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妻之恨是白沐春決心反抗的主要原因。
之前林父坐鎮歡樂省時,他作為製約型人才和夜凱奇平起平坐,如今卻不得不在人家手下做事;以及因為自己的請求,摯友金山橋被夜凱奇囚禁,這樣的事實讓他倍受良心譴責……則是次要原因。
“葉先生,你想要怎麽做?”
白沐春看著愣住的葉龍旗,又問了一遍。
“哦……我準備在這場晚宴上挫一挫夜凱奇的威風,順便砍他幾下。”
葉龍旗回過神來,惋惜地說道。
“……”
白沐春不知道葉龍旗在惋惜什麽,他只是莫名打了一個激靈,覺得身體突然有些發冷。
“總而言之,夜凱奇就交給我來對付。”
葉龍旗給白沐春分配任務:
“至於剩下的雜魚,則交給你。”
“我知道了。”
白沐春點點頭,說道:
“那麽,我們什麽時候動手呢?”
“具體時間不確定。”
葉龍旗眯著眼睛說道:
“反正我要是沒動,你就不要動。”
“等到我對夜凱奇出手的時候,你跟著行動,就夠了。”
“對了,在那之前,你還是叫我龍先生吧。”
“是。”
……
“奇怪,這兩個人怎麽還能站在一起,聊個沒完?”
遠處的風碧蓮時不時地向葉龍旗和白沐春所在的方向瞥上一兩眼,心裡暗自奇怪。
“碧蓮,
你放心。”
沈潔清拍著風碧蓮的手,惡狠狠地說道:
“今晚,我定要將風青嫋好好羞辱一番,替你出了胸中這口惡氣!”
“……”
一旁的風景泰面露不忍,他的嘴巴張開好幾次,仿佛想要說些什麽。
但是最終,他選擇了保持沉默。
“哎,那不是夜總嗎?”
“是啊,夜總來了!”
“……”
突然,會場裡響起一陣喧嘩聲。
“碧蓮,爸,媽。”
不知何時,白沐春已經回到了風碧蓮的身邊:
“夜總來了,我們快去迎接一下。”
他輕聲提醒風碧蓮和她的父母。
“哦哦……好。”
重要的客人即將出現,風碧蓮伸手挽住白沐春的胳膊,臉上堆出虛假的笑容,暫且維持一下表面和諧。
啪!啪!啪!
首先,迎面走來的,是一群步伐整齊的黑衣保鏢。
他們腳下的皮鞋用力地拍打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響。
接著,他們平均地分立兩側,向走在中間的夜凱奇和風青嫋一齊鞠躬。
“……”
在風家最風光的時候,風青嫋也從有過如此浮誇的排場,她路過一個又一個向她鞠躬的黑衣保鏢,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僵硬。
和她相反,夜凱奇倒是十分享受這種感覺。
我可真是太有逼格了。
每次當黑衣保鏢擺出這種羞恥架勢時,他都會忍不住這樣想。
“等一下……那不是風青嫋嘛!”
風碧蓮指著和夜凱奇並肩而行的風青嫋,險些發出驚叫:
“她怎麽會和夜總走在一起?”
“!!!”
白沐春見到這一幕,瞳孔亦是驟然緊縮。
“這、這是怎麽回事……”
沈潔清看著貴氣逼人、走在夜凱奇身邊的風青嫋,頓時慌了身:
“難道是因為夜總看上她了?不應該啊……五年前,風家大小姐在父親喪期和夜店鴨子發生關系的新聞在歡樂省傳得沸沸揚揚,夜總不應該不知道!”
“還有,風青嫋也應該知道,當年逼死她父親的就是夜凱奇……那她如今怎麽好意思和夜凱奇這樣親近?”
“呵呵,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風碧蓮冷笑一聲,說道:
“風青嫋她就是一個小婊砸,沒有禮義廉恥的!”
“至於高高在上的夜總為什麽會對這樣的她加以青睞……我想,應該是因為夜總被她用某種狡猾的手段給蒙蔽了雙眼!”
“原來如此!”
沈潔清眼前一亮,當即就要從人群中走出:
“那麽,我現在就向夜總揭發檢舉風青嫋的真面目!”
“不行!”
