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吩咐徒弟們將雷天武安排在玄風房間隔壁的客房居住,他躺在屋裡昏迷了一天兩夜,直到第三天下午三點才蘇醒過來。
當雷天武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鋪著涼席的木床上,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觀察了一下四周環境,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房間陳設古香古色,擺放的都是比較傳統的實木中式家具,一張單人床、兩把椅子和一張方桌,沒有任何家用電器。
雷天武覺得自己頭重腳輕,口乾舌燥,渾身不舒服,醒來後第一反應就是想喝水。
他艱難的站起身,踉踉蹌蹌朝木床對面的方桌走去,遠遠的他就看到桌上擺放著兩瓶尚未開封的礦泉水。
走上前擰開一瓶礦泉水,他就迫不及待的將水灌進了乾涸的喉嚨,由於氣候炎熱,瓶子裡的水是溫熱的,並不是想象中那般沁人心脾的清涼,但對於雷天武而言就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滋潤。
喝完一瓶水,雷天武搬來一把椅子坐下,回想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他記得當時自己和南洋降頭師阿旺交手,被很多條毒蛇撕咬,不知不覺的就蛇毒發作失去了知覺……之後發生了什麽,他一點印象也沒有,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置身事外這個陌生的房間中。
身處陌生環境下,出於私家偵探的職業習慣,雷天武神經緊繃時刻保持警惕,雖然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但他仍然可以利用法術隨時發起攻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老人充滿磁性的聲音。
“小夥子,我知道你已經蘇醒過來了,能不能讓我進屋跟你聊聊?我是那天在碼頭上救你的虛無道長。”
“非常感謝您救了我,您進來吧。”雷天武如履如臨的對著屋門說道。
房門被慢慢打開,笑容滿面的虛無道長走了進來。
雷天武認真打量了一下這位滿臉皺紋、鶴發松姿的老人,他一身正氣,給人的感覺非常慈祥。
“感謝您出手相救,我是龍虎山正一派傳人雷天武。”雷天武連忙站起身客氣的說道。
“小夥子,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你體內的大部分蛇毒已經被我用銀針清除了,只需要再服用幾日老夫親自配製的湯藥就能徹底康復。”虛無道長一邊招呼雷天武坐下,一邊笑道。
“請問道長,我現在身處何處?”雷天武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現在在嶼島我的家中,距離H本島並不太遠。咱倆真是有緣,同宗同源,我也師承龍虎山正一派,早年因為自身原因,流落到了HK市,在這嶼山島定居收徒修煉已多年。”虛無道長笑著說道。
“敢問虛無道長,哪天您怎麽會在碼頭出現?又碰巧救了我?”雷天武直截了當的問道。
“那天也是湊巧。實不相瞞,我是在街上偶遇那個南洋降頭師的,他渾身散發一股邪氣,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好人。我擔心他要做壞事,就一路跟蹤他到了碼頭,我怎麽也沒想到你們倆會打起來,他還出手傷了你。”虛無道長滿臉真誠的說道。
“我對您也不打算隱瞞,我是受H市警方委托,到這裡查案的,降頭師也牽涉進了這件案子,他讓我收手,不要再繼續查案,我拒絕了,我們倆就發生了正面衝突。也怪我輕敵,才著了他的道。”雷天武歎了一口氣說道。
“你說的案子我早就聽說了,一隻來歷不明的狐妖幻化成人形,殺害了南洋富商肖家的繼承人肖恆,整個修真界為之震動。
很多來自世界各地的修道者都為了肖家高昂的酬金來到H市對付狐妖。”虛無道長面色凝重的說道。 “是的,就是您說的這個情況,我掌握了一些關鍵線索,她殺人後逃到了一艘豪華遊輪上。根據她在拋屍現場留下的毛發,我判斷她很可能是一隻修行千年的九尾妖狐。”雷天武憂心忡忡的說道。
“九尾妖狐現世可不是好兆頭啊,不知道小兄弟你修行過何種法術?師承於我派哪位道友?”虛無道長自信打量一番雷天武後問道。
“我沒有拜過師,法術全是我養父和養母傳授的,我的養父名叫雷騰,法名叫什麽我不太清楚,道術都是他傳授的,除此之外我還向養母學過一些西方法術,她是D國人,是煉金術師和驅魔師的傳人。”雷天武如實相告,沒有絲毫隱瞞。
“哦?你的養父是雷騰?他是我師侄,我大師兄的嫡傳弟子,我派玄字輩最有優秀的弟子,按照輩分,你是他的養子,也應該算是徒弟,是老夫的徒孫,你可以稱呼我一聲師叔祖。”虛無道長眉開眼笑的說道。
“徒孫雷天武拜見師叔祖。”雷天武站直身子,畢恭畢敬的向虛無道長行了一個標準的道家大禮後說道。
“免禮,免禮,咱們不用拘於那些俗禮。”虛無道長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
“師叔祖,晚輩我學的法術比較雜,道術修為尚淺,我並沒有把握自己獨自對付九尾妖狐。”雷天武看著虛無道長面露難色的說道。
“我可以感受到你體內蘊涵著一股強大的靈力,在年輕人中你的法術修為已經是相當高了,毫不誇張的說你的功力在我院中所有弟子之上,如果你法術運用得當,可以利用一些技巧戰勝九尾狐妖。當然如果面對面硬剛,你絕對不是她的對手。”虛無道長雙眼放光的說道。
“師叔祖謬讚了,我學習法術才十幾年時間,最困擾我的是修行的法術很雜,我很難將東西方法術結合在一起融匯貫通。”雷天武謙虛的說道。
“對了,你的養父雷天武現在何處?他的道法修為高深,有極高的造詣,我想他應該可以幫助你突破修煉的難關,幫助你融匯東西方法術。”虛無道長關切的詢問道。
“很遺憾,我養父母在一年前的一次旅行中,遭遇了意外,已經身故了。”雷天武面帶憂傷的說道。
“哎,可惜,可惜,真是天妒英才,沒想到他已經不在人世了。不好意思,說到你的傷心事了。”虛無道長歎了一口氣沉痛的說道。
“無妨,無妨,我看得開,早已釋懷,養父母去世後,我繼承了他們留下的私家偵探社,通過處理一些靈異案件維持生計,我的收入非常可觀,一個人生活也非常愜意。”雷天武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