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七色玄極花,每千年一結籽。凡人食用之,可延年益壽、長生不老。修真人士獲之,更可魚躍龍門,極達仙境!
可此等奇珍異卉,千萬年來,卻如同大海撈針一般,根本就是難覓其蹤。乃至更有甚者,不惜來到凡界,以尋求那滄海一粟……
…………
凡界,焱洲大陸。
夏末時節,地處南方的N市,仍然是烈日炎炎、酷熱難耐。
雖然偶爾下點陣雨,街道兩旁的樹木,都還是打蔫似的耷拉著腦袋,樹上的知了,也不時地發出陣陣蟬鳴,發泄著心中的煩躁~
將近中午,東大門的果菜批發市場上,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
一個年約二十二、三歲的青年男子,叼著一根香煙,坐在貨木架上,面無表情的望著批發廣場上來來往往的各色人流。
那男子穿著一身粗布工作服,頭髮有些亂糟糟的,臉頰微陷,很明顯的熬夜所致。
看著各色人等為了一點蠅頭小利,滿嘴唾沫星子地討價還價。而那些攤販老板,總是一臉奸笑地說自己是怎麽怎麽的虧本買賣,真的已經是最優惠了雲雲。
等那些客戶滿以為自己佔了便宜,而喜不自勝地付款離開。那些攤販卻總是暗地裡的偷笑:又一個沙雕!完了又繼續的等待著下一個挨宰的水魚。
說實話,施梵很討厭現在的這種生活。
自己也曾經是“滿腹經綸、學富五車”,如今卻得為了那一日三餐,每天開輛小四輪,風雨不改地奔走在城市裡的各個角落。
他總是怨這世界的不公平,恨自己懷才不遇,只能混跡於市井,苟延殘喘。
他更加怨恨那個半路撂擔子、跑得無影無蹤的父親,讓他小小年紀,就已是飽經艱辛,嘗盡人間冷暖。
他總是幻想著自己哪天能夠交上好運氣,是以每每擠出一丁點的生活費,不厭其煩地購買著各類彩票,鍥而不舍地做著中頭獎的美夢……
“嘀鈴鈴!嘀鈴鈴!!……”
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讓施梵又回復到現實中來。
他連忙掏出一個破舊的手機,接通了電話~
“喂!是秋嵐家屬嗎?你母親的醫藥費,已經拖了兩天,得要快點交了!”
“哦……好的,我,我明天一定交。”
施梵歎了口氣,又點了根煙,緊皺著眉頭的深吸了一口,撥弄著通訊錄上的幾個電話號碼,猶豫了一會,才撥通了其中的一個號碼。
還未等他開口,手機聽孔裡邊,已經是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哦,是施梵啊?你這家夥打電話來,不會,不會又是想找我借錢吧?”
“呃……咳咳,祝宬,你能不能再,再借我兩千塊錢?我,我下個月就還你。”施梵一時有些語塞,沙啞著嗓子說道。
“又,又是你媽的事吧?這借了好幾次也沒見你還……哼!平常時也總是不出來聚會,若不是看在咱倆多年哥們的份上,我還真的就不想再搭理你了,這最後一次!”
聽到祝宬那邊不耐煩地掛了電話,施梵的臉上不禁泛起一絲苦笑,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緩緩呼出一口煙氣:“唉!這種日子,啥時候才是個頭啊?……”
眼看已到下班時間,施梵匆忙的跟換班同事交接完工作,拎上一袋青菜,便往外邊走去。
這時,旁邊一個蓄著短須,穿黑色風衣,戴墨鏡的中年男人,不經意的多看了他一眼,緊了緊頭上的鴨舌帽,
悄悄地跟在後邊。 …………
不一會,施梵便發現了尾隨而來的黑衣男子,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尼瑪!這世道是怎麽了?居然還會有人打一個窮逼的主意?!
“好!我就陪你玩玩……”
他搖了搖頭,於是也不作聲,立即的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巷子。
隨後,那個黑衣男子,果然的又是緊跟了進來~
施梵冷笑一聲,迎上前去:“呵呵,這位朋友,你莫不是搞錯了!也不看清楚,我這像是有錢人的模樣麽?”
那黑衣男子倒是神色鎮定,一邊摘下墨鏡,一邊笑著擺了擺手:“別,別激動!這位小兄弟,我知道你沒錢,這不才特意的找你嘛,嘿嘿嘿!”
沒錢還找我?這特麽神馬邏輯?!
施梵有些奇怪:好!我就看看你這葫蘆裡,到底是賣的啥藥?