風碧蓮一把拉住沈潔清,急切地解釋道:
“我不知道夜總是貴人多忘事還是怎麽的……總而言之,如果你現在出去提醒夜總,那無疑是讓夜總當眾出醜。事後,無論是風青嫋,還是我們風家,都會遭到夜總的報復啊。”
“對對對……碧蓮你可真聰明。”
沈潔清被風碧蓮的話給嚇出一身冷汗,她停下腳步,連連點頭。
“要不……我們就放棄羞辱風青嫋的想法吧。”
風景泰猶豫片刻,開口說道。
“這怎麽能行?”
風碧蓮和白潔清齊齊轉頭看向風景泰,面色猙獰地反問道。
“……確實不行。”
風景泰被她們母女二人這麽一看,瞬間就慫了。
“媽媽,我想到一個辦法。”
風碧蓮不再理會優柔寡斷的父親,她一把抓住母親的手,興奮地說道:
“我們可以慫恿一個替死鬼,讓他去當場揭穿風青嫋的真面目!”
“呀,碧蓮你這個主意可真好!”
白潔清又驚又喜: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派一個無關緊要的下人去……”
“媽媽!”
風碧蓮打斷沈潔清的話,說道:
“即使這個下人再無關緊要,那他也算我們風家的人,等到事情發生,夜總怪罪下來,我們不還是要受到他的牽連?”
“碧蓮,你說的倒是沒錯……”
沈潔清小小的腦仁在此時承擔了對她來說過於巨大的思考量,導致她已經開始感到隱隱的頭痛:
“可是,我想別的家族的人也不會願意給我們白白當槍使啊……”
“不,有的。”
風碧蓮看著站在不遠處的葉龍旗,嘴邊浮現出一絲冷笑:
“媽媽,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已經找到合適的人選了。”
“是嗎?”
沈潔清晃晃腦袋,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那就真是太好啦!”
……
“這樣看來,風青嫋和鳳青鸞就好像是一個人的兩面。”
在見到盛裝出席慈善晚宴的風青嫋之後,“帝指導”有感而發,對葉龍旗抑揚頓挫地說道:
“一個是善面,一個是惡面。”
“一個是天使,一個是惡魔!”
“帝指導,你說誰是惡魔?”
葉龍旗不高興地質問道:
“破詞一套接著一套,依我看,你就是覺得打扮之後的風青嫋變得更漂亮了,結果就又被她給迷了心竅吧?”
“什、什麽?我才沒有!”
“帝指導”驚慌失措地說道:
“我之前不也說過了,要做一個冷酷、剛硬的男人嗎?”
“但是在那之後你就馬上又和某位仙子糾纏到一起……話說回來,你還真好意思重提這件事啊?”
葉龍旗十分無語地說道:
“一般人哪會願意再次提起自己的丟臉事呢?”
“還有,我不知道你的評價標準是什麽……不過,我個人覺得,風青嫋是遠遠比不上鳳青鸞的。”
“所以,我不讚成你關於‘風青嫋和鳳青鸞是人的兩面’這個觀點,因為風青嫋根本就無法與鳳青鸞相提並論。”
“呦呦呦……”
“帝指導”賤兮兮地叫了起來:
“居然這麽維護鳳青鸞,龍旗你是不是終於墜入情……”
“不是。”
葉龍旗生氣地打斷“帝指導”:
“我認為風青嫋比不上鳳青鸞,不代表我認為鳳青鸞就是最好的,你明白嗎?”
“……我明白。”
“龍先生。”
正在這時,葉龍旗的耳邊突然響起一個女聲。
他轉頭一看,發現不知從何時起,風碧蓮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有什麽事嗎?”
葉龍旗皺起眉頭,問道。
“是這樣的……”
風碧蓮施展出拙劣的演技,努力想讓葉龍旗眼中的自己由一個張揚的惡女變成一個溫順的小白花:
“我想請您仔細地看一下,夜總身邊的那個女人是不是風青嫋啊?”
她捏著嗓子,矯揉造作地擺出一副怯生生的樣子。
“是。”
葉龍旗簡短地回答道。
他覺得,自己已經知道風碧蓮想要做什麽了。
“果然!這是怎麽一回事呀?”
風碧蓮的眼中閃過一絲竊喜,她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巴,仿佛正在為葉龍旗考慮、擔心:
“我記得,之前送請柬的時候,您可是說要和風青嫋一起參加這場慈善晚宴的。”
“結果現在,您身邊一個女伴也沒有,孤零零地來到了會場。”
“與之相對的,是您預定的女伴出現在夜總身邊……哎呀,風青嫋真是一個無情無義、滿嘴謊話的壞女人!”
