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當上了徐州牧,他在東海郡裡的聲望更加高了,權力的欲望也隨之暴漲,可實際情況他隻掌一郡,這讓他很是鬱悶。
特別是曹豹搶佔下邳城的時候,差點害死糜家老小,這個仇糜竺一直記在心中。
“咱家有一萬家兵,兄長一聲令下,弟必當為你踏平下邳。”
如今糜芳正盯著徐州別駕之位,急於立功。
可糜竺聽後卻搖了搖頭,“家兵乃是糜家根本,不可輕易與他人開戰。”
亂世之中若是沒有兵馬在手,在強大的身份也是白搭,若強攻下邳城必然損失不小,糜竺不舍得。
不想自身損耗過巨還想擴大地盤那就只能尋找外力。
“二弟認為陽都那邊可否為我所用?”
“糜倫不是那裡的縣尉嗎,大哥出面他怎敢不從!”
陽都兵佔領開陽的事情已經傳開,但糜竺卻知道那裡真正掌權的卻不是糜倫。
“給三弟寫封信,就說為感謝推薦之恩,我準備三日後親自去拜謝陳王。”
糜竺不止一次的想要求見陳王劉寵,但都未能見著本尊,這一次依然如此。
接待他的是陽都的主簿。
“我兄長有事不在城裡,州牧大人有事跟我說也一樣。”
一個縣裡的小主簿敢如此說話,這讓糜竺臉上有些難看,一旁的糜倫生怕二人產生誤會,慌忙上前解釋。
“兄長別誤會,這陽都城裡都是聽寨主號令,就是陳王也是如此。”
糜倫在家族裡只是個管商號的公子哥,哪有跟著裴潛風光,又當縣尉又能統兵的,所以說話難免有些偏向。
糜竺聽後心中大吃一驚,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劉寵才是他們口中的寨主,卻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小的主簿才是真正的幕後操控者。
“此人稱呼劉寵為兄長,莫非也是皇族?”
有了這層想法糜竺不敢在以上官身份自居,而且此來他也算是有求於人。
“既然如此,我便將來意告知寨主。”
雙方已經不止一次的合作過,所以糜竺也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來意。
他想對付曹豹,希望陽都可以出兵幫忙。
裴潛一聽便明白糜竺這是想借刀殺人,而曹豹可不像昌豨,他的麾下都是徐州曾經的精銳部隊,人數不下一萬。
但是既然買賣上門來了,一切都有得談。
“攻打下邳可沒那麽簡單,州牧大人決定出兵多少?”
“三千!”
三千人就想攻打堅城,這糜竺也太奸商了。
不過裴潛也不是省油的燈,糜竺小算盤打的精明,裴潛算計的比他還要多。
“陽都願出五千兵馬助陣,但那三千人也需聽我指揮!”
糜竺沉思了片刻回道:“可!”
糜家和陽都正式結盟,但攻打下邳之前還要好好籌劃一陣,解決好內外隱患才可出兵。
裴潛首先提到了如何處置曹昂。
曹昂是糜竺換來徐州牧職位的附屬禮品,他沒殺也沒放,就一直圈在糜家別院養著。
裴潛提議送曹昂回兗州,以此換來曹操三年不攻徐州的承諾。他給糜竺解釋這是為了防止攻打下邳時曹兵會趁虛而入。
但其實裴潛這樣做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
在他的記憶裡曹操隻用不到一年時間就收復了失地,之後幾乎沒有停止過對徐州的攻打,那樣的話對於志在控制徐州的裴潛來說非常不利。
所以抓到曹昂後裴潛沒有下令殺掉跟未與他照過面,
但是用曹昂當籌碼的事情裴潛又不能親自出面,畢竟他是曹家的大仇人,如今由新任徐州牧糜竺來提此事正合適。 曹昂是曹操最看重的接班人,而且曹操現在也是自顧不暇,短期內他必須先能打敗呂布收復兗州,之後也完全可以攻佔其他地方達到擴張的目的,等到三年約期一過在反攻徐州。
所以這個承諾曹操很容易就答應了,並且還出了文書昭告天下以示誠意。
送曹昂離開的時候孫觀也在,還當面給曹昂致歉。
兩州交戰各為其主,如今能有命回去曹昂已是謝天謝地,自然也不會過多記恨。
隻不他有些弄不準到底是被誰生擒的,那個孫觀不是泰山軍的將領嗎,怎麽又跟糜家弄在了一起。
送走了曹昂,琅琊郡太守的人選也定了下來。
孫觀成為了太守,然後在裴潛的授意下他給彭城的臧霸寫了一封長信。
大體意思就是兄弟情深,一個在南一個在北,結成盟友共圖大計。
開陽被佔昌豨被殺,這件事臧霸本來是要出兵過問的,後來聽說是孫觀所為才沒有大動乾戈,在臧霸心目中昌豨還是不如孫觀的。
很快在孫觀的提議下,糜竺又表臧霸為彭城太守。
有了州牧的認可,臧霸正式成為了彭城之主,琅琊和彭城的結盟也就水到渠成。
一個月後高順帶人攻下了莒縣,沒幾天陳到和周倉連克東莞和東安兩地,至此琅琊境內的縣城全都聽陽都號令。
糜倫再次升官成為了琅琊郡都尉,駱俊則擔任太守府從事,二人的任務就是輔佐孫觀治理開陽。
只不過全郡大小事務並非由太守府決定,而是從陽都主簿那裡發出。
很快全郡便習慣了主簿令。
主簿令,東莞、東安兩地施行軍管,屯田。揚威校尉陳到全權負責。
東莞和安東兩縣因於青州接壤時常會有黃巾流寇襲擾,然而這兩地區土壤肥沃,裴潛不想荒廢了良田於是乾脆兩縣合成一縣改名安東縣。
又把新組建的一千人飛羽營交到陳到手中指揮。
主簿令,開陽縣開放土地政策,不論居民還是流民只需到太守府裡登記名單就可獲得開墾荒地的許可,荒地所得收成與太守府均分。
今秋潛山大豐收所得糧食全部留種,開陽新開墾的荒地正好用來當試驗田。
主簿令,陽都城內開設工兵營,招募一切有手藝的工匠加入,待遇等同一般士卒。校尉秦傅為長。
工兵營不上戰場,主要負責製造。湖心島裡也有一個專管制造的兵營,不過那裡主要造船。
王賁送來消息稱島上建設初具規模,水寨和大船也在加緊修造,估計明年開春可載千人的樓船就可以試水了。
在島上搞建設不同於城鎮,是非常耗錢的,潛山送去的積蓄早就花光,好在從呂布那裡搞來的糧食足夠多,又正值兗州兵亂糧價上漲,裴元紹便趁機做起了小買賣,島上也算自給自足。
內憂外患已除,終於該坐下來跟糜竺好好聊聊攻打下邳的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