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逸慢跑著回了家,鎖上臥室門,盤腿坐到了床上。
回憶著何初蕊含淚的模樣,葉辰逸還是感到心疼不已。“也不知道她父母會不會為難她。”
葉辰逸略一思考也就明白,何宏墨一定是知道了父母的打算,所以才特地帶自己去攪局的,只是這樣一來,也必然跟何父、何母產生了矛盾。想要讓何父滿意更是千難萬難。自己雖然有著一個華夏顧問的身份,但畢竟是秘密,無法公開,自己也不會為了意氣之爭而害了自己身邊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盡可能的提升自己了,如果一定無法讓何父滿意,那就乾脆提升到一個讓何父無法拒絕的高度吧。
所以,現在該怎麽做呢?
葉辰逸盤算著,首先自己一定要在高考中取得相當好的成績;其次自己現在有了工資,或許可以嘗試一下投資。
可是這些都是遠水解不了近火的辦法,歸根就地,還是只有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多執行一些任務,自己一定要在下月的等級考核中拿到一個好的成績才行。
可是目前自己的九霄玄真氣也十分微弱,還丟失了青龍偃月刀。
想到青龍偃月刀,葉辰逸更是苦惱了。上次見關羽他就沒敢提這事,關羽的威嚴實在是太過可怕,他想想都心有余悸。
呆坐良久,葉辰逸終是下定了決心,不管是為了何初蕊,還是為了提升實力,他都必須去見關羽,直面自己的錯誤。
“該這麽向他解釋呢?”葉辰逸思考著沉入心神,來到了意識空間。
關雲長正襟危坐在意識空間的角落裡,拿著一卷竹書,正在細細研讀。
葉辰逸也不敢打擾,走到關羽身前侍立著。
良久,關羽抬起眼看了一眼身前的葉辰逸。
“你來了?”
“是的”葉辰逸答應了一聲,然後跪下來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對不起,您的青龍偃月刀被我弄丟了。”
關羽放下書卷,悠悠地撫著長須。
“這麽丟的?”
“被倭人所奪。”葉辰逸愈加愧疚了,頭深深的埋了下去。
“那就奪回來。”關羽微微一笑,又拿起了書卷。
“您不怪我?”葉辰逸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技不如人,有什麽可怪的。”
“可是青龍偃月刀是您的神器,您真的不怪我嗎?”
關羽搖了搖頭:“我怪你有何用?《禮》有雲,好學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恥近乎勇。你既已知道恥辱,我又何必贅言。”
“知恥近乎勇”葉辰逸念叨著,心中漸漸明朗起來。
當下也不再糾結青龍刀之事,直起腰杆,又重重地磕了一下。
“請您教我本事,我一定親手將刀取回來。”
關羽看著跪倒在地的葉辰逸,嘴角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汝可真心?”
“真心!”
“汝可畏難?”
“不畏!”
關羽站起身,滔天氣勢蓬勃而出,葉辰逸的整個意識空間都被洶湧的青色氣漩所充滿。
葉辰逸隻覺得身上背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被壓得匍匐到了地上。頭上傳來一陣劇烈無比的疼痛,幾乎快要裂開一樣。
“呃”葉辰逸雙手緊緊地按住自己的頭顱,死死咬住嘴唇,不願發出痛苦的哀嚎。
不知過了多久,葉辰逸才感覺疼痛慢慢停了下來。他無力地癱軟在地,進一口出一地的喘著氣。
關羽看著疲憊不堪的葉辰逸,
滿意地點了點頭。 “意志果然堅定,整個意識空間居然能在我的威壓之下堅持一炷香的時間而不破碎。好,既如此,我便收你為徒。”
“真的嗎?”葉辰逸聞言大喜過望,可隨之而來的又是頭顱的一陣劇痛。葉辰逸強忍著睜開眼睛,撐起身子,向關羽拜了三拜。
“徒弟葉辰逸拜見師父!”
“哈哈哈,好!”關羽開懷大笑著,雙手一捧長須,走上前扶起了葉辰逸。雙掌青光閃爍,真氣順著胳膊傳進了葉辰逸的身體裡。
“好舒服啊。”葉辰逸隻覺得四肢百骸都通透了起來,頭內更是清涼無比,醞釀出源源不斷的生機。
片刻,葉辰逸就徹底恢復了過來,“謝師父!”