“而您,堂堂一個修真者,居然被這種女人玩弄了感情……我說,您不感到生氣嗎?沒有產生過想要報復她的想法嗎?”
“如果您想要報復她的話,我這邊倒是能……”
“風碧蓮。”
葉龍旗平靜地看著愈加得意的風碧蓮,開口說道:
“不要把我想象成比你還要愚蠢的人。”
“……”
葉龍旗的話讓風碧蓮愣了一下。
她思索片刻,終於想通葉龍旗話裡的潛藏意思。
“龍先生!你說誰蠢呢?”
風碧蓮頓時被氣得暴跳如雷。
“說你啊。”
葉龍旗厭惡地看了一眼風碧蓮,轉身向別的地方走去。
雖然他不是很在乎一隻蒼蠅,但也不想總是被這種惡心人的東西纏住。
……
風青嫋來到會場之後,本來想在人群之中尋找一下葉龍旗,然後對他表示一下放他鴿子的歉意。
結果,葉龍旗卻好像在躲著她,不停地遊走於餐桌各處,讓她找不到機會搭訕。
與其同時,夜凱奇的強勢束縛也讓風青嫋很難脫身。
“夜總,我想上個廁所。”
終於,風青嫋再也無法忍受夜凱奇邪魅的笑臉,她借著客人洶湧而至、爭先恐後地向夜凱奇獻媚的時間段,找個借口離開了夜凱奇的身邊。
“哎……”
風青嫋站在衛生間洗手池的鏡子前面,看著鏡中自己疲憊的笑臉,長歎了一口氣。
累,太累了。
既要忍受夜凱奇時不時對自己動手動腳,又要忍受其他客人投來的各式各樣的目光……不得不說,這個晚上實在是很煎熬。
“而且,龍先生他之所以一直躲著我,是不是因為他生我的氣了?”
在短暫地為夜凱奇的肢體接觸而感到臉紅心跳後,風青嫋又回憶起了和葉龍旗有關的事情。
是的,她就是這樣一個為所有男人都操碎心的善良女性。
“青嫋!”
正在這時,白沐春突然衝進了女廁所,從身後一把抱住風青嫋的腰!
“啊啊啊啊啊!臭流氓!”
由於白沐春的速度太快,導致風青嫋根本就沒有看清襲擊自己的人到底是誰。
她只知道,一個男人闖入女廁所,並且想要對她做出一些過分的事!
“放開我……救命啊!夜總!龍先生!”
她在拚命掙扎的同時,沒有忘了大聲呼救。
只是可惜,白沐春在衝進來的一瞬間,就運轉真氣,製造出了一個透明的罩子。
在這個罩子裡面,無論風青嫋如何大聲呼救,外面的人都是聽不到的。
不過……
“夜總?龍先生?”
聽到風青嫋叫出這兩個人的名字,白沐春馬上停止了在風青嫋懷裡蹭來蹭去的行為。
他抬起頭來,狐疑地看著風青嫋。
“白……沐春?”
直到這時,風青嫋才看清這個衝進女廁所的變態到底是何許人也。
往事浮上心頭,她頓時紅了眼眶。
“白先生,這裡是女廁所,請你出去。”
不過很快,風青嫋就恢復了常態,她向後退了一步,表情上帶有幾分客氣與疏離:
“而且,考慮到您已經是一位有婦之夫,我認為你應該與我保持距離。”
“青嫋,你為什麽要這樣說?”
白沐春無比激動地說道:
“難道, 我們真的不能重修舊好?再續前緣?”
啪!
聽到白沐春的話,風青嫋忍不住抬起手臂,狠狠地給了他一耳光!
“白沐春!我對你很失望!”
她不動聲色地揉了揉紅腫的手掌,怒聲說道:
“本來,你我過去有著那麽多年的感情……當我重新回到星光市時,內心深處對你是有幾分期待的。”
“結果,這些期待在我之前看到你和風碧蓮的孩子時,就落空了一半!在我今晚看到你和風碧蓮親親熱熱的場景時,就又落空了一半!”
“現在,你又像個流氓一樣闖入女廁所,在沒有離婚的情況下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白沐春,我問你,難道你是想讓我做你的情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