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有人進來了!
林夕死死地盯著那個發出異響的房間,目光冰冷,如同一隻鎖定獵物的毒蛇。
對方是什麽人?什麽時候進來的?對方有武器嗎?從地上的痕跡來看,時間應該並不久,是在自己退出遊戲之前嗎?還是在剛剛洗臉的那個空擋?
換做是普通的外區居民,可能現在已經嚇得屁滾尿流,轉身準備逃跑了,但林夕沒有過多地去思維這些問題,因為他心中一直揣著一個萬能的答案。
別管對面是什麽人,總之不會是什麽好人!
他輕手輕腳地返回洗手間,抬手將龍頭的水流開到最大,營造出自己仍在洗漱的假象,隨後進入客廳,從房間的角落裡抽出了一根撬棍。
這是他搬來時,上一代房客沒來得及收走的東西,因為平時用不上,就被他一直堆在客廳的角落裡,吃了差不多兩年的灰。
沉甸甸的物理學聖劍,抓在手裡安全感倍增。
林夕雙手持棍舉過頭頂,擺出了一個全力揮擊的預備動作,洗手間裡嘩嘩的流水聲將他的腳步掩蓋,他壓低身形,慢慢向臥室的門逼近而去。
“砰!!!”
抬腿一腳踹開臥室的木門,林夕手持鐵棒,一個箭步便衝入其中,快速地在房間的縫隙中來回掃視,衣櫃,窗台,床邊,桌下···
什麽都沒有。
?
怎麽會?
還沒待林夕想明白怎麽回事,他突然感覺領口一緊,一股巨大的力道從他身後傳來,他被人抓住提起,雙腳離地難以呼吸了!而林夕的反應也不慢,手腕一抖將撬棍反握,狠狠地從肋下朝對方戳去!
叮!!
沒有得到皮肉撞擊的觸感,堅固的精鋼仿佛撞擊到了金屬的牆面,林夕回頭看去,發現抓住自己的是個身材高大,全身經過複雜機械改造的男人,眼眶中電子眼球發著紅光,不斷變換著焦距,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不好意思林夕先生,要勞煩你和我走一趟了。”
男人渾厚的聲音在林夕而邊響起,還沒等他想說什麽,隻感到眼前一黑,後腦遭受了一記重擊,昏了過去。
“什麽情況,這都過去多久了,還沒醒啊。”
旁邊有人在說話。
“可能是我有點用力了,誰能想到這年代還有一點改裝都沒有的人啊。”這是那個將林夕打昏的男人,似乎有人在埋怨他出手太重了。
“快給他來發治療針,老大馬上要來了,我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受罰。”
“好吧,我這買的可都是新款,用在這裡真肉疼啊。”
一陣刺痛從林夕的腿部傳來,他感覺到有股溫暖的液體也隨著進入了自己的體內,身體裡的疲勞和痛感一掃而空,他猛地睜開眼睛,看見了自己的處境。
這是自家一樓的辦公室大廳,因為不需要使用,所以林夕也沒怎麽打理,此刻的他正靠在房間裡的一角,雙手被反扣束縛著,一高一矮兩個男人正咱再一旁俯視著他,其中一個正是將林夕打暈的罪魁禍首。
“你們是什麽人?我告訴你們,這棟房子裡可是有智能報警系統的,只要我一出事,執法者馬上就會···”
“執法者?”二人打斷了林夕的話,對視了一下,不約而同地大笑了起來,那個矮個子從懷中掏出了本證件,輕輕在林夕眼前晃悠。
“看到沒?昨天剛上任的新任警官!大爺我就是中心城裡最高尚的執法者,你要報案嗎?可以現在和我說呀!”
嘎吱——
就在二人對林夕羞辱的時候,
公寓的前門突然開了,一個身著筆挺西裝,帶著面罩的長發女人快步走來,雖然她的衣著打扮平平無奇,但她的雙手卻十分引人注意,那是對精致漂亮的銀色機械手臂,與林夕以前所見過的粗劣貨完全不同,應該是某種尖端產品,看到女人,一旁的兩人也都收起之前的惡劣態度,裝作嚴肅起來。 “你好老板,我們按照你的規定,已經把人給您控制住了。”矮個子執法者露出一個笑臉,走到女人身邊獻殷勤地說道。
“很好,”女人點點頭,同時看向一旁的高個子壯漢,“鮑勃,獎勵我們這位高尚的警官一巴掌,”
“啊?”名叫鮑勃的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要求搞得有些懵,支支吾吾地張不開口,“這···不太好吧···”
“不好意思出手是吧?沒事,我幫你。”
話音未落,女人突然抬起右手,只看一道藍色的光芒在那精致的手臂上閃過,鮑勃那經過大量改造的身軀立刻便有了反應,他如同被控制般,一步步緩慢地走到小個子面前,機械手臂重重的一掌便揮在了對方臉上。
“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夕好像聽見了骨頭錯位的聲音。
“行了,你們出去吧,”女人擺了擺手,又一道藍光閃過,解放了對鮑勃身體的控制,看著壯漢提著已經昏迷了的小個子走出門外,她才轉過頭來面對林夕。
“您好,林夕先生,請原諒我手下的粗魯,我只是讓他們去邀請你,並不知道他們會對你這樣,”女人的聲音真誠無比,似乎確實不是她下達的指令,她將林夕從地上扶起,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是誰?找我想幹什麽?”林夕冷冷地看著對方,眼神中充滿了不信任,在經歷了之前的種種後,他很難相信對方是什麽好人。
“出於一些特殊原因,我不能透露我的身份,”女人的聲音中略有歉意,她將一個文件夾遞給林夕,“我今天來這裡,是來和您交易的。”
“交易?”
“您先打開看看吧。”
林夕打開文件夾,裡面是一小疊履歷檔案,密密麻麻的文字書寫著檔案主人的一生,而這份檔案的主人,他則再熟悉不過了。
是他自己。
“林夕,25歲成年男性,於十歲那年隨父母搬進新中心城外區,雖然家庭貧困,但父母一直堅持供其讀書,在他12歲那年,父母在工作地點被黑幫所殺害,之後被地下知名傭兵中間人【教父】收養,後從學校畢業後進入新中心城執法部門工作。”女人熟練地說出了林夕的信息,似乎是做了不少的功課。
“但在兩個月前,他在一場幫派紛爭中失蹤,在搜尋未果後,被官方認定為死亡。”
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