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稱為【維塞邊區科研移居環星】的人造星球上,與囚星院,兵武院相比,誕生要晚一些的婆娑雜學院,一直以來都是從不忌口的知識儲存地。
被高度限制修習的法系,還有會危及生命的禁術,這些在另兩院不被允許未畢業學生接觸的要命玩意,在雜學院只需要導師批準證和現場監督,就能輕易拿來研究。
“知識是無罪的,需要杜絕的是仗著知識為非作歹的暴力分子。”
這句據說是三院分家前的時代,被一個元老級邊距空間法師說出的,至今仍被視作雜學院還能動就使勁作精神的起源!
雖然那個沒有透露姓名,甚至連相關資料也被一場意外的空間亂流毀壞的邊距系法師已經淡出了大多數人的視野,但在雜學院人眼中,那位不知其名的先輩,對三院的初期建設一定是超乎尋常的高!
當代院長濂不在此行列。
作為第二批婆娑雜學院的畢業生,這位長生的裝嫩吸血鬼,可是或多或少聽過學長們是如何描述那個臭名昭著的卷錢跑路校長的。
她沒有把這個雜學院學生的精神圖騰拉下神壇,純屬是不想沒事找事,有個能讓學生積極性更強的老家夥作為鬥志激發器,沒什麽不好。
更何況聽說那位前前前……前校長,可是個此仇不報非君子的小人,好不容易活了這麽久的濂,才沒這興趣樹敵。
比起一個不知所蹤的老東西,她更在意自己任職雜學院校長期間,能否發掘到幾個有意思的學生。
凱卡拉就是她所剛發現的一顆好玩的幼苗,竟然適應了邪靈圖騰產物(感染者)的身體,還大肆改造,加入了史萊姆這種最近才出現的外域低階魔物的特性!
這個家夥非常大膽!她十分中意!
尤其是把自己的身體和如此大量,中等偏下的分散血肉組織融合,搞成一副邪神外形的怪東西後,濂的欣賞是越來越高!
居然有這麽奇思妙想的腦洞,而且在刮起颶風的海下,那些有一定智商但未必不會被騙的泰坦獸們,看到那個僅比帕裡斯島小一點的巨大身影,估計沒有任何一種敢貿然上前。
就算騙不到最強的那些,被人類揍過後擁有自己編號的鶸泰坦,被這個有趣家夥嚇住的幾率絕不小!
“變成一個邪神?真有他的,只看外表的第一眼還真像海洋古生態原始四神明的後代,哈哈哈哈哈哈哈!”
長相恐怕還沒有到十五歲的濂捧腹大笑著,如果是一個不了解情況的人在這,絕對想不到眼前那個白暫貌美的活力少女,其年齡比一些威名遠揚的長生種存在的時期還要長!
在年齡上做過文章的菇力帕,本以為自己最輕也會被懲戒一頓,卻沒曾想濂校長根本不在乎有人對自己的年齡提出疑問。
活了多久?怎麽說呢,我比長耳朵族內的那顆樹還要小幾歲,按理說你得尊我一聲初血聖賢,但還記得這個稱呼的吸血鬼都沒幾個了,你也別在意啦。
當時濂就是給出這樣的答覆,讓以為雌性生物都會被稱老而暴躁起來的菇力帕好好上了一課!
