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我都沒有睡好覺,不是阿偉說看到有人,就是後半夜院子裡,總是有奇怪的聲音,像是什麽重物從房頂摔下來一樣,整得我一夜都半睡半醒。
強打著精神坐起來,看見阿偉就靠在床上睡著了,這都是什麽事,有床不知道躺非得靠著。
“阿偉,你醒醒。”
“幹嘛?我好困。”
現在知道困了,昨晚大半夜折騰我的時候,怎不覺得困。
“阿偉,你的手怎麽回事?”
叫不醒我就上手拽他,他抵抗的時候,我看到阿偉胳膊上居然有個模糊不清的手印。
“什麽怎麽回事?”
阿偉還閉著眼睛,口吐不清的回著,完全沒有想要清醒的意思。
“那個女人來了!”
“快跑!”
靠在床邊的阿偉聽著話,突然跳了起來拉著我就衝到了院子裡。
“天亮了,太好了,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說罷就準備拉著我出院子,我站在原地不動。
“走啊,快趁著天亮跑。”
“阿偉,我們躲不掉了!”
“為什麽?”
阿偉不明白為什麽躲不掉,我沒有回答而是指著自己目不轉睛盯著的地方,阿偉以為是灰反覆擦,到後面胳膊都被他柔紅了。
“沒用的,這是它做的記號。”
“昨晚一直徘徊在院子的嗎?”
“應該是的。”
我不明白一件事,就是為什麽阿偉昨晚可以清楚的看見,而我卻什麽都看不見?直到我看到這手印,我才意識到大事不妙了。
“等到了晚上,她肯定還會再來的,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麽只有你身上有手印?”
“那我們怎麽辦?”
阿偉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短短的時間裡,他就碰見幾次,別說他被嚇到了,就算是成年人也未必能消化。
“眼下只有等奶奶回來了,如果到了旁晚奶奶還沒回來,我們就只能去這裡最近的閻王廟了。”
“閻王廟?那不是更邪乎。”
我們這十村八店沒有寺廟,只有一個閻王廟,而且幾乎沒人敢去,因為聽村裡老人傳,那個地方邪乎的狠,每天到了晚上都會有不乾淨的東西,在那附近遊蕩,聽說還鬧出過人命,當地派出所也去探查過,一無所獲只能以無頭案草草解決了。
“以毒攻毒,希望奶奶今天能回得來。”
我也是沒辦法了,我聽奶奶說過萬一遇到邪祟,自己沒辦法解決,她又不在身邊的時候,就去閻王廟至少還能為自己爭取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喲,剛好你倆醒了,走上我家裡去吃早飯。”
一大早的劉寡婦就來叫我們,還是和平常一樣的態度,她這個人真的要不是後來相處多了,了解了,估計誰光看她那面相都不會喜歡,她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臉掛著,像是別人都欠她的似的。
“嗯。”
我和阿偉也沒有多說,阿偉經歷了昨晚的事,他也不想繼續待在家裡,我倆也沒有墨跡就跟著走了。
等到了劉寡婦家裡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放好了做好的早飯。
“快吃吧。”
“嗯。”
阿偉倒是沒客氣,直接就開始稀裡嘩啦的吃了,而我卻總感覺有點不自在,原先我對劉寡婦的印象就不太好,現在卻坐在人家裡吃別人的,正所謂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一時間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這孩子,你扭扭捏捏的幹什麽?”
劉寡婦看我一直低著頭扒拉碗裡稀飯,也不吃桌子上的包子雞蛋,反而她看不過去往我碗裡放了剝完殼雞蛋。
“……”
“你怕我下毒啊?毒死你我還得蹲大獄。”
“不,不是。”
“不是就快吃,平時虎頭虎腦的氣魄哪兒去了!”
說完劉寡婦也開始自顧自的吃了起來,我也就放開了吃早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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