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今天開學,以往的開學日媽媽都比較早起來叮囑小新記得要帶的,但是早餐小新從不讓媽媽煮,因為媽媽不太會做飯,早餐總是水煮蛋之類的。
這次的開學媽媽起的比以往都早,還是堅持煮了幾個雞蛋。小新這次開學的心情很複雜,不如以前悶的想吐的感覺,反而平靜了些。看著媽媽這次想叮囑什麽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的表情,小新心裡有些難受。飛快的吃完雞蛋,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拿上,走去玄關穿鞋,余光看到媽媽一直看著自己的身影。小新輕歎一口氣,轉過身來:“媽媽你放心,信裡已經保證安全,我這次還有朋友一起去,不用擔心我。”
雖然小新對這次開學還是忐忑較多的,但講到朋友時不自覺的揚高了嘴角。媽媽也被帶動地笑了笑上前抱住了小新,小新像每個叛逆期青少年被母親抱住一樣僵直在原地。
“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麽事一定要聯系媽咪哈。”
“嗯。”
拉上行李從家門口出發,一直往左沿著綠化花叢走500米左右,停在一個消防栓上;小新往下拉消防栓正面的鏈條兩下,栓口縮回,栓口外圍那一圈像一個齒輪一樣突出,一根金色的懸浮針快速逆時針轉動著,媽媽出門前硬塞的雞蛋在口袋裡被小新緊緊的握著。
叮,叮叮
隨著齒輪這幾聲輕快的提示聲,消防栓從底端到頂部變成金色,整個變色完成後,一輛雙層磚紅色巴士像從一個時空隧道穿梭出來,車頭是學校校長的靈魂夥伴銀鏈·拉朽龍的龍頭塑像。二層的學生揚著夏園酒紅色的院旗,上面印著夏園神獸挪威森林貓的形象,還有幾個吹著口哨大叫:“ to the伯德伍舍夏園!”
小新立刻低下頭,心裡十分慶興勸阻了媽媽來車站送她。剛走上車,有著大胡子、大肚子、大帽子的檢票員驗過票後笑著說:“開學快樂啊!哈哈哈哈哈......”小新在猜他如果對每個學生都這樣說會不會笑得缺氧。
小新快速的在一層搜尋,一個坐在最後一排熟悉的身影晃動著手招小新過來。小新把頭低下快速穿過一列列座位終於來到了最後,一坐下她像一個大皮球松了口氣。
“我不想像二層那群猩猩一樣大吼大叫。”
“你是不想引人注意罷了。”
“對啊,那又怎樣。”莉莉推了一下小新,推完自己先笑了。
兩個星期前,世界還是正常的世界,小新是個正在放最後幾天的暑假,即將迎來新學期升初二的14歲女生。小新還在祈禱開學來的慢點,一想到回學校的場景就悶的想吐,甚至胡思亂想其他同學會怎樣盯著自己開學坐立不安的後背,這些想法媽媽都不知道。上學期一個同學故意開玩笑把小新的藍色雪花圖案水瓶瓶蓋摔裂,小新告訴班主任,但她卻對小新說水瓶還能用,所以和平解決,這也是為小新好,讓她的人際關系不至於更糟,但她不知道那是媽媽慶祝小新升上初中的禮物。之後,小新看到班主任也悶的想吐。
為了分散注意力,她回到她的遊戲世界。她和莉莉就是在這個遊戲認識的,莉莉其實是個遊戲名字,莉莉說直接叫她莉莉就好,現實名字不提也罷。她們玩的遊戲名叫伯德伍舍,即是遊戲名也是遊戲裡學校的名字,每個玩家新創立一個角色會自動生成角色名字,小新在開服抽獎中幸運抽中唯一的改名卡,想不出好名字的她乾脆把小名作為遊戲名,這讓莉莉說她木頭腦子浪費機會。
莉莉是個17歲,晚上在便利店有份兼職的宅女。小新和莉莉約見面的第一天就覺得她們有股奇怪的默契,盡管差了那麽幾歲。小新覺得莉莉除了毒舌了點偶爾吐槽自己幼稚,其他時候都還是不錯的,特別是請喝奶茶時。
一上線莉莉就開麥和小新一起任務和聊天。
莉莉:“你說那個遊戲製作人真是神經,一大早在微博發句‘今晚,珍惜最後的社畜世界’然後什麽都不解釋......”
小新玩的這個遊戲也才剛上線幾個月,她是被官方的宣傳語吸引下載—讓魔法侵佔世界,拯救真正的黑暗。這聽起來中二的台詞卻無比契合小新的願望,因為那天午休回來的小新發現自己課桌抽屜塞滿了不屬於自己的垃圾。
莉莉繼續說著:“不知道的說他危言聳聽,想弄末日遊戲主題,我可明白著呢!他這是要搞什麽撈金的騷操作提前給我們打個預防針罷了,老子是啃老但不是被啃了腦子,想坑我還嫩著!”
小新被莉莉的話逗的發笑。她倆今晚的任務完成的異常順利,還約了明天出去玩,小新也想暫時拋開即將開學的焦慮,帶著明天的期待進入夢鄉,夢裡沒有開學沒有同學和班主任,只有笑盈盈的莉莉在叫她快一起玩遊戲。
一覺醒來,小新抖著腿捂著隨時尖叫的嘴,強行冷靜下來,這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間!但越看越覺得熟悉的屋內場景,衝出房間後,看到客廳的布置使小新猛烈回想起,這不是遊戲每次登錄界面的家嘛!家裡只有一個房間一個客廳和一個收納室,小新趕緊衝進收納室大喊:“媽媽!”
