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完簡單的處理後,瑪爾斯開始聯系博士,討論假期的事。
“三天。”
“老頭你真是夠摳搜的。”
“我倒是覺得自己太體貼了。”
“對了,擾局的黑色戰艦......”
“真說是他的朋友。但根據總部的推測,應該是瓦羅蘭商會的船。”
仔細想想,可能性的確很大。第一,瓦羅蘭商會本就由許多流亡者組成,無編號者眾多;第二,商會與真有共同利益,放開特洛伊為自由港,對雙方都有好處。
阿基利正在房間裡看書,瑪莎在樓下飲茶。瑪爾斯將假期的消息告知兩人,便討論起去哪玩的事情。
“唉,只有三天啊。那就出不了普魯托了啊。”
“沒辦法。畢竟這一陣子每個工廠都發生了大變動。”
“要去特洛伊嗎?”
面對阿基利提出的建議,瑪莎搖了搖頭,連忙拒絕。
“現在特洛伊是軍事化管理,想想都很無聊。”
“那麽去第三衛所海德拉(Hydra)吧?”瑪爾斯提議道。
“海德拉?”
“那裡好像是瑪格麗特家族的地盤吧?”
“沒錯。現在大部分區域都改造為娛樂設施了。”
在商定好地點後,眾人便匆忙收拾簡單的行李。阿基利看到,伯爵在樓下鬼鬼祟祟地探著頭,看到自己後,招了招手。
“伯爵大人。”
“阿基利,你沒忘了自己還是馬克西米安家的騎士吧?”
“沒有。”
“很好。那麽這個給你,把它交給瑪格麗特伯爵。”
伯爵遞給阿基利的是一個正方體的小盒子,外表看起來極為精致,並不太重。阿基利將盒子裝到身後的背包裡。
伯爵拍了拍阿基利的肩膀:“記得,一定要送到啊。”
臨出發前,阿基利想到似乎始終沒見到瓦烏斯。
“三哥呀。他去維納斯工廠了,說是要參加什麽協會。”
由於公轉周期的緣故,海德拉與尼克斯此時的距離算不上近。自從利維坦級擱淺在尼普頓帶後,星際間的海賊活動日益猖獗。
瑪爾斯希望這次的遠行不要出現半路打劫的。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自己剛換的新衣服,瑪爾斯可不希望在假期裡弄得髒兮兮的。
好在飛艇的體積不大,只要不是被特意盯梢,一般情況下是沒那麽引人注意的。
進入海德拉之後,阿基利發現,雖然這座衛所仍帶有濃厚的工業化氣息,但隨處可見的藝術性建築,體現了衛所主人的細膩心理。
“海德拉是半自由港。”
所謂半自由港,就是等級市民製與自由貿易製並行,允許隨意出入但限制無編號人員的空間站。
不過在神堂失去了審判無編號者的能力後,對無編號者的限制應該還會放寬一些。
剛走出泊船場,阿基利便聞到一股撲鼻的花香。環顧四周,廢棄的工業建築,被改造成了花盆。
藤蔓、花草在鋼鐵中肆意生長著。在高樓下,則是由籬笆圍成的,人工培育的大片鮮花。
“啊啊,那是紫羅蘭嗎,多麽優雅。”
“蠢蛋,那是牽牛花。”
來往通行的人流量並不算多。除了少量定居於此的自由民外,剩下的就是瑪格麗特家的仆人了。
“你好,請問瑪格麗特大人的府邸在哪?”
“那邊,塔樓狀的建築。”
“哎,
阿基利你要去哪?” “有點事情。”
瑪爾斯沒有追問,畢竟能和瑪莎獨處,這個難得的機會必須把握住——特別是在阿基利加入隊伍之後。
雖然離很遠就能看到塔樓的尖端,但是實際走起來才發現距離相當遠。塔樓的大門守著兩位騎士。
“你好,請留步。瑪格麗特大人正在接見客人。”
“結束後麻煩通告一聲。”
“請問你是?”
“馬克西米安家騎士。代表伯爵而來。”
兩個看門的騎士看著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穿著松松垮垮的男孩,將信將疑。
等了半天,從塔樓內走出一個蹬著皮靴的黑色卷發男子,用余光瞄了阿基利一眼,冷笑一聲。
“大人!”
兩名騎士立了個正。待男子走遠後,才放松下來。
“剛才那個男的是誰啊?”
“這你都不知道?人家是朗姆酒海賊團的第二參謀,溫多拿大人!”
“那現在能勞煩通告一聲嗎?”
“真是煩人啊,你這小孩。”
職責所在,盡管騎士頗有微詞,還是一路小跑著去通報瑪格麗特伯爵了。
“進去吧,眼睛放老實點。”
進入塔樓,阿基利發覺貴族們的品味真是千差萬別。馬克西米安家的整體風格偏向古典主義,而瑪格麗特家則全盤是哥特風格了。
房間的布局和裝飾,在大片暗系色彩的襯托下,顯得莊嚴肅穆、典雅雍容。
在仆從的帶領下,阿基利來到了瑪格麗特伯爵的房間。房間並不大,沒有看見床或者茶幾之類的東西,應該是私人的書房。
“你是,馬克西米安家族的騎士?”
