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間房間裡,顯得空蕩蕩的,沒有了往日的生氣,只有趴在中間的桌子上的兩個人和落在桌子上的一隻染血狐狸。
陳山無力的栽倒在桌子上,掙扎著翻著眼皮,卻被額頭的血液蓋住了眼睛,在一片猩紅當中只能看到阿宗模糊的身影。
陳山完全想不到,原本還好好都幫助他的人,突然就向他們下殺手。
那一道迎面而來的致命氣息,以及現在漸漸模糊的意識,都讓陳山想不通為什麽會這樣?
他只是想和阿宗一起好好的度過在這個世界的時光,等到回家的時候,如果阿宗願意和她一起回去,那陳山也會很願意。
他們兩人隻想在這個世界好好的看看,當做是一次有些驚險的旅遊,只要不去一些危險都地方,憑借他們現在都實力也能安然無恙的度過。
可是讓陳山萬萬沒想到的是星潮的出現,他知道星潮一定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居然能憑空出現,還有那些讓他看的不明覺厲的卡牌,都讓陳山知道阿宗認識到這個人不簡單。
但陳山也沒想到這個人會突然向他們出手,明明阿宗對那個人那麽信任,陳山還以為星潮是一個好人,現實卻給了他殘酷的一擊。
只是一擊,他們兩人還有小狐狸就已經油盡燈枯,可是不知道星潮在想什麽,沒有對他們下殺手,讓陳山還能苟延殘喘著。
都是因為陳山的實力太過於弱小了,面對強者的攻擊無力反抗,只能聽任強者的肆意妄為。
陳山不甘心,可是卻毫無辦法。
他現在只能這樣掙扎著看看阿宗,而且他的掙扎也一次次的虛弱下去,他現在的傷勢很嚴重,已經快要沒有了意識。
星潮走之前,特地朝著他們的方向散發了一道氣息,在陳山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阿宗就擋在了他到前面。
原本應該是朝兩個人打過來的攻擊,被阿宗承受了大半,所以陳山的情況要好一點。
可是現在,陳山也是在死亡線上掙扎,他剛才用力的想要抬起頭但卻又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要想救治阿宗和他自己,他已經無法思考了。
滴滴的血流落到了地面,染紅了他們的衣裳。
“來人啊,來人啊,救命啊……有沒有人啊,來救救我們吧,老爸老媽……”
砸在桌子上,陳山在心裡呐喊,呼喊著救援,但氣息也是一次比一次要更加虛弱。
可是現在這個時候,又有誰會來關注他們這裡,能來拯救他們呢?
弱小的人,在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價值值得人來拯救,陳山只能和阿宗慢慢等感受這自己生命的結束。
對於阿宗來說,這也是一個勉強可以接受的結局,雖然有些對不起陳山,但她很高興,在生命都最後一刻,能和一個與自己心心相印的人一起走向盡頭。
在這生命都最後一刻,回想起曾經的事情,阿宗覺得過往都黑暗都被陳山照亮了。
在黑暗的地窟裡面,倒在血泊裡的老大,染上原來是父母的那把刀,還有在黑暗裡的星潮,都被陳山的笑臉驅散了。
已經睜不開眼睛了,心跳也變得更加緩慢,但阿宗知道,這一次次的心跳都是和陳山同步的,阿宗一直都知道。
在那個旅館當中,阿宗就知道了他們兩個已經被星潮安排好了,就像是曾經所看到的那些人一樣,她和陳山也成為了星潮的棋子,現在是星潮來回收他曾經的投資。
呵,終於結束了,那些恩惠與教育也都結束了,只是陳山,對不起……
星空之上,星潮和王金相對而立,王金已經停止了攻擊星潮。
王金已經感知到了,星潮發動的卡牌開始生效了,再打下去也是徒勞。
“沒想到你的手段還有這麽多,果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呵呵,好說好說,我能有這些本事,也是多虧了你的功勞。”
說著,星潮搖了搖手裡的青色光團,那裡面是王金的記憶。
“原來如此,是以我為模板嗎?”
