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戴納斯特與黑站在狼人襲擊案的現場,看著早已被警察搜查一空的場地,靜靜地交談著。
“所以,你有發現什麽嗎?”
戴納斯特看著屋頂上破開的大洞,皎潔的月光透過洞口傾瀉而下,將黑暗籠罩的屋內照出了一方明亮。
“嗯,看樣子那個家夥應該是從屋頂上撞進來,以最快的速度殺死了所有的羊,然後在牧場主人進來探查的時候,又殺死了對方呢。”
“顯而易見的事情就不用再說了。”
戴納斯特蹲下身,撿起了一塊碎木片。
“想必經過警方的搜查,那些能輕易發現的痕跡線索都已經被找到了,我想問的是,在能力者的視野中才能看到的東西。”
“嗯,就像我說的那樣,【野獸】具有改變自身物種的能力,這也意味著,從現場判斷而出的身高體重等諸多數據幾乎沒有任何願意,同時,鑒於其超凡的機動性,從幾處作案現場大致推斷其活動半徑也完全不可行……”
“屍檢報告呢?從諸多痕跡判斷凶手的性格與動機的方向如何?”
“不現實,狼人受【野獸】的負面效果影響,將再狼人形態的它簡單判斷為人類已經不太恰當了,既然是‘非人’,那麽自然也不能以人類的思維去反推它的想法。”
“那你的想法是什麽呢?既然你會帶我來對付狼人,就應該有辦法確認狼人的真實身份吧。”
黑有些驚訝地看向戴納斯特:
“你這就放棄思考,把問題拋回給我了?我還以為你會再分析分析的呢。”
“我又不太了解職階能力方面的事情,既然你已經把普通人視角能夠看到的線索給否了個遍,那我這個半個月前還是一介凡人的實習能力者自然也看不出什麽。更何況,你之所以會帶我來這裡,還磨磨蹭蹭地不肯說想法,就是為了在我種種推理都被你推翻之後,自己再來裝逼吧。”
聽到戴納斯特把自己的想法毫不留情地暴了出來,黑的臉色也多少有些尷尬。
“咳哼,那什麽,咱說回正題,說回正題。”
“呵。”
戴納斯特知道這個貨的德行,也懶得再繼續計較什麽。
“綜上所述,想要從通常的方法推理狼人的身份是不太行得通的,在我看來,唯一的突破口只有一個。”
“什麽?”
“狼人,狼人這一身份本身,就是最大的突破口。”
“什麽意思?”
戴納斯特似乎抓到了什麽。
“我們之前就說過了,【野獸】會誤認為自己是其他生物,在短時間內頻繁變成那種生物是主要誘因,可是,這裡就出現問題了。”
“狼人。”
戴納斯特感覺自己相通了一些事。
“是的,不是狼,也不是這個世界上本來存在的其他生物,而是一個隻存在於虛構作品中的狼人。”
“狼人的最初目擊情報在什麽時候?”
“三個月前,有人目睹狼人屠殺自己的牛群。”
黑拿出了一份報紙,上面赫然記載著狼人的目擊情報,補充道:
“種種跡象表明,狼人在被人發現的時候,就已經處於失控狀態了。”
“也就是說那個家夥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在頻繁變成狼人了,但問題在於,為什麽。”
黑示意戴納斯特繼續說下去。
“狼人跟其他生物不同,是完全虛構的存在,而這也意味著,需要用到這個形態的次數本應比諸如貓狗蟲鳥之類更加方便使用的形態要低得多,
如此說來,至少在三個月前,一定有某種特殊契機導致他在短時間內頻繁變身狼人。” “你覺得有可能是戰鬥嗎?”
“那也不符合‘在短時間內頻繁變身’的要求,真正打起來的時候只需要變一次身就足夠了。”
戴納斯特想象了一下如果換做自己用這種能力作戰時會是怎麽樣的,果斷拋棄了這種想法。
“更何況,就算在一場戰鬥會變身多次,那也應該是根據需要,變換不同生物的,不可能會像現在這樣每一次都變成狼人。”
“那麽你的想法是什麽?”
“狼人這一形象或許對於犯人來說有著什麽特殊的意義,這才符合那個家夥頻繁多次變身,最終真正把自己變成了狼人的推斷。”
“特殊意義麽……”
黑稍微陷入了沉思,畢竟一般來說,會需要把自己變成狼人的情況屬實罕見。
“道恩城周邊有什麽狼人傳說嗎?”
戴納斯特問道。
“據我所知,沒有,這裡本來就是一座新興城市,在此之前更是連原住民都沒有的無人區,怎麽說都不太可能會有諸如狼人吸血鬼之類的民俗傳說”
“外地人?”
“不太像,從那個家夥的行為來看,明顯是把道恩城及其周邊視作為自己的領地,本地人的可能性更大。”
“也就是說是在外來的某種契機的刺激下萌生了變成狼人的想法了……”
簡單的談話之間,黑與戴納斯特兩人已經將狼人的特征大致勾勒了出來:本地人,在某種契機下主動且多次變身狼人,且他的這一想法至少也得是在三個月前才萌生出來的。
“我去城裡的圖書館和各個書店看看有沒有狼人相關的書籍,或許能夠找到那個人主動變身狼人的想法來源。”
身為逃犯的戴納斯特自然無法大搖大擺地前去調查資料,於是乎需要出入公共場所的工作大多只能交給黑來完成。
“我要做什麽?”
戴納斯特不願意坐著乾等消息。
“到道恩城的地下世界去轉一轉吧,像你這樣的‘惡人’,正適合去那裡打探消息。”
黑想了想,給出了一個去向。
“好。”
戴納斯特沒有猶豫,在對付這種完全沒有作案規律的家夥的時候,時間就是生命。
“等一下。”
戴納斯特剛要轉身離去,就聽到黑叫住了自己。
“既然你都要在地下世界去轉一圈,不如稍微來個響亮一點的登場吧。”
“你要做什麽?”
戴納斯特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