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何原因,在兩人爬上懸崖之後,那千年樹妖也不再追擊二人,觸手觸到牆壁後便迅速地縮將回去。
吳四海經剛才一遭,心臟還在砰砰巨跳,便爬便回頭看,生怕又被拽住一回,這才看到了這奇怪的一幕,馬上出聲喊“老鬼,別爬了,你看,這樹妖不敢碰牆!”
李惠堂本來爬得飛快,聽吳四海這麽一喊,也停下身來,問“不爬怎辦?難不成咱們哥倆就掛在這半山腰當臘肉?”
“先別急,讓哥哥我聞聞,我爬的時候就覺得這峭壁有點硝石味兒,你別蹦躂,腳後跟上的泥都糊我一臉了。再說了,剛才那麽一折騰,我的寶貝背簍都掉在下面了,咱不得想想辦法去拿回來不是?”
“哎,我說老狗,你可真是那采蘑菇的小姑娘不是,一天到晚就惦記你那背簍了。剛才要不是我反應快,你也就吊在那樹妖頭上了,是命重要,還是寶貝重要?”
“命重要,寶貝更重要!沒有那些寶貝,我們怕是得都交代在這。”
“行行行,到了你的領域,你放屁我都奉為聖旨,行了吧,那你琢磨著,我趁這功夫歇歇,剛才閃了你老哥的腰,得緩緩。”聽著吳四海對背簍裡的東西如此看重,李惠堂也就隨了他的意,畢竟在蠱蟲這一行當的造詣,吳四海就算只有一層樓高,李惠堂也才得一塊磚這麽高,而且這地宮,也不乏蠱蟲守護的跡象,所以即便吳四海不是出於私利,李惠堂下探地宮的人選,也必有他一席之位。
李惠堂把玩著手中的佩刀,這是剛才混亂之中從吳四海手上奪來的,而吳四海本身對此也毫不在意,李惠堂嘴上雖沒有向吳四海說過夢境的事情,但當下,心裡還是愧疚對他的懷疑。
自從下地宮開始,李惠堂就一直對他有所戒備,所以是一直緊隨其後,不敢打頭,也是為了仔細觀察他的種種行為,生怕有任何異樣,而且在吳四海突然掉下懸崖時,佩刀掉落的這事他也不敢讓吳四海知道,雖然下地後他盡量裝作腰間有刀,但眼睛卻是一直在尋找掉落的佩刀。
念及此時,看向像狗一樣匍匐在牆上的吳四海,李惠堂心裡五味雜陳,剛開口“老狗,其實我……”
“把刀給我!”
李惠堂話到口邊,便被吳四海這一句堵住了口。
“你要幹嘛?”
“什麽幹嘛幹嘛,那本來就是我的佩刀,而且現在我有用?”
“哦,那你拿去?”
吳四海抬起頭看了看李惠堂,狐疑地說道“你哦個屁,還給我還磨磨唧唧地乾甚?”目光掃視到李惠堂的腰間,瞬間好似明白了什麽,又說道“你佩刀掉了?我還說呢,你剛才耍什麽帥,還前滾翻來奪我的刀,原來是手中沒貨,行吧,你拿著你拿著,這玩意在你手上,比在我手上有用得多。”
聽得這話,李惠堂剛飄起來的心瞬間又回到了肚子裡,心想自己還是多慮了,嘴上嘿嘿訕笑兩聲掩蓋過去,然後手一伸說道“拿去,用完還我!”
吳四海聽得這話火冒三丈,一把奪過佩刀,嘴巴還不饒人“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什麽寶貝都得給你玩一遍,現在連老子的貼身佩刀還得用完還你,呸!”
“哎呀,都是兄弟,說這些話多見外,快用快用,你老哥我又不是不舍得給你。”放開了心緒,李惠堂也有了心情和他開了開玩笑。
然而吳四海卻沒有理他,用刀狠狠地插進了峭壁中,李惠堂見此驚訝了一聲“老狗,
幾年不見,你刀法用得如此精妙,這峭壁的石頭你一刀插進去,顯得毫不費力,佩服呀佩服。” “佩服個屁,說了聞到硝石的味兒,這外皮和現在的水泥一樣,敷的一層泥,長年累月下來顯得剛硬無比,其實也就是外強中乾。 ”吳四海手上用力一旋,真如插進了豆腐一般,轉了一個圈,隨後用手一掏,一大塊石頭就端在吳四海手上,隨後頭也不抬的將刀遞給了李惠堂。
李惠堂接過刀,皺了皺眉說道“我說老狗,我走南闖北這麽多年,見過掏金帶銀的,卻從未見過掏石頭的,跟你下地,還真是長見識了。”
吳四海哼了一聲“我下地雖不如你,但萬物相生相克這個道理,你還得尊稱我一聲老師,來,把全身上下摸一邊,我包準那樹妖不敢碰咱們分毫。”
李惠堂聽話用石頭摸了全身,然後問道“那麽吳老師,這裡面是存在什麽相生相克的道理呢?”
吳四海摸了摸下巴稀疏的胡子,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妖物不敢攀上這峭壁,自然是有著它不敢觸碰的道理,而且這硝石峭壁圍成了這麽一個高台圍牆,想來也是為了困住此物,大致道理應該和蛇懼怕硫磺一樣吧。”
“我呸,還真以為你懂個什麽奧妙,搞了半天也是不懂裝懂。”
“嘿嘿,略懂略懂。”
“那既然你一副懂行的樣子,你先下地我瞧瞧?”
“下就下,老夫就讓你看看,五行宗師吳四海的風范。”
說完這話,吳四海雙腳貼牆,雙手配合下落的速度一松一緊,飄逸的向下滑去,快到底的時候,還故意耍帥,騰出一隻手向李惠堂打了一個響指,可落地卻打了滑,一個馬趴就摔到了地上。
李惠堂瞧在眼中,差點笑噴出來,趕緊下落趕到吳四海身旁拉起了他,問道“您沒事吧,五行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