那黑衣男子眯起兩眼,卻又是上下的打量了他一番:
“騷年,我看你骨骼精奇,是萬中無一的……”
“什,什麽?!毛病啊你!我可沒這閑功夫跟你丫的瞎扯!”施梵頓時滿臉的黑線:這鬧半天,卻特麽是個跑江湖的忽悠!
“……別,別介呀!我是導演,只是想找你跑跑龍套而已,就一晚上,一萬元!”那黑衣男子愣了愣,連忙緊著地解釋道。
“一萬元?就一晚上?!”
如此豐厚的酬勞,讓施梵下意識地吞咽著口水,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這當個群眾演員神馬的,最多不過幾百元而已。
此人張口就是一萬元!哪裡會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這家夥雖然說得煞有介事似的,可難免就不會是江湖騙子?
“你沒聽沒錯,就是一萬元!不過……嘿嘿嘿!得看你有沒這個膽子?今晚子時,西山墳場!”那黑衣男子臉上掠過一絲陰鬱,不緊不慢的接著笑道。
“西,西山墳場?!!”施梵臉色驟變,不禁失聲的怪叫起來~
那西山墳場,乃是N市西郊舊時的一處亂葬崗,更是當地出了名的一大凶地。看來,人家能出這個價錢,也並非是信口開河。
“呵呵呵!騷年,咱是拍恐怖片的,當然就得找這麽個地方了!”似乎早就料到對方會有這種反應,那黑衣男子不動聲色,淡然地笑道。
哦!原來是拍啥恐怖片的導演,難怪這人看上去,就感覺有些怪異:不但大熱天的穿著這般厚實,而且渾身上下,都好像透著一股子陰冷之氣~
施梵雖然有些心動,但還是忍不住地問道:“呃,那個,你們跑那種地方去拍戲,不會,不會有啥危險罷?”
“哦?這個你倒不用擔心,到時會有法師在場坐鎮……”
“因為有些戲份,需要替身演員。我看小兄弟你,應該有些身手,是以才特意的找你……呵呵呵,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先付一半定金給你!”
那黑衣男子似乎早有準備,笑著拿出一遝鈔票,就塞入到他手裡。
“啊這!這?……難道,難道你就不怕我拿錢跑了麽?!”
施梵暗自竊喜:這人能看出自己懂點拳腳功夫,而且還這麽有誠意。敢情人家真的是神馬導演?哈哈哈!這不,專程的給我送錢來了!
“哪的話?不存在這個,我看這位小兄弟,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好!既然導演您這般的爽快,那就今晚上,子時見!”正是窮瘋了的施梵,當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錢揣進口袋裡,立馬的滿口答應。
“好,那就一言為定!”
看著施梵興衝衝地轉身離開,那黑衣男子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嘿嘿嘿!小子,就怕你這有錢都沒命花!
…………
出了巷子,施梵看看時間,已經是差不多一點鍾了。
得趕緊的回家做飯,下午就去把那筆醫藥費先交了,省得醫院老是催催催的~
對於母親這個每月都會發作的怪病,讓他灰常的頭疼不已:因為常年以來,每次都是有驚無險,只需住院幾天,就又都一切正常,醫生也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是這每個月, 光為了要湊夠這些醫藥費,也是把他搞得焦頭爛額的。
不過,想不到今天能夠遇上這種好事,總算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看來這老天爺,也是該得關照一下我這苦逼青年了!哦,那話叫神馬來著?……對了,否,否極泰來!
“哎呦!”
前面突然一聲驚呼,正自低頭樂呵呵的施梵,卻不小心地差點跟人撞了個滿懷。
“喂!你這人是瞎了眼麽?不會看路的?!”一個穿著時髦、戴副墨鏡的妙齡女郎,叉著兩腰,怒氣衝衝地罵道。
“……啊?對,對不起!是我急著趕路,一時沒有注意。”
理虧的施梵也不想多事,一邊蹲下來撿起碰掉在地上的東西,一邊緊著地道歉。
“真是的!什麽人啊這是?走路不長眼睛,怎麽不摔死你丫的!!……”那妙齡女郎氣呼呼地接過塑料袋子,猶自在那罵罵咧咧的~
“哎呀!這,這手機怎麽裂屏了?我,我這剛換的蘋果機誒……喂喂,你給我回來!”
沒走幾步的施梵聞言,頓時心中暴汗:哇嚓!不是這麽衰罷?尼瑪!我這,我這錢都還沒捂熱呢?!
而且,這女人一看就是個蠻不講理的主,那待會不得獅子大開口?!……要不,還,還是趕緊開溜罷了!
“哎!你聽見沒?……回來!還想跑?喂喂喂!你給我站住!站住!!”
聽得身後邊傳來那女郎的咆哮聲,施梵更加的心驚肉跳,不由得連忙小跑起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