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個名副其實的新生代強者,奈哲爾被稱道的,能稱道的,不僅僅只有潛力。
世間擁有潛力者大有人在,真正扛過初期險境,成長為茁壯大樹的,才有走在明面話事的底氣。
而奈哲爾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所磨煉出的一身本領。
數百年時間仍然是以原始部落為主要社會體系的蜥蜴人,在如何教導小輩戰鬥方面可以說非常差勁了。
沒有紙張記錄,幾張樹皮,幾面石壁就是全部,還沒有一個精於指導的蜥蜴人,連最智慧的大祭司也只會使用血脈巫術,更何況底下的普通祭司了。
如果這一代的大祭司死了,那下一代上任還得看什麽時候運氣好,意外覺醒個知曉如何使用這種神秘力量的家夥來。
不過僅憑得天獨厚的體魄,這數百年時間下來也的確沒什麽動蕩,人口也不見削減反而增長不少,但卻很少出現有名的強者。
在此情況下,奈哲爾這樣的異類能出現,就夠令蜥蜴人一族看到點希望,繼而自發奮勇來培養這個潛力過人的好苗子。
雖然在一系列耗時耗力的無用功之後,奈哲爾發現自己琢磨居然比別人來教還要有效,也就回絕了祭司天團的車輪戰指導了。
當然了,口頭教育是幫不上忙,物質上還是能盡可能助力的。
拋開沒什麽用只有紀念意義的先祖戰具,各類療傷草藥那是叫一聲就給……不要也得拿著。
外加部落之王的力挺,以大祭司為主的血脈巫術祭司團則負責把不懷好意的家夥綁木樁上烤成灰,起碼要給奈哲爾在部落之內創造一個安心的思考環境。
種種事情相結合,鋼齒英騎奈哲爾的名聲也算是響亮了起來。
不過現在奈哲爾有點慌,他不會畏懼敵人刺來都劍鋒,卻對凱卡拉和斯東束手無策。
“倆位,如果沒有事能否讓我離開呢?”奈哲爾和氣說道。
“有事。”“兄弟組個隊。”
“組隊?”斯東說的話讓奈哲爾一時間忘掉了凱卡拉的存在,面露疑惑望著斯東道:“你是說我們兩個組隊?”
“是三個,我聽他的。”斯東指著凱卡拉道。
得到答覆的奈哲爾非但沒有感覺內心的那種微妙不協調消失,反而更加好奇起來。
“敢問閣下名諱。”
“凱卡拉·奏蒙。”
“呃……”
“別太在意,我這人的確沒什麽名聲,自然無法讓奈哲爾先生這樣的名德皆有的強者注意到。”
“不不不,我沒有貶低的意思!就是有點好奇而已,說起來凱卡拉你也很強吧,不然可沒辦法讓那個大塊頭聽你的話……有錢也不行。”
“老板他做飯好吃,出手又大方,實力也挺厲害的。”
“過獎。”
“原來如此,真是厲害啊,那請問我可以走了嗎?”奈哲爾敷衍了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隻想草草應付去找他要尋求的東西。
“我這有一筆生意……”
“抱歉啊,這段時間我不接委托。”仍然對此無動於衷的奈哲爾轉頭就走。
“報酬是兩段骨骼驚奇的蜥蜴遺骸。”
“呃……”雙腿僵住的奈哲爾轉身重新回到原先的位置坐著,盯著火堆凝望許久,最後長歎一口氣,“死了啊,原來在你那裡,也是,能者先得的道理任何地方都適用。”
“說說你要談的生意吧,如果不涉及我的底線的話。”一具死掉的蜥蜴類生物對奈哲爾的吸引力大大下降,
但仍有考慮一番的余地。 “戰鬥。”
“和誰?”
“泰坦獸。”
“這個嗎……三個人一起上的話骷髏蜥蜴遺骸可以,你說哪一隻?”
“現在可能有三十幾隻的樣子。”
“?”
奈哲爾一臉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似是不確信一般重新又問了一遍,“你說幾隻?”
