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魏言正和一個背對著大門穿著睡衣的女人坐在一起。
聽到開門的聲音,兩人一起看了過來。
“安然?你怎麽來了?”
穿著睡衣的女人是魏言的閨蜜,就住這棟樓的頂樓。
魏言替女人回答。
“她說她有病。”
安然也眼神特認真地看著陸子夜說道。
“我有病。”
語氣特真誠,能讓人感覺到她說的都是真的。
陸子夜先放下心裡的思量,走到沙發邊拿過茶幾上的茶壺,給她倒了杯水,才坐下來興致勃勃地問道。
“什麽症狀?”
於是安然開始唉聲歎氣。
“我覺得我大抵是病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聽到窗外的狗叫了起來,於是我也跟著叫了起來……啊嗚嗚嗚嗚嗚……”
眼見安然昂起脖子就要“嘯月”,陸子夜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於是原本激昂的嘯月就變成了嗚咽的哀鳴。
待安然平靜下來,一邊的魏言也拿過一個杯子給她又倒了一杯水,興致勃勃地問道。
“你說,有沒有可能你這個不是狗,而是……”
“狼人!”
安然盯著自己面前兩杯還在搖晃的涼白開,眼睛微微出神地一口道出。
緊跟著又哀怨起來。
“可是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狼人嘛?這就是我說我有病的原因。”
安然特可憐兮兮地拿手指戳著自己的太陽穴。
“這裡,一直有個聲音在說我是個狼人,可我怎麽可能是狼人呢?我有身份證有出生證明的……你們說我是不是有病?”
沉默片刻,不等兩人回答,她又看著兩人小心問道。
“哎你們說這是不是就是狂犬病啊?”
陸子夜繃著臉安慰道。
“狂犬病不是這個症狀。”
“可是……”
安然小心翼翼地盯著兩人,喉嚨肉眼可見地蠕動了下,顯然咽了口口水。
“我現在特想咬人。嗚嗚嗚,我聽說瘋了的狗就特別喜歡咬人……”
“別鬧,你又不是狗。”
“但是我想咬人……”
“狼人也喜歡咬人。”
魏言冷不丁地提醒道。
於是輪到陸子夜和安然一起盯著她。
“這個世界上是沒有狼人的。”
“有。”
“沒有。”
“有。”
“啊對對對……”
陸子夜不願意和魏言糾纏,又看向安然。
“還有別的症狀麽?”
“症狀……”
安然挎著臉,“所以我果然是有病是麽?”
陸子夜連忙改口。
“變化……我是說變化。你身上還有沒有別的變化?”
“嗯……”
安然沉思了一下,忽而拉起自己的短袖,露出自己白淨的肱二頭肌,給陸子夜和魏言兩人舉了下。
“更有力量了算不算?從誕生我是個狼人這個念頭以後,我已經在跑步機上快跑了十來分鍾了,但是一點都不累。”
和張大全似乎是一個症狀……
陸子夜點了點頭,忽而想起一碼事。
“你今晚上是不是收到了很多消息?”
陸子夜忽然轉變的話題顯然讓安然一愣。
“沒有啊……”
“沒有?”
陸子夜皺了皺眉,又問道。
“12點那會你幹嘛了?”
“那時候?”
安然回想了下,
“那時候我看書看累了,跑到陽台邊上放放風。” “然後呢?自己是狼人這個念頭是什麽時候生出來的?”
“好像……就是在陽台上站了一會以後想到的。”
“行了知道了。”
魏言在一邊忽然插嘴道:“你先回去吧,睡一覺說不定就好了,有事明天再說,反正看起來也不嚴重。”
她兩是閨蜜,魏言知道自己不說話,安然能一直在這糾纏下去。
而她,有正事要做。
安然走後,魏言看著陸子夜,眼神幽深。
“現在相信了?”
“相信什麽?”
“相信他們就是狼人……還有血族。”
陸子夜微微皺眉。
“你也這麽確定?你是不是從哪得到了什麽消息?”
時至如今,陸子夜也只能謹慎著探索真相。
這與他過去二十多年間對於世界的認知背道而馳,然而眼前的事實讓他無法忽略。
但如果要讓他接受,那麽還需要時間……以及謹慎。
坐在邊上沙發的魏言這時候又坐直了身體,腰板筆直,面容端莊沉靜。
那股奇怪的貴族氣質又一次凸顯。
“在解釋這些之前,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做魏*聖瑪利亞蘇菲瑪索冰雪琉璃*言。我跨越兩界而來,就是為了來拯救你的世界。我是救世主,我是唯一,我是天選之人。從今天起,或許你將要面對各種各樣的危難,但不要害怕。因為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掛。”
陸子夜把手貼在魏言額頭上,認真地比較著溫度。
“你是不是那些言情小說看多了?”
魏言不耐煩地扒拉下陸子夜的手。
“還沒明白麽?現在的我不是你的那個女朋友,我是……”
“冰雪琉璃。”
“啊對,冰雪琉璃*言。”
於是陸子夜開始扒拉起來。
“你把我女朋友藏哪去了?”
魏言像是一個不倒翁一樣無視著陸子夜的扒拉。
“暫用她的身體而已。”
陸子夜身體後仰,眼神微微變化。
“你就是那奪舍的大魔頭?”
“暫用暫用,事情解決了我就離開。”
陸子夜轉而興致勃勃,“你這就是穿越是吧?”
“算是吧,我繼承了她全部的敘述性記憶,所以對你們這個世界也不會感到陌生。”
“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早上……我那時候不是生病了,就是剛剛過來,一下子不太適應。”
“為什麽選擇她?”
這個問題讓冰雪琉璃*言微微一愣。
“可能,是因為她也叫魏言?”
“哦~”
陸子夜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異界人看來也不叫聖瑪利亞蘇菲瑪索冰雪琉璃這種離譜的名字……
到了現在,陸子夜大概相信了冰雪琉璃*言的說法。
因為魏言沒有這種自圓其說的邏輯能力,而且如果是在開玩笑,她也沒辦法繃得住這麽久。
但似乎都挺憨……
“好了,冰雪琉璃*言小姐,現在你可以說說全部的事情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