看到星潮手中的光團,王金領悟到了,星潮的每一次舉動,果然都有著相應的後手。
“沒錯,看來你也明白了。如果不是你,我的這項能力可是難以使用啊。
不愧是你啊,我所有的底牌都被你給打光了,我不得不稱讚你戰神的實力,確實是名符其實。”
面對星潮的稱讚,王金顯得無動於衷,只是有些隨意的掃視了下方的陣法。
道道的光華匯聚在兩人腳下的陣圖之中,陣圖之上已經有了一些符文開始顯現,在預示著星潮的卡將要快速成型。
“我是戰神,你是星君,原本我們彼此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認識你。
可是你偏偏要來侵略我這裡,自討苦吃到了現在,接下來就看看誰能技高一籌,笑到最後了。”
王金手裡的長矛和背後的太陽,也在他的示意之下,主動在陣圖的運轉下融入到大陣當中。
而王金的動作也加速了陣圖的運轉速度,原本素白的光輝也帶上了金色的光華。
星潮略帶笑意的看著王金的動作,王金能看透他的陣法是在星潮的預期當中的,但王金能夠引導陣法的運轉是超出了他的預期的。
“哈哈哈,強者為王,我比你強,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有本身就打死我啊。
可是這麽多年來,我這不是還好好的嗎?
不過你也不是沒有進步嘛,居然都知道該怎麽佔據優勢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小家子氣了,連太陽都扔了。”
對於星潮的調侃,王金也不以為意,這種情況他經歷的太多了,早就見怪不怪了。
如果在一次次的戰鬥當中還不能學會吸收教訓,王金也不會成長到現在的程度,現在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和星潮打了太多次了,他需要在每一次的戰鬥當中找到破局都手段,不能再依靠曾經的本能了,坐吃山空這個道理他也懂。
所以在漫長的時間裡,王金一次次的總結以往的戰鬥,這一次才有了先前的出手。
憑借他的那些武器,他也能在星潮的世界裡獲得更大的優勢,不至於向以往一樣兩敗俱傷。
“呵呵,你的這個世界真的好,居然能夠誕生出你這樣的強者。
也是,要不然我也不會會看上眼。能讓我瞧上眼的,就和我的軍團一樣,那都不是一般的存在。
不過你這次的付出,可真讓我想象不到啊,居然舍得把你的太陽都加進去,你就不怕嗎?”
星潮看著王金,笑臉也是微微有些扭曲,他有點繃不住了,王金這次下血本了,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原本星潮想讓王金和以前一樣,拋掉手中的武器裝備,赤條條的進去和他打。
沒想到王金這次不再小家子氣了,肯舍得下棺材本了,星潮想把手裡的青光捏碎,但是卻沒能如願。
青光趁著星潮不注意,忽都一下就消失不見,連王金也沒能看清青光是怎麽消散的。
不過看星潮平淡的面容,想來都是在星潮都意料當中,所以他也沒說什麽話,他和星潮兩人的身體已經開始散發出了光輝。
“這次你我之間你死我活,不會再有其他的結果,你說得對,過了這麽長的時間,我們都已經難以繼續存在下去了,我等著你。”
說完話,王金率先走進了陣圖裡面,留下了星潮在後方注視著他。
星潮也是沒有想到,這次不僅僅遇上了青光的這番變化,還遇到了破釜沉舟的王金,這都是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的事,事情變得有些棘手了啊,他完美無缺的布局出現了意外啊!
不過想到這一切的起始,星潮已經對青光的去向有了猜測,如果他沒猜錯,這道青光去的地方,應該就是陳山那裡。
知道了之後,他反而有了一些想法,棋子有時候也是能發揮出乎意料的作用的嘛。
不過一想,等青光到了,陳山和阿宗那時候可能已經死了吧。
“果然啊,好用的棋子就是這麽少,用一顆少一顆,王金你說是吧。”
星潮伸了一個懶腰,看遍了王金記憶的他,對王金以前的生涯也有了一些了解。
他沒打算能得到王金的回應,已經走進那個世界的王金,怎麽可能知道他為了這次的布局,付出多少的心血。
可是看著原本王金待著的空蕩蕩的地方,星潮覺得事情變得有意思多了,多有一些意外,也在情理之中,雖然他不喜歡就是了。
“你永遠都是這麽簡單啊,你以為我就只有這些手段嗎,那就太小瞧我了,誰不會成長呢?
雖然你很強大,但用不了太久了,我很期待你認我為主的那一刻啊。”
這次的侵略,花的時間已經太久了,星潮的殘魂已經要堅持不住了,鬥志已經開始衰減,都禁不住時光的消磨。
看著底下已經即將成型的陣法,星潮有些高興的笑了笑,很得意,是王金好久沒看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