“三十多隻。”
“告辭。”被這個恐怖數量鎮住的奈哲爾壓下對骷髏蜥蜴遺骸的想法,再度起身離去。
“不用你在正面對抗。”
“你讓斯東擔任主力,想要對付三十多隻泰坦生物也是癡人說夢,就算這群泰坦生物沒有達到那些主世界的強度,也不是什麽霖狼級別的簡單貨色。”
“我勸你也別再抱有這個想法了,盡早放棄這個荒誕的作戰計劃,不然到時候招惹的家夥可就麻煩了。”
“斯東不是主力。”凱卡拉平靜的態度讓奈哲爾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隨後他又注意到沒什麽異議的斯東,質疑道:“你是主力?”
“是。”
“開什麽玩笑!你不要命啦?!”奈哲爾嚴聲喝道,覺得凱卡拉的危險想法是對寶貴生命的忽視,“你的身體質地還沒我成為(近戰)法師前的結實,被那種巨力打中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雖然但是啊。”斯東不解道:“老板他為什麽要去打近戰?他不是個通靈法師嗎?”
“通靈法師?”
“對啊,很厲害的通靈法師呢,你居然不知道?我沒說過嗎?”
“沒說過。”
“這樣啊……”斯東撓了撓臉,接著道:“不過現在你總算是知道了對吧。”
“是的。”雖然奈哲爾依舊感到有些別扭,但還是點頭應聲。
“那不就成了!這生意做不做?”
“我先考慮一下。”此時奈哲爾多了一點信任,畢竟就他所知的通靈法師基本上就沒有弱的。
“需要看看我的傀儡嗎?”
“傀儡?”奈哲爾先是疑惑了一下,隨後恍然大悟道:“哦,原來你是用那種主仆契約來約束召喚生物的啊。那就請給我展示一下吧,合作者的實力越強我也越放心。”
凱卡拉微微點頭,顯然對奈哲爾的話頗為認同。
然後他指向了奈哲爾背後的那片海,在奈哲爾不寒而栗的緊張情緒下緩緩說道。
“它在你背後,轉頭過去就可以看到。”
聯想到某種對自己不利情況的奈哲爾側身望去,一隻約有半米,看上去像是用禁術改造製作出來的無皮膚獵犬映入眼簾。
不知為何,奈哲爾看見這個本應該是醜陋又邪惡的東西的第一印象,竟然覺得有些蠢萌!
尤其是那雙充滿傻愣氣的眼睛瞪著自己看時,這種感覺更加嚴重了!
“呃,你是說這個小家夥負責和泰坦纏鬥嗎?”
聽了奈哲爾的話,凱卡拉對此有些不滿,“它一點也不小。”
“的確,在田園捕鼠犬之中它已經算是很大了。”
“我建議你收回這句話。”斯東走過去抱起那隻獵犬,動作溫柔地搓了搓它的脖子,“希帕可是很威武霸氣的。”
“希帕?”凱卡拉對斯東給自己的傀儡取名字這事感到驚訝,傀儡都是從他身上分出的,四舍五入也是算身體的一部分,這可算是被佔便宜了。
“威武霸氣?”同樣驚訝的奈哲爾則是因為他居然不知道斯東的用詞居然這麽混亂不堪,連他剛學會念咒的那段時間都不如。
“可不是嘛。”斯東拍了拍希帕的背,整個人都樂呵呵的,“誰是我們的好狗狗啊?誰是我們最好的搭檔啊?是不是你啊,小希帕,帥狗狗!”
凱卡拉沉默了幾秒,“有些膈應,你不準再碰我……的狗。”
奈哲爾越發覺得這兩人是個天坑,想要離開的執念更加堅定。
……
“他走了哎,老板。”
斯東忍住不去看站在凱卡拉後身的希帕,整個人都有些頹廢。
直到現在凱卡拉還有不說話的噩將,都搞不清楚為什麽這條獵犬傀儡對斯東的吸引力這麽大。
噩將雖然也看那小東西挺順眼,覺得有一定的藝術蘊涵,但也沒到斯東這種程度。
而凱卡拉是親眼看著它從自己身上掉下去的,其態度與對待頭髮沒什麽兩樣,自然體會不到斯東的感受。
可他能從狗的角度感受到一股癡迷!
“你可以收回你的眼光嗎?我看著有些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