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層,與厄貝斯剛進入地牢時的寂靜不同,它相當活躍,但是它的活躍不是那種令人感到歡樂的活躍,而是在告訴你,痛苦,罪惡,死亡。
而第一層就目前厄貝斯等人所看到的,從他們之前所在的地方出發,可分為兩條路繼續前進,一條是正門對面,而另一條則在正門的右側,右側的那條道路又有一處分支,在前往那條通道的左側。
此時米婭等人已經踏上了前往正門對面的路,這條路幽邃,而又狹窄,鐵靴碰撞踏板的聲音相當刺耳,又令人畏懼,因為在她們的腳底下是萬丈深淵。
“嘎吱,嘎吱”
踏板吱吱作響的聲音,好似即將要塌落一般,不知還能撐多久,但這只是讓米婭等人更加確信,要找到愛德華,因為他們已經無路可退了。
“米婭,你有沒有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的呼吸聲?”查爾斯似乎聽到了什麽,不斷的環視著四周。
“沒有啊…”但米婭卻沒有聽到什麽。
“不是啊,這個聲音真的很大,艾爾你聽到了嗎?”查爾斯隻感覺那個呼吸聲越來越大,就仿佛貼在他耳朵上的一般。
“我什麽都沒聽到了。”就連聽力極好的精靈族艾爾也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你是誰!你究竟是誰!”查爾斯舉起手中的武器,不斷向四周看去,即是周圍一片漆黑,但查爾斯能感受到那個東西的存在。
“怎麽了?查爾斯?有敵人在附近嗎?”看著查爾斯驚慌失色的樣子,米婭也拔出了腰間的手半劍,看向四周,警戒了起來。
“怎麽,越來越黑了?火光呢?米婭!艾爾!你們人呢?!”查爾斯的眼前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但在米婭與艾爾的眼中,查爾斯仿佛中了寫一般,在原地不斷的摸索著什麽,不停的喊著他們的名字。
“查爾斯!查爾斯!你到底怎麽了!”此刻的米婭也有些神色慌張,因為在之前,查爾斯從未這樣過,唯獨現在,如同被詛咒了一般,不管米婭怎麽叫喊,怎麽碰他,查爾斯只是在原地不斷的轉著圈,喊著米婭與艾爾的名字。
“艾爾,查爾斯他這是怎麽了?”米婭自己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將視線轉移至艾爾身上,希望他能有所幫助。
艾爾深深歎了一口氣後,用認真的眼神看向米婭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就在我們剛剛走過的地方,應該有一個印記,那是詛咒之印,只有女巫才會做出的可怕陣法,它並不能立即殺死人,卻能將人逐漸折磨至精神崩潰,每過一會,就會令受詛咒者來到下一領域,只會讓受詛咒者越來越痛苦,而且就算治愈好了,可能也會給予永久的心理創傷。”
“即使會留下心理創傷,但總比一直被這樣折磨至死要好,有什麽辦法解決嗎?”
“辦法是有,只不過需要一些特殊物品。”
“需要什麽,我會盡力找到。”
“第一,施咒時的物品,一般是指設下詛咒時現場所用的材料,你去找找看,如果運氣好的話應該可以找到一根發絲,第二需要一張紙,必須得是羊皮紙,第三處女之血,因為那是純潔的血液,擁有去除邪惡的力量。”
“那我這就去找這些材料,查爾斯就先拜托你了。”
“嗯。”
在與艾爾一番交流後,米婭知道了她所需要尋找的三樣物品,於是往出發的方向搜尋而去。
果不其然,
在米婭低頭尋找四周踏板上是否有印記時,在一個極其不顯眼的邊緣,有一個由紅色粉末所繪製的眼睛圖案,而眼珠的正中央,有一根發絲,蒼白無比,上面透露著一絲邪惡力量。 米婭靠近法陣,撿起那根發絲後,開始尋找第二樣物品,羊皮紙,這時她忽然想起原先厄貝斯所念的字條,它似乎是由羊皮紙所製的,米婭總感覺事情在越發嚴重,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米婭立馬往字條處趕去,就在這時。
“吱吱吱,咣!”
米婭剛踩下去的那塊踏板,突然搖晃不定,隨著吱吱作響的聲音,米婭明顯感覺到腳下的那塊踏板正在不斷地松動,隨著一股強烈地下沉感,米婭左腳踩踏地那塊踏板迅速塌落,米婭連忙將左腳往回縮去。
“呼,呼,好險,看來不能再拖下去了,這裡的建築已經老化嚴重,再這樣下去,查爾斯和艾爾也會因此受到牽連。
米婭下定決心,猛地往前一跳,越過中間的無底之坑,隨後穩定住自己還有些不太平穩的身軀後,徑直向前走去。
“米婭,艾爾,你們在哪?為什麽我眼前只有一具又一具被剝皮的人,他們在撕咬我的肌膚,用鉤鎖剝奪我的血肉,我似乎成了他們的祭品,他們到底想要獻祭給誰。”查爾斯的聲音早已喊至沙啞,他的眉頭緊張,青筋暴起,神志不清,用牙齒不斷地咬著下唇,流出大量的鮮血,仿佛在另一頭的世界裡,他正接受著殘忍的酷刑。
“呵呵,查爾斯,沒想到你也有今天的地步,一向勇猛的你,也終究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代價,先不說女巫的發絲和羊皮紙,處女之血我估計是找不到了。”看著眼前痛苦萬分的查爾斯,艾爾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等待著查爾斯精神崩潰的那一刻。
“羊皮紙…在這!找到了!太好了, 查爾斯有救了!”米婭打開木箱,找到了原先的那張字條,激動的立即收起來,隨後朝著查爾斯的方向趕去,但就在這時,牢房外傳來陣陣沉重的腳步聲。
“啪嗒,啪嗒,啪嗒”
米婭用手中的火把向前揮了揮,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一個碩大的腳,而那個腳的主人,正在一步一步,不斷地朝著屋內走來,在火光的照耀下,米婭看清了它手中所握著的利刃,那是一把剁肉刀。
而它的身軀猶如肥碩的豬一般,當它的真面目顯露之時,不出米婭所料,是一個豬人,它手握一把剁肉刀,穿著一件屠夫的圍裙,上面充滿著血漬,而那個豬頭的嘴內,還在不斷地咀嚼著什麽,嘴裡不斷地流出大量唾液。
它的目光如同死了一般,但它的身軀卻依舊在動,不斷地向著米婭逼近,用它的刀來揮砍眼前的獵物。
米婭沒有半點猶豫,立即拿起武器來反擊,用劍尖戳穿向豬人,劍刃刺穿了豬人的肚子,但它並沒有死去,即使鮮血直流,腸子外露,但它依舊沒有停止它的動作,拿起剁肉刀,向著米婭的頭砍去。
“哢擦”
米婭拔出手半劍,向著持有剁肉刀的右手揮砍而去,只見豬人的右手掉落在地,而斷肢處不斷地噴湧著鮮血。
但豬人不緊不慢的,用沒有斷掉的左手,將自己的腸子塞入體內,只見傷口緩緩愈合,隨後它又拿起斷掉的右手,貼在斷肢處,沒過多久,右手仿佛從沒斷過一般,隨意的晃動著。
“這...這家夥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