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天的事情,那餐館老板十分的高興,立馬的就給他每月加了三百元的工資。
到了晚上九點,施梵請假出來,接著又是馬不停蹄地趕到老東門食街,買了母親最愛吃的馬蹄糕和水餃。
雖然手頭還是緊巴巴的,但多了上次的那幾千元“跑龍套外快”,便想著怎麽也得給住院的母親改善一下夥食。
“收舊貨、古董……收舊貨、古董,價格包您滿意!”
正往回走的施梵,聞言不由停下了車子:這舊貨?家裡邊,應該也是有的,問下看看。
“老板,請問下您這舊貨怎收啊?”
那百無聊賴的外地攤販,見來了主顧,立馬便來了精神:“呦,請坐,請坐!這位小兄弟,可是有啥寶貝想要出手的?”
“寶貝?我可是沒有。不過,家裡邊這舊物件倒是很多,卻不知老板能給啥價錢……”施梵點了根香煙,坐下來笑著問道。
“呵呵呵!您看我這上都有許多的圖樣,價格不一,還得看品相如何,才好給您估價。”那攤販說著便笑嘻嘻地遞上幾本圖冊。
“啊!這上面的有一些東西,我好像是在家裡見過……只是,這些物件比較零碎,老板可以上門收貨嗎?”正是抓襟見肘的施梵,不由心中一喜!
“…………”
“老板!”見那攤販老板突然怔怔地看著自己,施梵不由得愣了愣~
“哦,這位小兄弟,我看你骨骼精奇,是萬中無一的……”
“什麽?!……呵呵呵!你丫不會是接下來,就要拿本神馬秘笈出來罷?”
施梵不免有些啞然失笑:這些個江湖人士,怎麽都是動輒就喜歡給人看相。
“……啊!什麽秘笈?不是的,小兄弟您別誤會,別誤會!”
“你這莫名其妙的……可以上門收貨嗎?”
施梵耐著性子,不是看在錢的份上,他立馬就想走人。
“沒問題!我姓錢,給您一張名片,回頭電話聯系。”那錢老板約莫三十幾歲,長的有些乾巴廋,留著短須,看上去很精明的樣子。
“錢老板?好好好,回頭一定聯系!”施梵又是愣了愣:這可真是及時雨啊!
那錢老板捋著短須,望著施梵的背影,猶自在那嘀咕:“奇怪?按照師父的說法,剛才此人確實是……”
返回到醫院病房,秋嵐見到兒子進來,只是稍微的點頭笑了笑。
“媽,媽你好些了吧?我買了你喜歡吃的馬蹄糕和水餃,趕緊趁熱吃吧!”施梵放下飯盒,看到母親那難得一見的笑容,不由滿心歡喜地叫道。
秋嵐只是捂著脖子咳嗽了一聲,然後便朝門口指了指:“嗯,你先回去便了!”
“哦,媽你身子虛,現在時間還早,我還是多陪你坐一會。”
哪知道那秋嵐聽了,立即就是繃緊了臉色,然後又是朝著門口指了指。
“……這?!好的,那,媽你吃完早點休息,我,我先回家了。”
原本滿是期望的施梵,頓時呆若木雞~
自從那次病愈之後,母親就是這般的沉默寡言,喜歡獨處,對自己也是冷冰冰的。
剛一開始,年少的施梵當然接受不了,也跟她哭過、鬧過,可換來的就是怒目而視,好幾天的,都不搭理他。
經過這些年來,雖然已經習慣了,但施梵還是帶著些許的盼望,希望能跟母親多相處一會,哪怕是多說幾句話……
…………
挨著北門街側面的幾條小巷,
均是一片低矮的老房子,可以說是N市標準的貧民窟。 “嘟嘟,嘟……磕磕哢哢!”
晚上將近十點,破舊的摩托車喘息著,在一幢三層的老式洋樓門前嘎然停止。
施梵打開鏽蝕斑駁的院門,推著車子進去。
院子裡邊一株老榆樹,粗大的橫枝乾上,掛著一個破舊的沙袋~
原先的街坊鄰居,都早已是不知去向。樓房兩邊的低矮瓦房,熬不住歲月的侵蝕,不是成為危房,自然倒塌,就是已經出租給了外來戶。
這幢樓房也算是古宅了,估計約有百余年的歷史,只是怎麽成了自己家的“祖屋”,這個施梵可就不知曉了。
如今這二十一世紀初期,那些大一點的城市,這拆遷改造都是乾得熱火朝天的。
可是作為邊遠山區的N市,首先改造的都是中心城區,邊上那些犄角旮旯兒的地方,卻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這個片區,已經是有開發商來考察了,去年施梵也是想過一夜暴富。但是後來想想,這畢竟是先祖的基業,而且怎麽也要等到老爸回來,於是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
二樓浴室,施梵扭了扭有些發酸的腰背,將穿了兩天的工作服脫了下來。
想起林美眉的邀請,施梵擦了擦浴鏡上的水霧,看著上面那副有著幾分帥氣的臉龐:“嗯, 這看起來,原來哥也還是有些魅力的!……”
“只是,只是我這悲催的人生?這狗日的歲月?!……啊!!”
剛剛揚起的拳頭,不一會,又慢慢的放下:不,不要意氣用事……這鏡子碎了,手掌流血了,只是特麽電影裡邊博取觀眾眼球的噱頭,真正疼痛的,還是我自己~
正自喃喃自語,這時的耳際邊,突然傳來一聲冷笑,把他嚇了一跳!
轉身看了看,窗外邊的出租屋裡亮著燈光,施梵揉著腦袋:沒準是那邊的聲音。
其實這只不過是表面的皮肉之苦,真正讓他難以忍受的痛苦、讓他為之抓狂的,卻是深深的埋藏在內心……
平常時看著大街上的那些青年男女,一個個的無憂無慮,有說有笑的走過。與之相比,身為同齡人的施梵,卻完全的沒有那份應當屬於自己的平凡生活。
他也有理想,有抱負。可自己家庭的現狀,猶如一座大山壓背,讓他不得不面對殘酷的現實生活,每天都是計算著柴米油鹽的過日子……
感覺自己與這個世界,仿佛在無形之中,憑空的多了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每天過著一成不變的生活。已經麻木了的施梵,感覺自己就像是機械般的行屍走肉。每當觸及這個念頭,他心裡邊就越發的憎恨父親。
也許,這種苦哈哈的日子,驅使他活下去的信念,就是希望在有朝一日,能夠等到父親回來,並且親口的質問他一句:“為什麽?為什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