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9月25日02點
老人家覺得很累。
他艱難的爬下床,身體嘎吱嘎吱做響,披上睡袍,來到窗邊,打開,想讓冷風過濾一下已經有些懵了的頭腦。
他點起一支極不符合身份的駱駝牌香煙,他喜歡這種能夠提神醒腦的味道,每當感到身心俱疲之時,他總會關起房門來上一根,盡量的讓自己放松。
老人家一邊抽著,一邊欣賞房間內的風景:床上躺著的那個妙齡少女,如今已經疲倦的睡去,微微露出的半截白臀,被月光照射的慘白。
在眾多完美的女子中,他唯獨選中了這個不完美的肉體,因為這女孩能他想起青澀的往昔,那份還未嘗到過的味道。
這一切都要謝謝那粒價值六位數美金的小藥丸,這種能夠幻化出神奇功效、卻沒有任何副作用的藥品,讓這位剛過古稀之年的巨擘,時隔一年後重新找回了年少的激情。
如果非要說缺點,那就是這玩意的用藥間隔的太長,而這種欲罷不能的感覺,會變成不可逃避的“空虛”,一份可望而不可及的無奈。
老人家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轉過頭去,把目光放到房外。
前幾年,他還會孩童般數著哪裡是屬於自己的物業,哪裡是他貸款才能開成的公司,但如今這種樂趣不知為何,已經蕩然無存,反而一碗並不好喝的紅豆湯,一串五塊錢的羊肉串,會帶來一絲說不出,道不明的溫暖。
凌晨三點的街道上,已經有人為了生計而奔波,老人家也想起了三十年前的自己,那段已經多數次被改編成藝術創作的奮鬥史。
“我這一生,最不服的就是命。”他突然想起自己說過的話。
小時候窮的連褲子都穿不上,他沒有認命;
少年時看著別人華服豪車,他也沒有認命;
青年時曾經一敗塗地,他更沒有認命;
中年時笑傲風雲,他依舊勇往直前,還是沒有認命;
樓價崩塌、非典空城、股市災難、金融海嘯,這些神安排用於懲戒俗世的戒律,都沒有讓他止步不前。
但如今他卻被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包圍著,畢竟衰老和死亡,任誰都無力去抗拒。
“為什麽!”
老人家突然震怒了!
“我改變了自己的一切,改變了上千萬人的一切,改變了這個世界,為什麽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憑什麽!”
他怒目圓睜,死死的盯著頭上的滿月。
“我不服!我不服!我可以做到,以前我做到了,現在依舊能做到!”
他猛然的脫掉自己的睡袍,像猛獸般的向床上撲去。
少女也被這種突如其來的氣勢下了一跳,就好像剛剛和自己共床的是另一個人,接著她感受到一股如野獸般的激情,這份衝擊,讓已經飽經俗世的她,都感覺有些吃不太消。
老人家如野獸般的嘶吼:
“我可以!我沒有什麽不可以!”
2021年9月30日10點
“恐懼”,到底是什麽。
其實就是人類面對未知事物時,那份企圖逃避的情緒。
許多學者都把這種感覺歸類於後天的經歷,但有些東西,還真是無法解釋。
比如剛出生的嬰兒,會對可愛的狗狗展開笑顏,卻對醜陋的蛇放聲大哭,因為人類天生就知道美與醜的區別,能分清善良與邪惡的摸樣;
比如產自我們身上的森森白骨,
即便是再老練的專業人士,也會帶著一絲敬畏的心,因為這代表著死亡,是每個人都企圖逃避的宿命; 又比如猛虎那充滿野性的嘶吼,即使你知道它關在籠子裡,卻依舊會感受到深深的震懾感,因為這呈現了食物鏈的高低,是科技與智慧無法改變的自然法則;
等等這些隨著基因世代相傳的恐懼感,是人類得到了再多的知識,進化的再怎麽完美,都無法去磨滅的。
包括周館長眼前的這塊面具。
作為一個世界知名博物館的館長,拿著槍的五名悍匪只是讓他大吃一驚;樓下保安們可想而知的狀況,也只是讓他擔心;即便是被挾持在密閉的辦公室裡無處可逃,他的內心也只是感到深深的無助。
這些都不足以讓這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學者所屈服,但當這塊面具出現後,一切就都改變了。
散發著寶石光彩的深藍色底料,透著無窮的神秘感;頂上那五個雪白小骷髏,或是哭,或是笑,讓人感到毛骨悚然;三隻睜到極限的大眼睛,散布著淡淡的血絲;血盆大口、尖銳的獠牙,以及代表著強悍的圖騰,工整的散布在上面。
當然還要加上帶著面具的這個人。
薄薄的黑色汗衫,能看出他健碩的身材,露出的頭頸和手臂,都比正常人來的粗壯,每一寸都顯示出濃厚的力量感,和面具相得益彰。
所有的這一切,都散發著一股原始的戰栗,比死亡來的更實際,比強大來的更無助。
周館長這樣的大學者,當然知道這面具的來頭。
“大黑天”。
佛法的最高護法者,如今印尼、尼泊爾一代的軍神,在上古神話故事裡,稱他為神魔界的第一戰將,一點都不為過。
這份無解的恐懼,源於“信仰”,即便你了解了他的前世今生,知道僅僅是假象,但腦海中,卻依舊無法去抵禦。
但人之所以是人,因為我們有知識,能改克服心中原始恐懼的知識。
周館長低下頭,盡量讓自己把思維放在其他地方。
“這群是什麽人?”
