!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不忠不孝之事呢!嘻嘻嘻……真沒得商量?”
看著父親絲毫不變的態度,艾倫也知道大概是自己的逃島計劃懸了,不再裝純萌無害,拉下臉抱著最後的希望問道。
“要沒祖奶奶和你哥哥提醒,我還真會著了你這小魔頭的道。在地下街養一批死忠通過書籍學習島外的常識,時候一到帶著他們和那個阿克曼小姑娘遠走高飛是吧。”
“該死的近視猴子……”
“嗯,我覺得你多多少少可以對自己的親兄長帶有一點尊重。”
“你也有份?!”
“不是我。”凱卡拉搖了搖頭,他替別人吸引火力,“菇力帕乾的,他想擴充一下自己的夜光菇兵種,和吉克先生做了一筆交易。”
“現在關在調查兵團下面的只是個掩人耳目的仿真替身……想想還真是有些對不起那個剛退休的老頭。”
“好了,別這麽大氣性了,想要做什麽等長大點再去做吧,到時候我和你爸不攔你。”
“……”
“你如果一開始就和我們坦白,倒是不至於瞞著你,但你好像不知道拐跑那小姑娘有什麽後果,她的父親可是僅靠拳頭無傷打死了三個持刀歹徒!有裝備砍起巨人後頸比團裡那個阿克曼的年輕人還猛!”
“真讓你得逞了那還得了!”
聽完耶格爾醫生的話,艾倫的臉部表情變得很豐富,畢竟他沒有事先調查過自己所認為的嶽父,想著一個山野村夫能有什麽特別之處,也就忽略了。
現在看來,那嶽父有點強到離譜了啊……
在早熟的孩子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考慮對策時,兩個用心良苦但略顯險惡的大人與凱卡拉達成了一筆愉快的交易。
當然也有人不愉快便是了。
……
[尊敬的試煉者,您已被至高管理者標記為貴賓,本次將不收取任何的信息查詢費用,試煉獎勵將與額外嘉獎一同發放。]
[此外鑒於您所取走的物件具備獨一秩序平衡作用,因而試煉無法違背相關核心準則將其帶走,我司深感歉意,並送上價值對等賠禮向試煉者道歉。]
[感謝您的使用,期待下次再會!]
“小……哦不,現在應該叫書官了吧。別亂拿帶不走的東西,你不知道在茫茫星海中找到一個相對正常的試煉地點有多麻煩,要是你用一個我少一個可虧大了!”
捧著熱牛奶坐在壁爐旁的一團法師,裹著厚厚的毛毯瑟瑟發抖盯著凱卡拉,顯然他的心情並不太好。
“那頭惡魔已經送回去了,你快點收好地上的東西也麻溜滾出我的房子……媽的,喝凍奶昔睡覺時真不該踢被子。”
“主上,您說過不要特意關上窗戶,想在午休時吹吹醒神的寒風。”
“從細雨變成暴風雪了啊!鬼知道季節怎麽突然就亂了,你去給氣象角管事的寫信!他們要為我的感冒送上賠禮!”
在因為輕度感冒尤科泰林變得極度喧囂,自這裡然也不是適合查看戰利品的地方了,凱卡拉隨口招呼一聲便抱著一堆戰利品走出了旁邊的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