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比焦頭爛額連夜離家逃走的劉家義,梁棟這一覺可是睡得極美,相比往日都香甜上幾分,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正在洗臉刷牙,打算將自己收拾的精精神神地前商業街剛盤下來的店鋪時,兩名混子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
“梁……梁哥,不好了!劉家義他一大清早就去了陳明曉的二手家電城,那苟日的昨天晚上壓根是騙咱們的!”
正仰著頭咕嘟漱口水的梁棟,差點兒沒被兩人忽如其來嗷嘮一嗓子驚得嗆死。
在大力的咳嗽半晌後,隻覺得有熱血往腦門子上面湧,氣得眼珠子都紅了。
原本在他看來,劉家義根本就是一個軟弱可欺的軟骨頭,是絕對沒有勇氣敢於武忤逆反抗他。
但事實,毫無疑問是狠狠地打了他一個耳光,讓他顏面盡失。
“劉家義這垃圾佬敢耍我!?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收了我的錢,還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二手家電城裡,當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
在狂怒之下,梁棟凶相畢露。
“去!現在就去他們家!趁著沒人把他妹妹給抓起來。媽的,軟的不吃,非得讓我來硬的!他敢反抗一下,直接把他妹妹手腳剁了去要飯!”
兩個混子見梁棟沒有責難他們,已經是萬幸了。
現在讓他們去綁個孩子,盡管心中不情願,卻也不得不動身前往。
這是他們兩人將功贖罪的機會。
忽如其來的意外情況,直接打亂了梁棟針對陳明曉的部署,在他讓兩個混子去找劉家義妹妹的同時,立刻派人把手在二手家電城兩邊。
“只要劉家義離開二手家電城,在沒有其他人看見的情況下,立刻把人給我帶回來!”
梁棟這一次也是真發了狠了。
從來只有他陰別人,哪有被別人陰的時候。
如果他被劉家義耍弄的事情傳揚出去,以後他梁棟的臉面要不要了。
在此時的二手家電城中。
劉家義正精神萎靡的修著家電,並不時地向外面張望幾眼,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
他生怕將母親和妹妹安置在招待所裡的情況暴漏出去,在一大清早便叫醒了妹妹,將家裡所有錢全都交到她的手上,囑咐她吃喝直接在招待所裡買,千萬不要離開招待所。
隨後在確定周邊無人的情況下溜出去了招待所,一路小心謹慎地進了二手家電城。
因為心裡面顧念著母親和妹妹的安全,又想著到了晚上他該怎樣才能躲開梁棟的耳目,在做維修的時候時不時的出現晃神的狀態,直看得陳明遠在一旁緊鎖眉頭。
平時的劉家義性格最為活潑跳脫,尤其是個熱心腸。
尤其是在維修工作進行的時候,會毫無保留的將自己學到的知識和總結出來的方法講給他,讓他能夠更加透徹的理解維修的原理和過程。
像今天這樣反常的現象,以往還真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家義啊,我看你今天心神不寧的,是不是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還是上一次去收貨沒緩過勁來?要是實在累的慌,就先休息一下吧。”
劉家義微微搖了搖頭。“只是昨天晚上做了個噩夢,少睡了兩個小時不打緊的。店裡面的二手家電這麽多,不緊著點修可不成的。”
陳明遠知道他說的是實情,感慨了一聲。
“可惜我學的實在是太慢,要不然咱們兩個人一起修肯定能夠好的多。只是實在太辛苦你了……”
劉家義微微動嘴角想要回以微笑,
卻終究展現出一抹苦澀之意。 並沒有太久的時間,陳明遠便覺的劉家義今天非常的不對頭。
今天這小子一口水都不喝,就連吃飯也根本沒有出去吃的打算,而是求他幫忙打點飯拿回店裡來吃,簡直反常到了極點。
可無論怎麽問他,他都始終像個悶葫蘆似的一聲不吭,就是說自己什麽事兒都沒有。
一直到陳明遠離開店舒活筋骨的時候,猛的發現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朝這店瞅來瞅去。
當四目相對時,他們又極快的閃避開。再仔細回想,中午去打飯的時候好像這兩個人就蹲在附近,只是他當時並沒有在意。
“家義,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在瞞著我?外面蹲著的那兩個人是怎麽回事?”
劉家義臉色猛地一白,像蚊子似的支支吾吾道。
“我……我不知道啊……”
陳明遠面對著劉家義死活不肯說,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不得已下隻好叫來了陳明曉。
在將情況說明之後,陳明曉登時就明悟過來。
梁棟肯定是對劉家義動了什麽手腳,要不他絕對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劉家義的性格重情重義,一向是碰到糟心事兒都打爛了牙往自己肚子裡咽。
能夠讓他苦悶成這副模樣,他碰到的事情必然是非常棘手的。
陳明曉深呼了一口氣,走到劉家義身邊坐了下來,一句話直接戳中了繃得最緊的那根弦。
“梁棟找你了?”
劉家義臉色更白了一分,卻沒有出聲。
其實他在來到店裡第一時間就想找陳明曉將情況說清楚的。
不過現在陳明曉糟心的事情,可遠遠要比他多得多。
三處產業時時被人針對著,玉明江道路也已經快要修繕完成,需要一筆龐大的資金進行支撐。
在這種情況下找他進行幫助,以陳明曉得性格肯定不會推辭的。
在原本不堪重負的情況下,在照看他的老娘和妹妹,陳明曉也不是鐵打的人,怎麽能夠吃得消呢。
所以他下定了決心嚴守秘密,只要妹妹和母親不離開招待所,他不離開二手家電城,梁棟就是勢力再大,短時間內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哪怕是現在陳明曉猜中了,他依舊是低著頭一聲不吭。
有的時候不吭聲,也是一種默認的表態。
陳明曉確定自己沒有想錯,頗為自責的開口道。
“哎……是我考慮的不夠周詳。他們連回收員工都不放過,又怎麽可能輕易的放過我身邊最重要的人呢?”
劉家義不回答,他便自顧自的說著。
“當初你因為我的事,便已經住了一次院,讓我心中一直內疚難安。現在又因為我深陷險境,如果你真出什麽意外,我這輩子良心都會受到譴責的。如果你還拿我當兄弟,就對我說實話好嗎?”
在陳明曉的勸說之中,劉家義壓抑之中情緒有些失控,竟嗚嗚的哭了起來。
“梁棟昨天晚上把我叫去說和他談一樁大買賣。他在咱們店對面開了一家店,讓我去他那裡搞維修,然後搞垮咱們店的生意。我假意應承下來,生怕梁棟報復,連夜把母親和妹妹送到了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