就說濂校長都無法將她自己帶入到有衰老煩惱的短命人類思維中去,且不說在被死神找上門前到底死不死得了這個問題,就憑數百年如初的不老容顏,她也沒必要為了這件事生氣。
就算年齡老了又怎麽樣,她的臉到死也不會因此多出哪怕一條皺紋,說出去能氣暈一大批人。
“如果這小子願意學習儀式課程,
以後的造詣絕對不會低,保底也是個邪神大祭司。” “呃,濂校長,怎麽說會不會有點……”菇力帕不太懂為什麽濂說他那個小夥伴有成為邪教徒頭子的潛力,但隱約覺得對方的話中帶著稱讚的意思。
“沒辦法,專研獻祭儀式學的家夥,最後的出路不是去搞邪神傳教,就是幫那群囚星院的狗賊騙外神進來誘殺,考慮後者的精神錯亂風險太大,還是當個邪神信徒的大頭目滋潤。”
濂撇了撇嘴,有些羨慕繼續道:“要我說,要不是膽小的外神太多了,年齡比祂大的人搞召喚根本行不通,我都想再學一門儀式去給自己賺外快了。”
“神力過濾一下能拿來美容和改造環境,長得好看可以留著不殺當仆從或者寵物,用廢了也能鳩佔鵲巢定位信仰源頭當錨點,抽空去找幾個潛力不錯的年輕小夥子養著玩。”
“這麽好的生意,居然被囚星院的王八蛋給壟斷了,簡直要氣煞了老身!”
越說越氣,越想越怒,濂恨不得現在解封自己的源血湖池淹了囚星院的校長,也就是她可惡的學弟!
“不過呢,如果能把這個孩子吸引過來,那我雜學院也有了一個儀式學者,到時候就可以盡情嘲笑波倫蘭登的武夫們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老到令人咂舌的初始血靈,由於壽命太長導致她培養出一些較為叫人費解疑惑的興趣愛好。
比如說炫耀,向自己的學弟學妹們炫耀。
如果這一幕讓那些通過吟遊詩人故事集了解吸血鬼,且閑心十足的家夥看到,猜想中被塑造的優雅形象恐怕會分崩離析吧。
崩潰得最厲害的,必然是某些自己都被故事給忽悠瘸的吸血鬼。
“過幾天等他們回來後,你去幫我勸勸他,要是讓他來我們雜學院參加入學考核,我給你特批一張食堂銀卡。要是選中儀式學科,直接升為金卡。”
“月刷新那種!?”
“周刷新。”
“定不辱使命!”
……
“抱歉,尊敬的先生女士們,恐怕現在不能繼續再前進了。”
啟明星號的船長站在被上級委托要照顧的科研人員面前,面色凝重對他們沉聲說道。
“前方的危險遠遠超過了我們現如今能夠自主處理的范疇,因此在繼續前進下去很難保證各位的安全。”
“接下來道格罕奇將派出專機來接送各位回到安全地帶, 此處的行動以不可抗力而告終,但我們不會因此克扣那筆未能支付的基金,而是歸納到年度獎金裡。”
“祝各位能趕上與家人一起享受的晚餐。”
說完,就有一隊軍裝船員從居所船艙走出,把他們的行禮收拾好拿到了甲板上。
在此沒有人氣衝衝表示自己的隱私收到了侵犯什麽的。但凡知道道格罕奇作風的人,自然明白那些船員不會在乎隱私,隻為安全和穩定而執行命令。
生存考驗的參與者則是曉得自己不會久待,所有的行李都是這個身份的附帶品。
甚至為了避免發生什麽意外,參與者自己提前就翻找過了那些攜帶品,扔了不少可能存在隱患問題的東西。
“在我們離開後,啟明星號還是會繼續前往那些怪獸的戰場對嗎?”
其中一個身份地位不低的老頭沙啞聞到。
“對。”船長答道,“這是我們的職責。”
“啟明星號自四年零九個月前正式服役於伏吉亞聯邦第三艦隊,受道格罕奇全權調動以來,全艦戰鬥人員已經做好與巨獸戰鬥到最後一刻的打算。”
“即使可能會有遭遇不測的可能,我們不會孤單。稍後伏吉亞與道格罕奇聯合主力軍將抵達戰場,而啟明星號與已經處在戰場的【蜻蜓先遣部隊】則將成為撕開戰場的第一把利劍。”
“勝利與希望並存,最終結果或許難以預測,但我們會將用炮火驅趕野獸,最終殉艦也在所不惜。”
“此戰,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