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曉要管著氮肥廠,又要管著二手家電城,他一個人肯定是忙不過來的。
在他這個店裡必然就要有其他的維修工。
只要能把維修工給挖到他的手中來,那麽多數量的家電,陳明曉自然沒有辦法修得完。
同時他就可以在陳明曉旁邊盤下一間店面來,同款產品陳明曉賣200,他就賣190,直接搶奪陳明曉的客戶,讓他的貨囤到手裡完全賣不出去。
這樣一來既可以讓他大賺特賺,又能夠強有力的打壓陳明曉,絕對是一舉兩得的妙計。
正在他興奮之中,一個混子面色陰沉的湊到了梁棟身邊耳語道。
“梁哥,喜子的事情我找人問清楚了。他人現在在派出所裡,罪名是涉嫌誹謗。”
梁棟原本喜悅的心情瞬間變得糟糕下來。
“為什麽會這樣?”
那混子解釋道。“陳明曉店裡所修的家電,在拆卸處都有特殊標記,正常很難發現。喜子對此並不了解情況,來到店裡鬧事之後,店員把他穩住了就暗中報了警……”
後面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再多說,梁棟就已經能夠猜到喜子接下來會遭遇怎樣的處境了。
“喜子是老板的人,盡快把他給撈出來,不然到了老板那裡我不好說話。除此之外,把二手家電城裡面的店員兒和維修工身份搞清楚,並且把他們全都挖到咱們店裡來。”
這名混子被梁棟一番話說得莫名其妙,滿腦門子全是問號。“梁哥,啥店?咱們哪裡有什麽店呢?”
梁棟沒好氣的一巴掌呼在他的後腦杓上,然後將手指向緊鄰二手家電城周邊的店鋪。
“你瞎呀!這麽多的店鋪你看不見?選一家離陳明曉最近的店鋪,先禮後兵,不信他們敢不把店鋪交給咱們。今天就把這件事給我落實了,讓所有人都行動起來!”
混子連連點頭應承下來,隨後將消息散播出去各自行動。
反觀陳明曉這一邊。
在二手家電城接到第一個來自外鄉人修家電的訂單後,劉家義便覺得二手家電成可能將要迎來了不起的轉機。而事實證明,他的直覺完全是正確的。
從最一開始的一兩個,兩三個,到忽然間暴增的長龍,著實是讓陳明曉都為之震驚。
在匆忙之間,陳明曉不得不親自加入了戰團,和劉家義與父親兩個人聯手對家電進行維修。
陳明遠對於家電維修的領悟能力不是很強,但執行力確實是沒得說。
就是單靠死記硬背和來來回回的拆卸組裝,他竟然也摸出了一些門道。
雖然說不能像劉家義一樣講清原理,但是簡單的問題在勇於嘗試之下竟也有所成功。
面對著被拒在門外排隊的眾多客戶,陳明遠有些擔憂道。
“老弟呀,咱們把他們全都攔在外面,多少有點店大欺客的意思吧?要是引起了他們的不滿,這恐怕會有損咱們二手家電城的名聲。”
陳明曉輕笑了一聲。
放在後世饑餓營銷這一套可是相當厲害的。
饑餓營銷一般運用於商品或服務的商業推廣,商家在有意調低產量,製造出供不應求的假象、以維護產品形象和維持商品較高售價和利潤率的營銷策略。
正是利用了這一種營銷模式,進一步引發了從眾心理,才導致了店外排隊的人越來越多。
這些排在前面的人對於所在位置格外的看重,主動的承擔起了讓後面排好隊的“紀律員”角色。
正是因為輪到自己進店購或賣出貨品買不容易,所以進店後購買成功率自然也有極大的上升。
在這種模式之下,店員就能夠一對一,二對一的對客戶進行服務,那體驗感自然也是爆棚的。
在這種情況下進店要是不買點兒啥,都覺得對不起店員的熱情。
這番話陳明曉終究是沒有講給陳明遠和劉家義。
或許是他希望兩個人依舊能夠保持著乾淨單純的心思,而不是像他這麽市儈……
“剛剛就有一個人進店來鬧事,證明梁棟對咱們的針對一直沒有停止。如果我們把人一下子全都放進來,難保會出現什麽意外情況是我們預料不到的。一個一個進來雖然慢一些,只要能確保咱們店的安全就好。”
陳明遠砸吧砸吧嘴,覺得堂弟說得確實挺有道理。
梁棟這小子一定是記吃不記打,三番五次沒完沒了的找陳明曉的麻煩,完全忘了自己吃癟時候的樣子。
現在又搭進去一個手下,真的很想知道他要是得了這個消息會被氣成什麽樣。
二手家電城的生意一直從天亮經營到了天黑,把守在外面的混子們等得焦急不已。
根據他們打探得知,目前撐起二手家電城維修生意的主要人員分別為陳明曉,劉家義與陳明遠。
陳明遠是陳明曉的堂哥,想要勸服他跳槽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來兩個人是血親,二來陳明曉為了救陳明遠孤身赴險,兩個人的關系比親兄弟還要親。
如果要是盲目的去拉攏陳明遠,會立刻讓陳明曉警惕起來,反倒是起到了反作用。
另外陳明遠的維修技術根底很差,平日裡在店面也主要乾一些粗活零活,和劉家義的手藝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可利用的價值不大。
反觀劉家義,原本是一個拾荒收破爛的垃圾佬,因為這一點被陳明曉看中之後收為小弟,又因為劉家義被打,在出頭後牽扯出保護費一事,致使卜三卜四兩兄弟雙雙入獄,幫他報了被打仇。
而後陳明曉又承擔起了劉家義住院費用,讓他感恩在心任由陳明曉進行驅使,兩人之間的感情也是非常深厚。不過——在梁棟的眼中看來,人和人之間根本就沒有絕對的忠誠可言。
背叛與忠誠的定義是相對的。 所謂忠誠,只是因為背叛的籌碼不夠!
在赤果果的利益驅使下,他們兩人短短時日形成的交情真的能夠經受得住考驗嗎?
再者說,他梁棟在處理問題的時候,永遠都是效仿老板恩威並施。
如果在拋出重金的情況下還不肯妥協,那他不介意給劉家義上點兒手段,強行逼迫他點頭。
不過是一個垃圾佬,想要拉攏他又有什麽困難的。
“來了!來了!出來了!”
一名盯梢的混子,正叼著一根廉價的劉三姐牌香煙百無聊賴之際,猛地發現了劉家義拖著一身疲倦地從店裡走出,騎上了一輛九手的自行車打算離開商業街。
自行車之所以被稱為九手,主要是這輛自行車是陳明曉退役下來的。
在陳明曉將搞來的一輛新自行車送給他時,卻被他無比堅決地拒絕了,從此這輛車便成為了他目前的座駕。
看著劉家義出來,一群混子將煙頭直接掐滅,隨後悄悄的尾隨了上去。城南商業街距離北道河子約有八公裡左右的路程,騎自行車需要在黑夜中穿行半個來小時才能到家。
為了能夠照亮前路,又不耽誤騎車,劉家義在店裡尋了個品相極差的手電筒用膠帶纏在車筐上,一個很實用的車燈就做好了。
剛剛出了縣城,一群混子便加快了騎行的速度,朝著前方的劉家義衝了過去,並撥弄著車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同時喊道。
“劉家義!你停一下,我們有事兒找你說!”
“別騎了!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