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火車,他們穿過一條樹林中的小路(雖然知道大概率是小動物,不過奎爾還是被樹林裡的黑影和響動嚇得夠嗆。)坐船度過黑湖。
雖然領路的獵場看守海格告訴大家一艘船上不可以坐三個人,但顯然他自己也沒把這規矩當回事,直接讓最後三個人上了一艘船。
這三個人就包括奎爾、奧斯汀和一個一直低著頭的黑發男孩。
“你好呀,我叫奧斯汀。”小男孩裝模作樣地伸出手。
“諾克斯?斯塔。”諾克斯抬起頭,墨藍色的眼睛閃閃發光。
“哇哦,你的眼睛就像你的名字一樣好看呢。”
“謝謝。”男孩臉上沒什麽表情。
不過奧斯汀不愧是自來熟小天使,加上奎爾大眼助攻,幾句話的功夫,氣氛就火熱起來。
下了船,海格把一百二十八個小巫師交給高個子的麥格教授,麥格教授讓他們在大禮堂邊的小屋子裡等候。
“我我我聽一位學長說,分院儀式上要和火龍戰鬥,如果正面擊敗了火龍,就能被分到格蘭芬多,如果說服它給你讓路,就是拉文克勞,如果能和火龍成為朋友,就是赫奇帕奇,如果能騙到火龍的珠寶,就是斯萊特林。”
“可是我媽媽說是打敗巨怪啊。而且我認為,根據調查分析得出的一年級巫師魔力水平,拉文克勞戰勝巨怪的可能性比較高。”一個黑頭髮姑娘插了一句嘴。
“格蘭芬多是最能打的。”
“巨怪分為山林巨怪和谷底巨怪,如果是山林巨怪,擊打後腦杓即可……”
“格蘭芬多是最勇敢的!”
“如果周圍有水體,可以通過冰凍咒誘導巨怪摔倒或淹死……”
“格蘭芬多……格蘭芬多是……”
“如果……”
兩個人雞同鴨講地爭論起來,奎爾趁機把自己的胳膊救了出來。
眼瞅著這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大,眾人的視線漸漸往這裡聚焦,諾克斯低頭扶額,眼珠一轉,稍顯做作地拍拍奎爾的肩膀,道:“別擔心,霍格沃茨不會讓小巫師受傷的。”
奎爾秒懂,裝出一副無知又緊張的樣子來。
那兩人慌忙住了嘴,你一言我一語,笨拙地安慰起來,臉憋得比剛才還紅。
奎爾低著頭,半晌:“噗。”
諾克斯也沒忍住嗤嗤笑了。奧斯汀那個傻孩子還愣著,女孩一臉奇怪的來回看著他倆。奎爾趕緊打了個哈哈掩飾過去。
“站成一隊,“麥格教授告訴新生們,“現在跟我走!“奎爾身後站著諾克斯,奧斯汀在他們前面一些,那個黑發女孩——她叫蘇珊,則站在隊首。
麥格教授在前方一個四腳凳上放上一頂又舊又髒的巫師帽,諾克斯抿了抿嘴,不過奎爾用過比那髒的多的東西,因此並沒有多麽抗拒。
分院帽蠕動了幾下,咧開一張嘴來——它要唱歌了。
這時候就不得不提一個問題了,我們的小奎爾同學並非哈利波特狂熱書粉:他大概在十來歲的年紀看過一遍原版書籍,半生不熟的語言加上忘性大的年紀,又隔了十來年,如今的記憶基本之剩下: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打敗了叫伏地魔的大壞蛋。
大概還有哈利波特時兒童文學不是恐怖故事吧......
所以他當然不記得分院帽之歌這個細節。
第二個問題就是,奎爾非常喜歡音樂。
編寫、演奏他都業余的涉獵過一些,當然,最喜歡的還是欣賞音樂,
可惜在孤兒院這些年,能聽到的最多不過小姑娘們跑調的搖籃曲。 是故,他聽得非常之認真。
期待越大,傷害越大。分院帽破鑼一樣的歌聲在大廳裡回蕩,奎爾揉著腦殼,盡量不露出太過失禮的表情來。
“總算結束了......”好不容易,分院終於正式開始了。
“蘇珊?雅頓!”
