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天武心裡非常清楚和這名東南亞法師之間的衝突恐怕是在所難免,碼頭上人頭攢動,到處是來來往往的行人。對方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冒然出手,也許會跟蹤自己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再發起攻擊。
無論對方何時動手,對手實力如何,自己必須搶佔先機,想到這裡雷天武轉頭向豪華遊輪方向去。
大約走了十幾分鍾,正如自己猜測的那樣,東南亞法師悄悄跟在了他身後,雷天武假裝沒有看到,毫不在意的繼續向前走。
雷天武走到距離遊艇很近的一個十字路口時,突然轉向朝相反的方向走去,那個人也緊隨其後跟了上來。
雷天武看了一下四周,這裡沒有其他人,只有堆積如山的舊集裝箱。
“你到底是什麽人?跟蹤我做什麽?”雷天武用英語開門見山的問道。
“我和你一樣是肖家請來調查肖大少被殺命案的,我來自婆羅洲,是一名降頭師,你可以叫我阿旺。我知道你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我勸你不要再插手這件案子,這對你有好處。”那人用口音別扭的英語對雷天武說道。
“哼,這你就管不著了,我是警方請來協助破案的,並不受肖家直接委托。”雷天武不屑的看了一眼降頭師答道。
“好,不識好歹的傻小子,那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降頭師冷笑道。
“行啊,那咱倆就比劃比劃,一切憑實力說話,如果我輸給你,就不再插手這件案子。”雷天武不怒反笑,雙眼直視降頭師說道。
對於降頭師,雷天武小時候在法國就聽養父雷騰說過,他們是東南亞一群修煉詭異巫蠱法術的人,降頭師分為黑衣降頭師,白衣降頭師兩種。前者以受人錢財給人下降為主,毫無道德可言;後者主要幫人解降、做合人緣等。這名叫阿旺的降頭師是渾身散發著邪氣,一看就不是好人,應該屬於所謂的黑衣降頭師。
養父雷騰曾經給過他一本書,書上有一些破解降頭師法術的方法,他之前也學過一些,還從來沒有使用的機會,也不知道是否有效。這次遇到這個阿旺正好可以試一試。
阿旺瞥了一眼雷天武,閉上眼睛嘴裡念念有詞的開始催動咒語。
雷天武不敢怠慢,心中默念咒語,將全身的靈氣凝聚到頭頂。
對付降頭師,在不清楚對方實力的情況下,他保守的使用了簡單的雷擊術進行試探。
片刻之後雷天武頭頂就出現了一小片黑色的烏雲。烏雲越聚越大,逐漸向阿旺那邊飄了過去。
與此同時阿旺周身也散發出一團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擴大,一條條大大小小的毒蛇從黑氣裡緩緩爬出了來,雷天武看到這些蛇就頭皮發麻,很顯然阿旺要使用蛇作為武器發起攻擊。
雷天武見狀趕緊大聲念誦咒語,一道明晃晃的閃電從小片烏雲裡顯現出來,對準阿旺的面門劈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閃電讓阿旺吃了一驚,他有些措手不及,慌忙躲閃,在他的驅使下幾條毒蛇迎著閃電飛撲上去。
“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幾條毒蛇被閃電霹成了焦炭,阿旺左肩也被閃電擊中,他痛叫一聲,連連後退數步。
“好小子,算你狠,不過你別得意,遊戲才剛剛開始。”阿旺捂著受傷的肩膀吼道。
阿旺話音剛落,幾條吐著猩紅舌頭的毒蛇已經遊走到雷天武身前,眼看就要撲到他的身上。
雷天武心裡一涼,毒蛇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旦被毒蛇咬傷,法術修為再高也會有生命危險。 猝不及防雷天武的左小腿被一條胳膊粗的大黑蛇咬住,一陣刺痛傳來,他的動作也逐漸慢了下來。其余的蛇趁勢接二連三朝他身上撲了上來。
雷天武急忙施法對抗群蛇,雖然擊退了一部分來勢洶洶的毒蛇,但他身上多處還是被蛇咬傷了。
短短的幾分鍾之後,雷天武突然感到頭暈目眩,四肢無力,雙眼的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很明顯這是蛇毒向全身擴散的征兆。
雷天武心裡暗暗叫苦,恐怕在劫難逃,在碼頭這個偏僻的角落,幾乎沒有人可以救自己……他心裡萬念俱灰,匍匐在地上逐漸失去了知覺。
阿旺看到雷天武倒地不起,得意的笑了,他身上的傷勢並不重,收拾完地上存活的毒蛇後,就轉身離開了。
阿旺走後沒多久,一位身形佝僂、滿頭銀發的老人從一個廢棄集裝箱後面慢慢的走了出來,他全程目睹了兩人剛才的鬥法。
這位老人身穿一套乾淨整潔的雪白真絲唐裝。雖然臉上布滿了皺紋,但氣度不凡,雙目炯炯有神,渾身散發著強大的靈氣,也是一位法術修為高深的修道者。
老人走到身中劇毒昏迷不醒的雷天武身邊,伸手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雷天武還有微弱的呼吸。
還有救, 必須爭分奪秒的替他解毒,老人心裡松了一口氣,趕緊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布包。
老人把雷天武的身體翻轉過來,仰面朝天,扯開他的上衣。然後用極快的速度打開小布包,掏出一根根細長的銀針,在他心臟附近的幾個重要穴位上扎了上去。
銀針刺破雷天武的皮膚,扎進了他的血管動脈,幾分鍾之後,扎過銀針的穴位就有暗紅色的汙濁血液流出來。
老人馬不停蹄的在雷天武身上的關鍵穴位施針,忙碌了大約二十多分鍾,老人汗流浹背,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他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雷天武全身從上到下扎著密集的銀針,汙濁的暗紅色血液從一個個細小的針眼往外流出來。
大約又過了十幾分鍾,汙血已經流乾淨,針眼裡滲透出來的血液逐漸變成了鮮紅色。
老人見狀趕緊又從衣兜裡掏出一張畫著符咒的黃紙,他把符紙捏在手裡,心裡默默念咒語,幾秒鍾之後,符紙點燃。
老人將燃燒的符紙拋向半空中,很快符紙燃燒殆盡,化作一縷青煙,燃燒的灰燼慢慢從半空中掉落下來。
老人眼疾手快,從隨身挎包裡取出一個裝著清澈泉水的小玻璃瓶,抓了一些符紙灰燼放進小玻璃瓶,和泉水混合在一起,變成了具有法力的符水。
隨後老人弄開雷天武的嘴,將一小瓶渾濁的符水直接灌了進去。
就在這時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雷天武身上所有的針眼都止住了血,他的膚色也逐漸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