“他們想要幹什麽?”
周從被劫持到現在,這五人一直都在埋頭翻閱著辦公室裡的館藏文件,警報器的叫聲以及玻璃的碎裂聲,也都沒有出現過,如果單純為了錢,不會不要挾自己說出接觸報警的密碼,即便是用強的,這麽長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們拿走上千萬的珍寶。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這群人是在找一件東西,一件未展出的東西,一件值得他們這麽大費周章的東西。
到底是什麽呢?周館長繼續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面具人突然走到他的面前,猛然的蹲下,二人臉對臉的靠著。
“你在想什麽?”一個和面具的強悍極不相稱的聲音從裡面發了出來,是男人的聲線,卻包含著女性的陰柔。
周館長哪裡敢開口,只是一個勁的搖頭。
“不試著猜猜我們在想什麽?”面具人稍稍往後退了一點,盤腿坐在地上。
“不知道”,周館長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值錢的東西已經全部展出了,收藏著的只是一些殘卷,不值錢,不值錢。”
“哎,”面具人歎了一口氣,似乎有些失望,接著指了指自己的臉。
“你看看我,你說我們是為了錢而來嗎?”
周館長勉強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具,突然激發出一股強大的求知欲。
這面具貼近了看,簡直就是大師級的工藝水準:
閃著光芒的寶藍色底面,竟然不單單是用顏料調劑而成,在面具的底部有一層薄如蟬翼的絲布,並用鬼斧神工的技術鋪在面具上;
雪白的小骷髏散發出磷火的光彩,再一細看,其他的顏料中也透露出點點的金屬色,這分明就是加入了各種稀有礦石的粉末在其中,用以增加其神秘感;
雖然由於歲月累積,有些地方已經有微微開裂,但絲毫未減少這件藝術品的欣賞價值,陰沉木特有的古雅,反而得到充分的綻放。
“把價值連城的陰沉木打磨成薄薄的面具?”周館長看的癡了。
“這這不是XZ唐卡的製作技巧麽?”他喃喃自語。“怎麽。。怎麽會用作於面具上!”
“哦?”面具人身體一震,似乎提起了興趣。
“這種技術。。這種技術不是尋常工匠能夠製造出的,一定是烏欽級別的,這到底是什麽年代的東西,不得了啊!不得了!這是國寶啊!國寶!”
“果然是大學者,現在你覺得我們還是為了錢麽?”面具人反問。
“這。。”周館長再次低下了頭,確實如此,這塊面具的價值,豈是能用金錢來衡量的,能擁有這樣一件至寶,這館內的所有東西,都不值一提。
面具人突然貼近,在他耳邊低語。
周館長一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沒有,我們這裡沒有這玩意。”他非常肯定的回答。
面具人似乎對這個答案非常滿意,繼續問道:“連線索都沒有?”
“沒有的。。你們簡直是異想天開!!”周館長加大音量,肯定的回答。
“好吧。”面具男站起身,淡淡的蹦出兩個意想不到的字,
“再見。”
2021年11月18日09點30
自從在霍東別墅外被偷拍直播之後,梁凌君的網絡熱度更加火爆了,原本一面倒的好評,如今變成毀譽參半。
“不是吧,竟然和這貨在一起?路轉黑!”
“哇塞,七竅配窈窕,絕配啊我的天,這對CP我磕了!”
“大神終於回歸了嗎?10年孫靜誠老粉報到!”
“我不同意這門親事!”
梁凌君這兩個月的心情, 如同座過山車一樣,她終於知道了網絡的力量,有多麽可怕。
自己明明只是抱了一下孫靜誠,兩人啥事都沒有,但卻被無限放大。
什麽女警花戀上霸道總裁,七竅天聰欲借窈窕神探重新上位。
最離譜的是有個家夥竟然說霍小舞是梁凌君和孫靜誠的孩子,兩人已經同居十年。
梁凌君當然不能放過這種造謠鍵盤俠,和當初那個非法直播的麥克斯一樣,送了他拘留所二日遊的福利。
也是那一天之後,孫靜誠像是人間蒸發一般,兩人再也沒有聯絡。
“這家夥,是故意避嫌嗎?”
梁凌君這兩個月腦子裡經常閃過孫靜誠的影子,甚至想過主動找他,但礙於沒有什麽大事,總是拉不下這張臉。
就這麽渾渾噩噩的兩個月,梁凌君等待的“大事”,終於來了。
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趙所長今天出現在警員辦公室內。
“哎呦~領導,稀客啊~”老貓嗖的一下站起來。
“所長好!”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沒事沒事,坐坐。”
趙所長給梁凌君的感受,就是一老好人,和藹可親,不太管自己的下屬,要批個假,行個方便也不會拒絕。
“小梁啊,你和隊員們準備下,半小時後會議室開個會,都注意點表現,是首長特意來找你們的。”
趙所長笑眯眯的說到。
“首長?!”梁凌君淡定不了了,連趙所長這樣的級別,都要叫首長,這是什麽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