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彈!
林夕看著那不斷減少的數字,不住地流著冷汗。
30秒!
30秒,我還能做些什麽?
來不及多加思考,林夕抬手扔下炸彈,瘋狂的朝門外退去,與此同時外面刺耳的警笛聲傳進了他的耳朵,是他剛才叫的執法者和醫療部門來了。
他看到幾名身著白色護工服的人提著擔架衝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兩位荷槍實彈的警員。
“快,他的外傷很嚴重,快用治療針和創傷凝膠來!”
醫護人員圍在倒地的店長身旁,緊鑼密鼓地進行著搶救,這本是件應該高興的事,但是···
倒計時的滴答聲如同鬼魅一般,深深植入在林夕的大腦中。
“5。”
“4。”
“3。”
“2。”
“1。”
“快跑啊!!!”他朝對面的幾人撕心裂肺的大喊。
“咚!!!!”
漫天的火光照亮了整片黑夜,林夕被爆炸產生的熱浪氣流吹飛了出去,赤紅的火舌攀附上了房屋內的每塊木質結構,貪婪地吞噬店面所剩無幾的殘骸,將所有還未說出的秘密都化作了灰燼。
“咳咳··店長···”他掙扎著從廢墟中爬起,邁向不遠處那個被氣浪掀翻了的白色擔架,可還沒走幾步,便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這位?這位暫時看沒什麽大礙,只是被氣流震暈過去了,右手稍微有一點點骨裂。”
不知過了多久,身旁的一個聲音將林夕的意識拉回了現實,他睜開眼睛,看見了醫院獨有的白色棚頂和明亮白熾燈。
“我···我在哪?”他掙扎坐了起來,低頭一看,發現了自己右臂上厚厚的石膏。
“嘿!誰讓你亂動的?”一個護士模樣的人快步走到林夕床前,將剛剛坐起的他又按了回去,“這裡是與執法者合作的醫療部門,一會應該就會有人接你回警局了,你右手骨裂了,別亂動!”
雖然與執法者相關,但對方是個陌生的面孔,這邊應該不是林夕的管理轄區。
“警局?我可不能回警局,不然到時候我的沒有身份的問題暴露了,肯定沒什麽好事。”林夕心裡默默想著,環顧四周,尋找著逃脫的機會。
跳窗嗎?
他微微直起身子,向不遠處的窗外瞄了一眼,想要判斷成功的可能性。
嗯···只有一條胳膊不能動就算了,我可不想再加上條腿。
目光繼續遊離,這次他把注意力放在了護士身上。
對方年齡不大,看起來身單力薄的,比林夕還矮半個頭,看起來很好製服。
要不···
他微微起身,準備進行自己的計劃。
“嘿咻!”
在林夕的注視中,護士輕松拿起了幾個巨大的氧氣鋼瓶,在搬運的過程中,“不經意”地露出了自己精致的機械手臂。
算了吧···
林夕再度躺回到床上,閉上了眼睛。
去警局就去警局吧,要是能碰見幾個熟人,說不定我還有得救···
就在林夕已經躺平,準備放棄了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走進了病房。
“您好,這邊不能隨便進來的··您要找哪位?”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回復了護士的話,林夕向聲音的來源看去,發現護士不知怎麽僵在了原地,身上的金屬義肢發出了幽幽的藍色微光,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她身後走出,
直奔自己而來。 是那個昨晚拿身份問題威脅自己,要求自己接受委托的女人!
或者說女孩,對方沒有自己大來著。
“你還想躺到什麽時候?我可控制不了她多久。”對方朝林夕催促到,抬手一把將艱難起身的林夕從床上扯了起來,拉著他朝門外跑去。
“你來幹什麽?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為了找那幾個目標,我可是在24小時盯著警務系統,看到這邊不太對就來看看,沒想到正好碰見你!”
二人跑出醫療中心大門,在對方的指引下轉身鑽入了一輛黑色轎車,高級引擎轟鳴聲瞬間響起,很快便駛出了醫院的范圍。
“謝謝。”林夕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女人,輕聲道謝。
“沒什麽,舉手之勞罷了。”女人扯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張看起來還存有幾分稚氣的臉。
和林夕的聯想沒錯,對方確實就是電視上的那個人。
“你是行星科技的人?”耐不住心中的疑惑,林夕試探性地向對方發問。
“何止是行星科技的人,我還是老大呢!”女孩笑了起來,向林夕打了個哈哈,“你沒在電視上看見過我?”
“見是見過,就是感覺,風格不太一樣···”
“那當然了,小孩子可不能做巨型公司的總裁,”她一邊說著,一邊向林夕伸出了手,“西斯萊-希爾,你叫我希爾就好了。”
“林夕。”
“合作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希爾話鋒一轉,又將二人拉回了他們最初相遇的理由,“今天能在這裡碰見,你的信息搜集做得很快嘛,我挑人的眼光果然沒錯。”
誤打誤撞罷了···誰能想到我剛好就認識一個你的目標呢···
說到目標,店長的面容突然在林夕的腦海中閃過。
“對了,爆炸的情況怎麽樣?有多少傷亡?店長怎麽樣了?”
知道林夕一定會詢問這個問題,希爾看著他,沉默地搖了搖頭。
“除了你以外,受傷的還有三個,其他人都被爆炸的波及很嚴重,至於雜貨店的店長,就算沒有那場爆炸, 他應該也撐不到現在。”
聽到這個噩耗,林夕沉默地點了點頭。
一路無話,看對方瞬間陰鬱下來的臉龐,希爾也識趣地沒有再多說什麽。
引擎的聲音逐漸減弱,轎車停在了熟悉的街道口,不遠處就是自己的出租屋。
林夕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回頭看向車裡的希爾,二者互相微微點頭致意,用來代替言語的告別,轎車的引擎再次啟動,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巷尾。
回到家裡的二樓客廳,林夕渾渾噩噩地坐在沙發上,一直發呆到了深夜。
如果···
如果自己早點進去房間的話···
會不會結果有所不同?
目光在房間中遊離張望,他看到了被自己隨手丟在一旁的遊戲頭盔。
“沒事的,你的能力我還是了解的,大不了我們再多熬熬,東山再起有的是機會。”
“要試試遊戲嘛?回去好好放松一下,減輕減輕壓力。”
老板的鼓舞的話語在林夕耳邊響起,他深吸了幾口氣,拿起了手邊的頭盔。
帶著五口面具的凶手。
遊戲裡的怪物。
賣給我頭盔的雜貨店老板,是克蘭遺產的線索人之一。
凶手也在搜尋克蘭的遺產。
林夕將這些信息羅列出來,拿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
會不會這個頭盔,就是克蘭的遺產,或者與其線索有關?
他麻利地將線路接好,把頭盔帶了起來。
一定,能找到什麽線索。
“開始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