關羽拉著葉辰逸坐下,半閉著雙眸,顯然也是有些疲累了。
葉辰逸看著整個人都顯得透明了一些的關羽,更是說不出的愧疚和感激。
“你既拜我為師,有些事我也應該告訴你。當日我被孫權小兒斬首之後英魂不散,蕩蕩悠悠,直至一處,名為玉泉山。”
“玉泉山?”葉辰逸聽著耳熟,好像離鏡州也不遠,自己小時候還去遊玩過。
“當時山上的普淨禪師聽到我的殘魂在空中大呼曰:“還我頭來!”,普淨禪師仰面諦觀發現是我。不忍我殘魂消散,於是存心點化。”
關羽昂首撫須,陷入了回憶。
普淨禪師以手中麈尾,擊打著寺門,向我喊道:“雲長安在?”。我殘魂受到感召,乘風落於寺前。行禮問道:“吾師何人?願求法號。”
“老僧普淨,昔日汜水關前鎮國寺中,曾與君侯相遇,難道將軍已經把我忘了嗎?”
“感謝相救,銘感不忘。現在我已經遇禍而死,願求清誨,指點迷途。”
說著,關羽陷入了沉默。
葉辰逸聽的也是一陣黯然,哪個男生心中沒有英雄夢,沒有忠義魂?可以說關羽是所有孩子的偶像,葉辰逸本就對關公崇拜已極,現在看著偶像在自己身前黯然神傷,心中更是不忍。
於是出言寬慰道:“師父,您也不要太過傷感,往事已去,還請您放寬心些吧。”
關羽聞言微微一笑:“你這孩子,哪懂什麽傷感。生死本不足惜,隻恨我驕傲自大,好大喜功。結果誤中了東吳奸計。我死不足惜,但是誤了軍師大計,害了大哥和三弟的性命,我真是罪該萬死啊!”
說著關羽竟垂下淚來。
葉辰逸眼見關羽想起劉張,怕他傷心過度,趕緊岔開話題。
“師父,當時普淨禪師跟您說了什麽呢?”
關羽仰起頭,沉沉的吐了口氣:“當時普淨禪師告訴我,昔非今是,一切休論,後果前因,彼此不爽。今我為呂蒙所害,大呼‘還我頭來’,那麽顏良、文醜,五關六將等等被我斬殺的眾人,又將向誰去索要頭顱呢?
“胡說八道,那些鼠輩的頭顱豈能與師父相比?”葉辰逸不服氣的說道。
“胡鬧!”關羽聞言頹態盡消,嚴厲地呵斥道。
“人命豈有高低貴賤之分, 天下大亂之時,人人都在掙一分命。我不得已殺了他們,已經是罪孽了,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
葉辰逸被關羽的神態嚇了一跳,趕緊跪倒在地。
關羽看著誠惶誠恐地葉辰逸,語重心長地說道:“辰逸啊,當年我大哥攜民渡江,雖命在旦夕也不肯棄民逃命。軍師高臥之時也曾親自下地墾種。我和三弟更本是市井小民。我們都是不過是為了天下蒼生而聚在了一起。為師雖然高傲,但傲的都是那些世家貴族,誇誇其談,碌碌無為之輩,從不欺凌弱小,更不會恃強凌弱。”
關羽冷哼一聲,厲聲道:“他日若然我發現你還有這種高低貴賤之分,恃強凌弱之心,別怪我親手清理門戶。”
葉辰逸跪倒在地,心中慚愧惶恐不已,一字一句堅定地說道:
“師父,徒兒記住了。”
“嗯,起來吧。”關羽看著誠心悔過的葉辰逸心下欣慰。
葉辰逸站起身,小心地站到了一旁。
關羽繼續說道:“在之後為師便在玉泉寺住了下來,普淨禪師為了穩固為師的殘魂,將鎮派之寶《九霄玄真氣》傳給了我。所以普淨禪師也可算你的師公,你要記住。”
葉辰逸點了點頭,“徒兒記住了。”心下卻有些疑惑,按照妙妙的說法,封神之後,天地間不就沒有靈氣了嗎?那師父是怎麽修煉的呢?
當下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哦,想不到你還知道這些辛秘,為師當年也是上了天庭,才知道緣由。”
“天庭!”葉辰逸聞言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