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的各個角落還分散著大約二十位學生。
“去教室……去教室……”那個奇怪的男子還在徒勞地驅趕操場上的人群。
張景輝正是圍著奇怪男子的幾個膽大男生之一。
“大爺,你幹嘛要我們去教室啊?”他嘗試跟這個奇怪的男子溝通,但根本毫無作用。奇怪的男子根本不理會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將人往教學樓的方向驅趕。
可他根本就是在做無用功,一個人怎麽可能驅趕散布在整個操場的人群?
張景輝見狀,伸手從草坪上撿了一塊小石頭朝著奇怪男子丟了過去,但他依舊不聞不問。
另一邊,薑也帶著肖晴開始探索教學樓,剛剛在外頭匆匆一瞥,他發現有的教室裡面是有人的,而有的則沒有。
薑也站在窗外向教室內看去。
教室裡擺放著五六十張老式的木課桌,幾十個皮膚呈灰色的“人”坐在教室之中,教學樓裡的東西都有色彩,唯獨這些人沒有,他們身上的顏色跟操場邊緣的那些草樹別無二致,仿佛他們也是灰塵製成的。
它們見薑也從窗口張望,齊刷刷地轉過頭來,動作仿佛排練好了一樣的整齊,幾十顆腦袋面無表情,目不轉睛地盯著薑也。薑也跟肖晴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薑也向左,他們的目光就向左,薑也向右,他們的目光就緊跟著向右。薑也緩緩退後幾步,他們就將腦袋轉了回去,正襟危坐,一絲不苟,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教學樓一共十二間教室,每層四間,一樓除了兩間教室裡有人之外其他兩間則是空的,教室裡面沒有人,只有桌椅。
教學樓的東側是疑似儲物間、辦公室之類的小房間,木門緊緊閉著,薑也嘗試著用力撞擊,但木門看著單薄松垮,實則堅挺無比,他連撞好幾下都紋絲不動。
教學樓的西側是公共廁所,廁所倒是沒有門,但薑也沒有進去,前世關於學校廁所的怪談他聽得太多了,比如花子什麽的,他心裡也麻。
樓梯在教學樓中間,兩人順著樓梯往上,二樓和三樓都是一樣的布置,同樣是四間教室,一個小房間和一個廁所。唯一不同的則是二樓只有一個教室坐滿了人。
緊接著兩人又上了三樓,三樓有兩個教室坐滿了。
也就是說一共有五個教室是坐滿的。
這代表什麽?薑也疑惑不解。
懷著心中的重重疑惑,他又帶著肖晴回到了一樓,將自己的發現講給了朱芸芸聽。
朱芸芸聽完也是眉頭緊鎖。
隨著時間的推移,操場上的奇怪男子顯得越來越暴躁。
“去……去教室,去教室!”他發出聲嘶力竭的怒吼。
他奮力舞動手中的竹教鞭,就連行動也快上了幾分。
“去教室……要上課了……要上課了。”
“上什麽課?”張景輝問道。
“要上課了……要上課了……去教室。”
“看來根本無法交流,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張景輝歎了一口氣。
叮鈴鈴~
一陣電鈴聲傳來,仿佛這個詭異的學校真的要開課了一般。
張景輝見狀開始向教學樓走去,或許在那裡會有線索。
“啊~”
張景輝走了沒兩步,就聽到背後傳來張皇失措的大叫,他疑惑地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對猩紅的雙眼,灰敗的臉龐幾乎要貼在自己的臉上。
張景輝被嚇的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那古怪男人仿佛金魚一樣的燈泡眼死死盯著張景輝,手中拎著一個被扭斷了脖子的男生,另一隻手則高舉著鮮血淋漓的教鞭,作勢欲打,遠處的空地上有兩具屍體倒在血泊之中。
什……什麽情況?
殺人了?
他殺人了!
他扭頭向人群跑去,口中發出無意義地大喊。
fu~
一陣什麽東西劃破空氣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張景輝便栽倒不起,點點鮮血從背心彌漫出來,化成一道血線,緊接著是大量的鮮血,浸濕衣物和草坪,竟是整個人被生生從中剖開!
操場上的眾人開始尖叫著逃跑,有的逃向人群聚集的教學樓,有的則反其道而行之,逃向被灰牆籠罩的操場邊緣。
薑也等人在走廊上看的分明,電鈴響後,那古怪男子仿佛瞬移一般出現在幾個被害人身後,手中的竹教鞭仿佛鋼刀一般鋒利,手起鞭落,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其中兩個受害者站的很近,一人遇害之後,另一人膽子很大,非但沒有逃跑,反而劈手去奪古怪男子手中的竹教鞭,結果直接被他擰斷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