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過年前的準備工作還是比較多的,冰箱這個東西代替以前儲藏食物的工具,讓年前的買菜舒服了很多,最起碼肉類的東西不用晚買。
加上現代生產力的發展,人們在過年期間對於食物的渴求也降到了最低,褚清家裡也沒什麽親戚,爺爺奶奶去世的早,父親一家是早年逃災的外來人。
母親本來是本地人,但是因為父母和舅舅一家也鬧掰了,後來舅舅一家遷居粵省,也不再往來,聯系也斷掉了,只知道在粵省省會生活。
因此過年期間往往都是一家三口,有的時候還會和街坊鄰居們一起吃飯聚會,其他的就沒有了,所以買菜不用多,大年初一二菜市場就會繼續營業,僅僅買買兩三天的菜,能夠擺下幾桌宴席就可以了。
剩下的工作裡最繁雜的就是大掃除,把犄角旮旯的雜物清理出來,還有平時清掃不到的地方也會整理一下,最麻煩的莫過於一樓超市,不僅是前廳,還有後面的倉庫,那裡灰塵最多。
說動手就動手,年前臘月廿(nian)四,正是一貫以來的掃塵之日。
一家人拿著掃把,把家具搬開,裡面的蛛網,灰塵,小雜物都清掃出來,這都還簡單,就是一樓的庫房,還要搬貨清掃,把人累的漢直流。
忙完清掃工作已經中午時分,三人餓的肚子呱呱叫,褚清媽媽累的不想做飯,三人衣服也全是灰塵,尤其是褚清頭髮都成了灰白色。
吃了點超市裡賣的小零食墊墊,褚清父親打包回來幾份飯,草草吃完,挨個去洗澡換衣服。
剩下的日子褚清有一場高中同學會,時間是臘月廿六,褚清還蠻期待的,畢竟這是畢業之後最確定的一次,不知道這些人有什麽變化?
朋友們的情感是否依舊?那些一起奮鬥的日子還曾記得嗎?工作都怎樣了?成家了嗎?過的還開心嗎?
到了定好的酒店,一整個大包廂,推開門。
“啊,褚清來了,歡迎我們的學委。”
“還是這麽帥啊。”
“褚清,快來入座。”
同學們紛紛打招呼,得益於他隨和的性格,和班上的同學們處的都不錯。
“大家好,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先給大家拜個早年賠罪。”
“那不行,等會兒多喝兩杯。”
“就是,來晚了得多喝兩杯。”
一群人起哄,每一個同學的到來都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儀式,走出校門的同學們基本上都是剛剛畢業,沒有那麽濃重的社會氣息,還像是上學時一樣的嬉戲玩鬧。
聊天吃飯,僅僅只有那麽幾個曾經早戀和暗戀過的人心情比較複雜,也許都有自己的意難平,也有自己的釋然。
“我們一起舉杯,祝大家前程似錦,前路縱有千種困難,也比不了當下的開心,,,,,”
高中班長活躍氣氛,小小的演講讓全場熱烈起來,與自己的好友訴說近況,一起聊著高中生活的往事。
飯後,幾個拚酒的喝的東倒西歪,褚清隻喝了幾杯酒就沒喝了,互相也不勸酒,從飯店出來,已經是下午時分,褚清叫了個代駕,和幾個順路的同學一起走。
回家洗了把臉,喝了杯水,在沙發上休息片刻酒就醒了。
剩下的也沒什麽活動,靜待過年就好。
正好這是徐舒窈來了信息,
“聚會結束沒?沒喝多吧,喝酒了記得找代駕,別自己開車。”
“安啦,就喝了幾杯啤酒,
帶了一點酒意,找的代駕開回來的。” “那就好,在家好好陪陪父母。”
倆人扯了幾句閑話就沒聊了,徐舒窈也有幾個邀約,這幾個月為了陪褚清,把自己的好閨蜜們都冷落了,被譴責是跑不掉的。
褚清看著聊天界面挺溫暖的,準女朋友很懂得關心人,這讓褚清感到十分的溫暖和感動,想起來該給徐舒窈來首詩詞了。
說寫就寫,開啟頭腦風暴,詞來了。
昨夜夜半,枕上分明夢見。語多時。還見桃花面,頻低柳葉眉。
半羞還半喜,欲去又依依。覺來知是夢,不勝悲。
原世界唐人的詞,女冠子。
迅速在手機上敲了下來,點擊發送。沒有立即收到回復,估計徐舒窈在忙,就不等了。
其實那邊徐舒窈收到消息立即就看到了,但是有些害羞,不知道怎麽回復,主要是褚清寫的太肉麻了,什麽半夜夢到你,和你說話,看到你走了,有十分傷心。
活脫脫一個舔狗樣。
就威力上來說,堪比那句,安紅,我想你。
準男友的情詩讓徐舒窈有點招架不住,她可以默默陪伴,可以關心他,為他付出,但是這種赤裸裸的言語卻讓她心裡很害羞,有點太露骨了。
不知道怎麽回復,索性先不回復,聚會回家躲在自己的屋裡,想著這些甜言蜜語,半天才在手機上發了個害羞的表情包。
等褚清看到消息已經晚上了,下午和父親在書房裡一起練字,還認真的花了一副工筆蘭石圖,蘭草倒是畫的很快,勾線上顏料就好,但是石頭卻磋磨了半天。
上清水打底,淡墨做形,一遍遍加重墨色,創造體積感,最後還要用到枯墨,從淺到深,石頭才畫好,中間等待的過程最難熬,跟做佛跳牆一樣。
中間步驟不能出問題,火候,食材的品質等,和畫畫是一樣的。作畫的節奏,也像廚道,有的時候烈火快炒,有的時候要小夥慢熬,都有自己的方法。
褚清同樣用表情包回應了徐舒窈,
【愛你呦】
【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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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又鬥起了圖,聊了會兒天便結束一天一次的刷親密度任務。
“褚清,起床了,今天我倆去釣會兒魚。”
“好,我這就起來。”
說起釣魚這個活動,是褚清和父親小時候為數不多的親子時光,剩下的都是慘痛回憶。每到父親放假休息才會去釣魚,後來中學褚清叛逆期胡鬧,和父親關系很僵。
父親曾經為了緩和關系提過去釣魚,但是褚清都拒絕了,到了高中一點時間也沒有時間,父親也不再提起這事。
現在父親又提起釣魚,褚清還是很高興的。
吃過早飯,從閣樓拿起落滿灰塵的魚竿,裡面的魚鉤都生鏽了,只有浮漂還是完好的,出門去漁具店買了新的餌料和魚鉤,褚清又買了新的魚竿,舊魚竿也不知道撐不撐得住,索性用新的。
而且褚清的舊魚竿太小了,還是兒童版的,現在不合適了,也許可以留給自己的孩子,延續褚家父子的釣魚親子時光。
褚清提著桶和餌料,父親拿著魚竿,倆人沿著城南的小巷子穿過舊城門,沿著城牆下的步行道走到河邊,來釣魚的人還蠻多的,老人小孩,青年中年都有。
大人們拿著長杆,小孩們拿著短杆,各自釣著魚,偶爾魚上鉤引起小孩的驚歎和圍觀,大人們則仍不為所動,在這河邊釣了半輩子,什麽情況沒見過。
褚清和父親隻好撿著人家剩下的釣位,好釣位已經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