“是的。伯爵大人。”
瑪格麗特伯爵將頭髮盤在後腦杓,兩縷發絲從鬢角垂下。僅看外表,阿基利無法判斷眼前的女人多大年紀。
“那麽,騎士閣下千裡迢迢,來此有何貴乾?”
“馬克西米安伯爵有物品贈予給大人。”
阿基利打開身後的大背包,在裡面翻找半天,終於拿出了那個正方體盒子。
瑪格麗特伯爵接過小盒子,仔細端詳了一番,輕聲道:“那麽,謝謝馬克西米安大人了。”
“那我這就告辭了,瑪格麗特伯爵。”
阿基利提起背包剛想走,結果卻被瑪格麗特製止了。
“不妨用過午餐。”
“可是......我那邊還有事情,實在抱歉。”
“朋友嗎?盡可以一起邀請過來。”
阿基利將瑪格麗特伯爵的原話通告給遊玩的兩人後,瑪爾斯一臉燦爛。
“聽說瑪格麗特家的女孩,個個是絕色佳人啊。”
“怎麽,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就用午餐來洗刷掉剛才的不愉快吧。”
“剛才發生什麽了?”
“切,沒啥。玩對打球的時候,被一黑色卷毛搶了風頭。”
到了宴會廳,瑪爾斯哼著小曲、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你能不能注意點禮儀,丟死人了。”
除了阿基利三人組外,餐桌的正中間坐著瑪格麗特伯爵,對面則是溫多拿和他的手下,旁邊還有一沒見過的背頭青年。
“嗯?這不是貓爪嗎?”
“熊爪。熊爪·獅心。我要說幾次你才能記住,瑪爾斯?”
瑪爾斯給阿基利介紹,熊爪是自己的舊相識,雖然算不上朋友。他是獅心家族的長子,也是唯一的兒子。
“你來這幹嘛?”
“當然是遊山玩水,尋覓愛情。”
“就你?嘻哈哈哈哈......”
這時坐在對面的溫多拿實在看不下去,冷言道:
“不知道一群土狗,如何進得這瑪格麗特家的宴會廳?”
“喂喂,說誰土狗呢?”
“誰搭腔我說誰咯。”
瑪莎感到快要氣炸了,她懊惱為什麽這次出行沒帶上自己的華服。不然也不至被一個小醜嘲諷。
身為主人的瑪格麗特伯爵輕咳了兩聲,向眾人表示歉意,隨即示意上菜。
“諸位此行的目的,我已大致了解。”
“嗯?什麽目的?”
“下個月,就是小女舉辦成人禮的日子。諸位這時來提親,當然是再好不過。”
“提親?”
聽著瑪格麗特雲裡霧裡的話,別說瑪爾斯,就算是阿基利也有點蒙圈。
“馬克西米安家的奧勒留男爵,獅心家的熊爪閣下,朗姆酒戰團的托魯多少爺。都是非常優秀的青年才俊。我們也實在難以抉擇......”
這下瑪莎聽明白了。多少年之前老爹便嚷嚷著要給二哥敲定聯姻對象,二哥一直搪塞。這是二哥想通了還是老爹自己的主意?
以瑪莎對馬克西米安伯爵的了解,應該是後者的概率高些。
“什麽意思?難道是托魯多少爺配不上令愛嗎?”
“卷毛,你聽不明白話啊?伯爵都說了還得再想想。”
“輪得到你插嘴嗎?獅心家的小屁孩。”
熊爪直接拍案而起:“說誰呢,你個臭土匪。”
“小子,要滅掉你們家族,就是彈彈手指的事。”
“笑死了,你們朱庇特的母艦開的過來嗎?”
在一片不和諧的氛圍中,宴會草草結束了。根據瑪格麗特伯爵的提議,後天海德拉衛所將舉辦盛會。
對打球、射擊、寫詩、騎馬,參賽者通過各個項目的比拚,來贏得自己女兒的青睞。
“雖然起不到決定作用,但至少能讓女兒有個參考。我們也希望各位能在盛會上玩的開心,忘記今天的不愉快。”
阿基利等人被安排住在旁邊的客房大樓,免去所有費用。
瑪爾斯邊走邊抱怨:“這不相當於變相加班了嗎?”
瑪莎的氣還未完全消退:“明天你不正好報仇嗎?”
“差點忘了,那個黑色卷毛也參賽來著。”
“那人叫溫多拿。”
“管他溫多拿還是溫少拿的。明天的對打球項目,要你好看!”
瑪爾斯此時又像變了一個人,燃起了百分之兩百的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