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現在索珂國內各方勢力,已經動用了資源封鎖掉了絕大多數的通行商道,預防感染者的進城毀掉他們的基業。
但在數不盡的黑市下,仍有冒著被斬首示眾風險售賣感染者材料的商人!
這幾日冒險家供給的低階材料,市面上的數量已經不再稀奇,價格大打折扣!
當一樁買賣的風險遠超所獲禮儀,就開始有人打起了退堂鼓,沒有獵殺更強大感染者的實力,再做下去總有翻車的一天!
平日裡行走在刀尖的冒險家和傭兵們已經習慣了處處是危險的日子,但也不願意輕易死去。
沒有寶藏的惡龍,再討伐下去毫無意義。
故事裡,夢想家總是和冒險團相掛鉤,但現實確是截然不同的兩批人。
不會有人傻乎乎去為了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而冒著極大的風險深入滿是感染者的地方吧?
有的!而且就在凱卡拉眼前!
“那幾位冒險家體力不錯啊,被追了這麽久還沒精疲力盡。”
優哉遊哉坐樹上,凱卡拉看著那隊成員多樣化的冒險團,與幾隻三階的蟲化感染者追逐周旋。
“不去救嗎?”夜菇人好奇發問道。
“他們早就發現我了,卻沒有求救,是想靠自己解決麻煩的家夥呢。”凱卡拉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靠在樹乾輕松觀看這場戰鬥,“我也沒有必要摻和吧。”
“也對。”夜菇人被說服了,隨後問道:“你覺得他們能贏嗎?”
“贏不了,那幾隻蟲子都還沒破防。”
看見冒險團攻擊力最強的劍士的攻擊,也沒能在蟲化感染者堅硬的外殼砍出一道裂痕,除開還有保底招數的可能,不然不可能打贏。
“仗著速度優勢他們可以再堅持一段時間,可一出現差錯就得減員。”
再隨意望了眼蟲化感染者,凱卡拉肯定這三隻可沒有之前他殺的那隻飛蝗感染者那麽難對付,有火焰就能對付。
但很可惜那冒險團的法師學徒只能給它們吹吹風,或是讓隊友的腳力快一點!
……
“團長,有辦法了嗎?”
持盾護衛體弱法師身側,順帶掩護精靈遊俠妹子的維爾德壓力巨大,每次擋一下這些蟲子的頭部撞擊,手臂都得麻一下!
“很想說出已經找到了解決方案,但很遺憾還是沒有。”
團長瑞德至今為止對蟲化感染者照成的最大傷害,也不過是砍傷一隻的肢體,但這種傷勢一分鍾不到就在自愈下恢復了!
“眼睛和他媽的石頭精一樣難擊中,這種造出混帳東西的家夥,就該被母樹神活活吊死!”
年僅二百三十歲的暴躁精靈狄菲斯,正處於她種族的青春期,極其容易被激怒,尤其是她大多數時候都生活在一位老邁獸人開的烤肉館裡!
“很抱歉我只會風元素魔法……”
“這不怪你。”瑞德沒有怪罪團內法師的意思,“被賜予這種只能操控一種元素力的體質已經很不幸了。”
“要向樹上那位求救嗎?”維爾德跑來跑去擋攻擊簡直欲哭無淚,這些家夥攻擊的猛烈程度還是和幾小時前一樣,現在誰來解個圍都好!
“獨行的傭兵不介意等待兩方打到兩敗俱傷時在進場,他們太危險了。”
瑞德已經把樹上閑著沉思近期戰鬥收獲的凱卡拉定義成了傭兵……這穩坐安全處,等待事後獲利的做派和他見過的傭兵沒什麽兩樣!
事實上這只是凱卡拉準備平複下近日激增的殺心,
誰知道有一隊奇怪的家夥突然就在他午休時出現了! “哎,希望快點找機會解決這些怪物……等等!團長!那家夥不見了!”
“什麽!”
分神回頭望向樹上的瑞德,卻被一隻蟲化感染者趁機撞倒,撲在地上張嘴就咬!
“有夠狼狽呢。”
瑞德感覺到身上的重量突然又加重,雙手抵住感染者伸來的頭,看見了一名臉上仿佛有迷霧遮掩的少年,盤腿坐在感染者背上!
“看你們打了這麽久,睡意早沒了。”
凱卡拉伸手抓住感染者的脖子,手指緩慢且穩步陷入外殼保護的嫩肉裡,活生生扯掉了一顆碩大的長角頭顱!
在毒血快碰到瑞德臉的緊急關頭,他迅速喚出護體鬥氣,讓毒血流到了兩側!
凍土發出滋滋的響聲,藏在土中等待天氣回暖時再生長的植物種子也被毒血腐蝕掉了!
“哎呀,看著同伴丟了性命要來報仇嗎。”
側踢止住一隻蟲化感染者前進的腳步,右手手掌長出幾排鋸齒一樣的倒鉤,拍進另一隻不同方向襲來的感染者胸口!
握拳的動作就像螳螂捕食一般,摧毀了感染者明顯萎縮一圈的內髒!
甩手時,凱卡拉將目標方向對準了被鞋上伸出的彎鉤困在原地,只能揮舞拳頭敲擊他腿部的感染者!
這段時間凱卡拉的腿已經被拳頭砸斷了三次,但殺死兩隻步甲蟲感染者,從身體裡獲得的生命精華,足夠他短時間自愈十次!
右手收回時,掌心的倒刺也跟著消失。雙手抓住還行繼續猛砸的感染者手腕,腳上施力貫穿了它的身體!
堅硬的甲殼在此時都作用連木板都比不上,起碼有木頭還能生堆火!
目瞪口呆看著如此暴力的戰鬥,維爾德都忘了他的團長還被壓在感染者身下!
還是法師給了瑞德身上的死物施加了一招減輕重量的魔法,再由後知後覺趕來搬起感染者屍體的維爾德幫忙, 這才把即將被毒血沾到的團長救回來!
瑞德起身後就想著對凱卡拉道謝,順便對他之前的錯誤想法表達歉意,不管那位少年傭兵的用意是什麽,但總歸是幫助他們冒險團解決了一個棘手的麻煩!
他望了望應該就坐在一邊的有恩之人,卻沒發現那位少年的身影,隨即對著維爾德問道:“那位友善強大的戰士呢?”
“額,大概是消失了!”
“我知道他消失了,問題是他怎麽消失的。”
“我這就不知道了。”維爾德對著想要抱摔自己的瑞德無辜回復道:“我剛才才看了眼那少年,突然感到一陣驚嚇,然後就不見了!都是真話!”
“是這樣的,團長。我可以作證!”
法師弱弱說的句,他當時想看看那少年的臉,結果也被一種奇異,滲透精神力保護的俱意嚇了一愣,回過神時,周圍只剩下冒險團的大家!
“不是魔法,倒是很像教會的神術一類。”
“看來他不願意露面。”想到什麽的瑞德看了看感染者屍體上的孔洞,發現裡面能賣出高昂價格的器官已經被掏得一乾二淨,“不過似乎不介意拿點戰利品。”
思考後搖了搖頭,這些感染者都是對方殺掉的,本來就是人家的東西,還留下這些已經算是他們撿了個便宜。
與團員們商議那些東西是他們需要的,並取走後,在仰視了一眼那棵挺拔的冬霜巨木後,直到前方已經不再是他們能應付的瑞德,招呼著他的團員準備返回之前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