“拉文克勞!”
“奧斯汀?因紐森特!”
奎爾看到分院帽嘴巴嗡動了幾下,最終喊出聲來,“格蘭芬多!”
也許是錯覺,奎爾覺得這次的聲音要小一些。
“你希望被分到那個院?”諾克斯小聲問。
“赫奇帕奇,當然了。”奎爾癟癟嘴,“不過我覺得其他院也有可能。”
“我肯定是斯萊特林,你也有點像。”
“無意冒犯,但是如果被分到斯萊特林的話,我大概會有點傷心。”
“可以理解。”諾克斯點點頭,視線一直追隨著奧斯汀。
“奎爾?桑德爾。”
“嗯……難,很難,已經埋藏的勇氣,漫不經心的求知,不再純粹的善良,不願認可的野心……你真的是個小巫師嗎?不過,看來你已經有選擇了,好,很好。”
“赫奇帕奇!”
奎爾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忍不住露出一個傻笑來。
“歡迎來到赫奇帕奇,來,坐這裡。”一位高年級學長指指他身邊的位置。“我們是最團結友善的學院,你一定能在這裡度過愉快的七年的。”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角往下抖了一下,馬上又揚起溫和的笑容來。
“我是埃德加?海普,赫奇帕奇五年級級長,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問我,當然,其他學長學姐也會樂意給新生幫助的。”
奎爾軟軟一笑,埃德加學長揉了揉他的頭,掏出一張地圖來:“來,趁現在我給你講講霍格沃茨的教室分布,一定要記清楚了,遲到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諾克斯果然去了斯萊特林,雖然分院帽的聲音幾乎比剛剛宣布奧斯汀的結果時還小。
奎爾悄悄觀察了一下,發現四條長桌上的座位分布很有趣。
格蘭芬多的新生的位置大多集中在長桌中間,被高年級學生包圍著,兩端是幾個面色嚴肅、人高馬大的學生,背對著學生,眼神往大門方向飄。
拉文克勞坐得最為隨性,看不出什麽規律,不過每個新生的面前都擺著一本小冊子,身邊有新生的高年級的學長給他們講著些什麽。
赫奇帕奇的每一位新生都被兩個五年級以上的學生夾著, 在學長學姐的殷切叮囑下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斯萊特林各個年級的學生坐得涇渭分明,不過預留給新生的區域中間每隔五六個位置就是一位帶著徽章的級長。
穿著紫色長袍,留著長長白胡子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從主位上站起來站起來,注視著台下的學生,張開雙臂,仿佛在說沒有什麽能比見到他所有的學生濟濟一堂更高興的了。
“歡迎你們!“他說,“歡迎來到霍格沃茨!在開始晚宴之前,我想先說幾句:魔法是人性的光輝!謝謝!”
即便早有預料,看到豐盛的食物憑空出現在面前的金盤子裡時,奎爾還是在心裡小小地歡呼了一下。
烤雞、牛排、羔羊肉……每一種都好想吃,但是奎爾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最後還是忍痛隻吃了比平常多一點點的量。
但是眾所周知,甜點和正餐不是同一個胃裝的……
當然,最後讓他破防的還是埃德加學長笑眯眯的一句:“別擔心,赫奇帕奇休息室裡常備消食藥水的哦。”
總之,最後的最後,奎爾心滿意足地揉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埃德加和另一邊的米娜學姐心滿意足地揉著他的小腦袋瓜。奎爾感到了久違的溫暖與倦意。
晚宴在迷迷糊糊中結束了,鄧布利多校長叮囑了幾條無關緊要的校規,比如說不能進入禁林啦、走廊裡不能施魔法啦什麽的。跟所謂的霍格沃茨學生守則一點關系都沒有。
奎爾更相信那只不過是一個惡作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