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會原諒我的吧,以你的性格。
但,這次我希望不要原諒我,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0022年春天,我們第一次相遇,那時我們還很小,很無知;呵呵,也許,無知的從來只是我自己。
那天雨水悄然從天空滑落,將你困在了路邊廢舊的小房子裡,也許並非被困,因為你隨時可以離開。
雨水的洗禮下,我撞開了緊閉的房門,聽到聲音的你驚訝地看向門口;那是我們初遇時的場景。
也許是出於好心,你將我收留在屋內,並未將我趕走。
無聊的等待太過漫長,耳邊雨水敲擊牆壁的聲音從未停止,反而隨著時間的流失,變的更加頻繁。
“思,我的名字,你的呢?”
“李航。”
“那我直接叫你航,可以吧。”
“思也只是你的名字,對嗎?”
“都是。”
“都是?”
“嗯,性和名都是思,所以叫我思就好。”
“哦,這樣啊。”
在那之後雨聲再次佔據了屋內的大氣,我的聲音隱逸在內心深處,無法釋放。
“航?”
“嗯?”
“你不應該找一些話題嗎?現在這麽無聊。”
“那我想想,呃……”
“哎,還是我來找話題吧……”
我們第一次深入交談就這樣在你的引領下開展了。
那次我們都很開心,或許是因為此前有些過於無聊吧。
我們在對話中了解了對方;也可以說是在對話中,你漸漸了解了我,而我那時對此一無所知,我只知道我們上小學的地方是一樣的。
愉快的對話漸漸接近了尾聲,但依舊有新的水滴從天邊滑落。
你拿起傘想要離開,說是時間不早了,你需要回家吃飯了。
不願回歸寂寞的我上前阻攔,但我最終失敗。
過了很長時間,雨水砸向牆壁的聲音終究消失,那些未流淌地面的水滴協助著陽光,製造了彩虹。
我獨自離開廢舊的小屋,迎著彩虹回到家中。
此後我們的關系一點點接近。
那天因為我沒有成功阻攔你,從而導致沒能一起觀看彩虹,便成為了我眾多失敗中唯一沒有被你原諒的一個。
即便是因為我高考的失敗,導致我無法陪伴你進入你理想的大學,你也欣然選擇伴隨我前往較次的學校。
這對於夢想學醫的你來說,無疑是毀滅性的。
但,你依舊原諒了我,遷就了我的失敗。
那個年代大學生緊缺,所以並非最好的大學出身的我們也成為了搶手的存在。
我們成為了醫生,但並非工作在你夢想的城市,夢想的醫院。
時間一點點流逝,我們走進了婚姻的大門。
我們都希望可以與對方白頭偕老。
但,你的生命被定格在了35歲,定格在5222年。
一位奄奄一息的老人被送到了我們的醫院搶救,那次搶救的主治醫生是你。
搶救在開始三個小時後,失敗的信息傳出。
隔日你死在了老人家屬的刀下。
你的失敗迎來了應有的懲戒。
好不公平,明明我失敗了那麽多次,而你只有這一次。
我不願接受這樣的結局,但又無能為力……
之後不久,我在古書中發現了星盤,隨後我翻遍可以找到的所有可能與星盤相關的資料。
最終決定參加這場爭鬥。
我希望世上所有原諒他人失敗的人,失敗時也可以被原諒。
懷著這樣的願望,我在6222年我辭去工作,來到了望星城,定居在這裡,等待這新一輪爭奪的開始,等待著獲得爭奪的勝利,到達望星山頂,許願之後不懷遺憾的離開這個世界,回到思的身旁。
8222年9月15日,半夜,望星山定向外散出十道白色的光,灑在望星城的各各角落。
此後我開始拚命的尋找,在城市的各各角落穿梭,尋找著星盤,尋找著自己的夢想。
但很長時間我都一無所獲。
我無數次想要放棄,想要接受自己的命運,接受自己的失敗。
但,我已經無法容忍我再失敗了。
也早已沒有人可以原諒我的失敗了。
最終在0322年5月27日,我野外的一具腐爛的屍體旁找到了這枚星盤,接觸星盤後我進入了特殊場地。
在陽光的照耀下,我站在黃色的土地上,手中握著星盤,星盤上清晰的寫著一個竊字。
不久後面前漸漸顯現出文字……
可竊取訴願者之外的人的身體,竊取方式為直接接觸,只能同時控制一個人的身體,竊取次數不限,單次竊取時間以及竊取時間間隔不限。
竊取後,身體原主人的意識會陷入昏迷。
若竊取時身體死亡,本人也會死亡。
離開或者轉為其他人後,該身體的原主人會恢復意識。
竊取他人身體時不會主動將其他訴願者拉入戰鬥場地,但可被拉入戰鬥場地,進入時的身體是竊取的身體。
會自動標記出視線中訴願者的身份。
……
隨後不久星盤消散, 我也回到了野外。
星盤的能力注定了我只能在暗處,靠一些偷雞摸狗的方式取勝。
我不喜歡那樣的方式,可正常戰鬥的話,我肯定會失敗的。
因為這個星盤很明顯不喜歡正面對抗,正面對抗只會降低我和星盤的契合度,再加上其他訴願者擁有特殊的技能。
我的失敗在那刻似乎已經確定了,剩下的只不過是早晚的事。
想要取得勝利就必須要放棄曾經的內心。
最終我還是選擇了勝利作為我的目標。
0322年10月20日,城區閑逛的我發現了一個訴願者,他的頭頂上有著一個旋轉的星盤。
根據外貌來看,他像是一個高中生,與他相伴的是一位長發少女。
我跟隨這他們,藏在袖中的匕首遲遲不肯掏出……我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也看到了思的身影。
他們來到了美食街,進入了美食街,我跟在後面。
想象中,自己與思在這裡閑逛。
美食街的尾部即將到來,我知道自己不能繼續沉浸其中了。
我掏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衝了上去,刺向他。
或許是我的猶豫,又或許是不忍,我的動作變的很慢,慢到被少女察覺。
少女將他推開,我手中的匕首穿過了她的身體。
那一刹,我仿佛是老人的家屬,少女是思,而被推開的人是我……
不……
手握刀的是我,被刺的也是我,被推開的,是我……
從始至終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