“嗯?”
但是是從客廳傳來媽媽的聲音,媽媽從沙發上揉著睡眼慢慢起身看向小新,小新瞬間松了口氣。隨著意識迷蒙的回籠,媽媽疑惑的說了句:“這不是還在夢裡嗎?”
小新的遊戲是升級冒險類遊戲,但他們現在都是學生在伯德伍舍學院學習各種課程,只有達到特定的要求才能外出冒險,而小新和媽媽現在所處的這棟一層小木屋是小新遊戲裡除了學院的休息所。
母女兩人還在努力冷靜消化時,門口外卻傳來幾聲清脆的敲門聲
“您好,有您的信件。”門外童稚的嗓音叫著
小新和媽媽互相凝視了會,遲疑的互相挽著去開門。門外,一隻騎著單腳自行車還圓滾滾的小熊貓拿著信,雙爪遞上:“您好,這是您的信件。”
小新記得這是遊戲裡專門負責送信的郵遞員npc。媽媽拽了拽小新的手示意她看周圍房屋的人,無一例外都像她們母女一樣一臉茫然的在門口收信。媽媽接過信封,小熊貓動了動耳朵,眼睛嘴巴都彎出一個月牙般的笑容:“祝你們生活愉快。”然後騎著單腳自行車前往下一家。這時小新才注意到小熊貓的腳根本踩不到踏板,它只是用它的小肥腿做著踩踏的動作而已,自行車是自行發動,還能踩到空中!媽媽和小新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切,而頭頂的門牌號寫著亞湖巷631號。
小新苦笑了句:“媽,歡迎來到我家。”
信封有語音放送和投影鍵,小新按下投影。
一位一席西裝式裹身裙造型的女士以3d投影縮小版的模式出現在信封上
“你們好,我是遊戲管理局局長—加百列。對於現在給大家照成的困惑,我們深表歉意。
請容許我說明一下現在的情況,像小新這樣之前體驗過這款遊戲的玩家應該對這裡不陌生了。這裡就是遊戲伯德伍舍的世界,但也是你們原來生活的世界,只是我們為了讓世界變得有趣些而讓遊戲世界暫時取代了現實的......”
小新聽著聽著,把自己的願望從不想開學改成請求活著,加百列女士好像有所感應的補充到:“當然,我們都知道在遊戲裡死亡了並不代表現實,所以所有玩家如果在這裡顯示死亡,只需要回到你們的出生地,也就是這裡,靜躺30分鍾,就像睡了一覺,就可以重新遊戲了,不限次數,當然現在拿把手刃試試也是沒問題的。而且在這裡現實世界時間是靜止的,就是說你現在多少歲,不管過多久回去現實世界都是同樣的歲數和面貌。而且在這裡的實物資產也是帶不回去的,你們只能在這邊享用,在現實世界的資產基本上會同等轉換過來,但它在這裡並不會真實的損耗。”
加百列女士說了很多,小新把最重要的抽離出來,玩家年齡在12~18歲之間的來到這可以選擇學院遊戲這條主線或者由管理局給你找到和以前相匹配的社會面貌,比如以前是學生可以去上主線的魔法學院,或者選擇在管理局的安排下去一所普通傳道授業的學校,但不在這個年齡區間的只能接受管理局安排和現實世界相似的職位和地位。 而且為了統一學院新生面貌,選擇了主線的玩家需要喝下信封裡的年齡劑變成玩家們自己12歲的面貌。
一個裝著藍色液體的小玻璃瓶從信封裡緩緩的滾到小新手裡,小新和媽媽在納悶怎麽剛剛沒發現這東西。
最後加百列還說到選擇主線的話,在信的最下方伯德伍舍的志願後簽字就好了,還有問題的可以按下脖子上的對話框找到管理局對話,他們有人工為我們解答。媽媽趕緊往脖子摸,摸到一條帶著一個小聊天氣泡的項鏈,一按氣泡空氣中彈出一個對話框,這就和遊戲的聊天對話框一樣。
雖然這一切不可思議的事情都不斷衝擊著小新和媽媽的大腦,但小新已經在心裡悄悄明確自己的選擇是什麽了。
在伯德伍舍開學的一周前,小新一直詳細的給媽媽介紹這個遊戲世界,帶媽媽到處參觀遊玩。小新第一次感覺自己變成了可以照顧媽媽的那一方,媽媽則第一次看到開學前那麽有乾勁的小新。再三詢問得到人工客服的安全保證後,最終同意了小新去伯德伍舍上學。
這裡用的錢叫貝琅,和人民幣是同等匯率,媽媽在現實世界的資產也都轉換為貝琅,小新因為是前玩家也獲得了一些貝琅獎勵。媽媽打算小新去學校後把聯系到的外婆接過來,所以用貝琅擴容了兩個房間,在媽媽的布局下還把房子設計美化了一番,用她的話講:家要有家的感覺。在小新去學校的不久後媽媽也上任了管理局給她安排的一份和以前差不多性質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