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傲東來點點頭,語氣漸漸濃重:“木村大人麾下,最傑出的大弟子山本一夫,宣布擇日西渡中原,前來粵省挑戰您。”
“挑戰我?”聞言,賴狂有些無語。
民國二十年,賴狂心生厭倦沉睡於虛無空間之中,一直到2011年9月才蘇醒。
八十年彈指而過,當年賴狂認識的朋友和敵人,大多化為塵土一杯。
如果說是拳皇木村來挑戰,賴狂對他還有些印象。
但!
拳皇弟子山本一夫,年紀絕對不會超過八十歲,賴狂根本不認識。
這樣的人物,跑來粵省做啥?為什麽要挑戰自己?
這世間,從來都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不會存在無緣無故的恨。
“我發動傲家人脈打探消息,發現山本一夫的小師弟吉桑先生,如今正在金陵大青山白雲寺拍戲。”傲東來支支吾吾說道。
“原來吉桑是拳皇弟子,這小子上次被我扔棺材中,看來還不死心?”賴狂有些不屑。
吉桑是亞洲功夫小天王,對上官諾心懷不軌,試圖下藥用強。
白雲寺擂台一戰,賴狂強勢鎮壓吉桑,並將他扔到了棺材中。
那一役,吉桑大敗,損失高達三個億,還必須遵循合同,無條件免薪水拍攝《大粵省》。
吉桑雖然有錢,他這個損失之慘烈,由不得他不心痛。
戰後,吉桑將此事告訴拳皇木村,木村讓弟子山本一夫來粵省,這似乎不足為奇。
“對了先生,因為您喜歡低調,所以我對東瀛那邊來打探消息的人,說您叫做——賴狂天。”傲東來壯著膽子說道。
“你做的很好,日後我在江湖之中,便叫賴狂天。”賴狂點點頭,目帶讚許。
眼見賴狂不責怪,傲東來這才繼續說道:“先生,這次您讓我清點夏家產業,我從夏老房間的暗格之中,找到了這個東西。”
說話之間,傲東來將一個,透明玻璃小瓶拿出來。
小瓶不大,只有拇指大小,裡面只有一滴金黃色的液體,若是放在黑暗之中,則會綻放出淡淡的金芒。
傲東來位列武道宗師,五十年來足跡遍布中原,也算是見多識廣。
可這金色美麗的液體,究竟是什麽東西,傲東來還真不知道。
不過傲東來卻清楚,夏老身為執掌十個億的大家族掌舵人,他既然生前將此物,看的比生命還重要,那此物肯定價值連城。
說真的,傲東來曾經動過心思,想要將此物據為己有。
但!
一想到賴狂的恐怖,傲東來還是放棄了貪念。
“小傲,你能戰勝自己的貪念,我很欣慰。”賴狂大手一揮,小瓶凌空飛起,輕飄飄落在賴狂手中。
“虛空取物?”
嘶!
這一幕,看的傲東來額頭冒汗,咣當一聲就跪在地上,砰砰砰不斷磕頭:“先生饒命,老奴知錯,知錯。”
“不用如此,凡人都有貪欲,只要能克制壓抑,那就是最好。”賴狂擺擺手,一股無形力量托起傲東來,讓他無法繼續跪下去。
這一手堪稱化腐朽為神奇,讓傲東來後背發涼,越發慶幸自己沒起貪念,要不然都不知道死字如何寫。
然而傲東來不知道的是,其實以賴狂如今煉氣五層的修為,也就等同於一般武道宗師罷了。
賴狂的真正武功,並不比傲東來強多少。
但!
賴狂是修真者,
體內蘊含法力,和傲東來的凡人武技和真氣,二者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賴狂用法力虛空攝物,便是要立威,讓傲東來生不出反抗之心。
金陵只是小地方,高考一過,賴狂就會離開。
但林家,卻依舊在。
傲東來坐鎮風雷,和金陵林家遙相呼應,才能確保林家安全。
賴狂答應庇護孤獨凌嫣一生平安,自然要庇護孤獨凌嫣背後的家族。
這就是賴狂,身為一個男人的承諾。
“先生放心,無論您以後身在何方,只要老夫還有一口氣在,都會護衛林家和孤獨凌嫣小姐。”
傲東來不笨,他知道賴狂讓他來抄夏家的家產,是為了孤獨凌嫣和林家,趕緊承諾道。
“嗯。”賴狂點點頭,沉吟片刻,忽然開始打拳。
賴狂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只打了三招。
但這三招,卻看的傲東來如醍醐灌頂,隻覺對武道的了解,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甚至傲東來有一種預感,如果能徹底領悟這三招拳法,他說不定能再次突破,踏入更高的境界。
“這三拳和你所學的拳法本是一體,你好好修煉,不但武功能大進,多活個二三十年都沒問題。”賴狂淡淡說道。
“先生之恩,老奴無以為報,日後傲家世代給您為奴,替您守護孤獨凌嫣小姐和林家。”
咚!
傲東來再次跪地磕頭, 已經是泣不成聲。
這次,賴狂沒阻攔傲東來磕頭。
因為賴狂能看出,傲東來這是發自真心,自願為奴。
傲家那點身家勢力,其實根本不配給賴狂為奴。
但!
為了孤獨凌嫣,賴狂打算破例一次。
“此物對我幫助頗大,等你三品宗師之時來找我,我助你突破四品之境。”拿著玻璃瓶,賴狂說出了讓傲東來,欣喜若狂的話來。
“多謝先生。”傲東來不斷磕頭,激動的老淚縱橫。
……
傲東來很快離開,賴狂卻拿著玻璃瓶,陷入了沉思。
九十年前,南沙大漠。
漫天風沙之中,一名十歲小仆,牽著瘦馬。
夕陽西下,瘦馬之上,一人一劍,風度翩翩。
“先生,您這次來大漠,只是為了殺馬賊的嗎?”
“只是路過,順手殺之。”
“先生,那……您究竟要去哪裡?可以帶我去嗎?”
“你有自己的未來,走好自己的路便可,我要去尋找一個人。”
“先生,您是去尋誰?是一個女孩嗎?”
“是。”
“那……你們分開多久了?”
“很久很久,或許已是千年。”
“呵呵,先生您真會開玩笑,千年前的人,早就化為塵埃,又如何能尋得到?”
“我相信,她……一定在等我。”
當年的話語猶在耳邊回蕩,歲月卻彈指流逝了九十年。
“先生。”一個突兀聲音,忽然從後方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