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族勇士隊的推進速度很快,他們已經進入藍眸族勇士們和各種蠍子混戰的區域。他們一字排開的戰線足夠長,覆蓋的地域因此而足夠廣闊。他們是從蠍子大軍的後方殺過來,沒有人能夠計算出,他們這一路走來到底消滅了多少蠍子?從戰場的情況看,蠍族已經基本上斷絕了後援。這樣,整個戰場雖然蠍子們從數量上講還佔據著絕對的優勢,但不斷增加援軍的壓力沒有了。從現在開始,消滅一隻蠍子就減少一隻,一些聰明的藍眸族勇士已經感覺到了,並從中看到了希望。
進入到這個區域,夏族勇士的威力受到了極大的阻礙,主要體現在行進速度和消滅蠍子的數量上。因為藍眸族勇士們和蠍子們混戰在一起,還有殘余的極少數嘎嘎族人和矮靈族人,所以他們使用藍光時不得不謹而慎之,以防誤傷。藍光不是一般的武器,碰到就是體裂肢斷,無一幸免。
這樣,夏族的一字長陣就失去了意義。本來戰線太長就不好管理,帶隊長老晫於是就收攏回來。還有,二十萬夏族勇士聚攏在一起也意義不大。晫經過思考,將二十萬人分成十個大隊,各自為戰,尋蠍子多的地方去,以便發揮藍光更大的作用。晫帶著一個隊伍,按照原來的方向,繼續去尋找鑒。
藍眸族族長篷已經在戰鬥中犧牲了。他的部落家族勇士隊還有人在。夏族的一支勇士大隊打到了他們戰鬥的區域,經過暫短交流,彼此了解了各自知道的戰場狀況,雖然不全面,大致情況也差不許多。篷部落家族的勇士們唏噓不已,因為篷犧牲前已經對戰勝蠍子大軍不抱希望了,而且也不相信夏族來的二十萬勇士能改變戰場的局勢。他的家族勇士抽泣著說道:“族長如果能看到你們武器的威力,一定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戰場的大勢是這樣,但各個局部情況大不相同。夏族的十個勇士隊到了哪裡,那裡的局勢立刻朝著有利於藍眸族有利的方向扭轉。但是,戰場太巨大了,整個局勢的扭轉還需要時間。關鍵是,沒有人知道整個戰場的中心在哪裡?
蠍皇暴那裡,蠍族依然佔據著一面倒的優勢。那些四分之一蠍人、半蠍人還在狂暴地肆虐著藍眸族少女們。只是它們的數量沒有再增加,所以范圍也沒有更擴大,相比於人數更多、開散區域更廣的藍眸族少女,危害限於一隅,也算是藍眸族少女們不幸中的萬幸了。
蠍皇暴急了。若長時間,裸裸親王不僅沒有將兩個蠍皇子帶回來,偶爾轉頭去看它們,裸裸親王本人也看不見了,那裡倒是聚著一群四分之一蠍人及半蠍人。裸裸親王和兩個蠍皇子孑及孓去了哪裡?放心不下,他向那個位置走過去。他一動,那怕只有十幾步,周圍護衛的幾十萬蠍族都跟隨著移動,無形中的威勢很大,只是不易察覺罷了。
筤並沒有注意到這個戰場近兩百億蠍子的最高指揮蠍皇正向自己靠近。如果知道蠍皇的身份,他會作何感想?此刻,他正在和圍上來的蠍人激戰。他的短劍被裸裸親王從小不點女孩手中打落,不知扔到哪裡去了?拾起並使用的大劍也幻化隨笻而去。這會兒他手裡拿著的是裸裸親王遺下的岩芯尺。這件武器曾經讓他吃盡了苦頭,現在抓在手中卻十分稱心,仿佛從本源上就是為他天然造就。
筤擊退一群蠍類的攻擊方罷,喘息間,沒有發現蠍皇的靠近,卻看見了另一邊的喀和戎,已經被蠍類貼身圍住。喀面向自己這裡,竟然一動不動。筤大吃一驚,
不知道喀和戎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不反擊?他揮舞著岩芯尺,朝著喀和戎所在的位置奔襲過去。 不長時間,蠍皇暴就到了筤離去的位置。他看到了屍首分離的孑,看到了依舊躺在地上暈乎著的孓,看到了倒在地上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裸裸親王。他狐疑地四下望望,沒有發現剛才還在廝殺著的另外幾個人類,越加疑惑。然後抬頭看向奔殺遠去的筤,再向他的前方看去,於是看到了喀。蠍皇暴陡然一個激靈,一股莫名的懼怕在體內生出,自下而上攀升,直灌天靈。他的眼睛再也離不開喀了。那一刻,他產生了一個執念:這個人必須殺死,不然就會被他殺死——盡管現在看上去他像是已經死了。
蠍後糜瘋了,抱著拾回來的孑的頭顱,伏在孑的屍身上放聲痛哭。蠍妃淫半瘋了,也流著淚,摟著還未蘇醒的孓,跪在父親裸裸親王的屍體邊,卻是低頭看著懷裡的孓,嘴裡叫著他的名字。
蠍皇暴再次動了,朝著那個讓他恐懼的人類走去。他要親手斬殺那個人類,消除心中的懼怕,不然會結成心魔。這時,有亮光從身後照來。他回頭向天空望去,露出了訝異的神情。天空亮了的豁口已經伸延過來,其內極高之上,有一塊巨大的陰影隨著豁口的拓展向前漂移著,上面有一根細細的東西垂落下來,輕輕擺蕩著。那是什麽?隕石嗎?垂落的又是什麽?藤嗎?蠍皇暴顧不上去深想,堅定執著地繼續朝著喀走去。
筤殺到了喀的身邊,像雙手握笻的大劍那樣握著岩芯尺,圍繞著喀兩個來回,將所有貼近的蠍類砸得乾乾淨淨,全部成了肢體碎塊。岩芯尺好像專門為對付蠍類而生成,本來比重高過鋼鐵,揮舞起來卻輕松自如,感覺省了八分力氣。讓筤驚奇的是,他明明看到圍著喀和戎的四分之一蠍人和半蠍人們,使用各種武器攻擊著他倆,還用尾針螫。待他把這些蠍類清除乾淨後,喀的身上並不見傷,像是看著上方天空飄來的陰影在思索著什麽?戎拽著喀的衣襟,上身探起,像是在看著喀思考,她的身上也不見傷痕。
筤不知喀和戎是死還是活,不敢去動他們。像當初圍繞著笻、駰及銘和駱,轉著圈斬殺蠍類保護他們一樣,也圍著喀和戎轉起圈來,將不斷靠近的蠍類殺死。這個時候,他已經不去想喀和戎能不能活過來,而是認為他們也會像笻拉著駰、銘拉著駱,虛幻化影,飛升上天。這個時候他所能做到的就是,不讓蠍類影響到他們兩個。但喀和戎真的這樣離去,讓他心有不甘。他萬分期望的是他們能夠活過來。筤不間歇地連續瘋狂廝殺,早已精疲力盡。他多麽希望這個時候有誰能來幫一幫自己。
這個區域真的還有一個藍眸族少年勇士在堅持戰鬥,就是十大少年勇士之一,來自塬的竻。但是竻偏離筤現在所在的位置太遠。原因是他本來是和雪豹配合著戰鬥的,後來在雪豹的示意下騎到了它的身上。這一來他如虎添翼,不僅節省了很多體力,也更加靈活,攻擊力大增。不過,就是因為這個,他跑遠了。雪豹的天性是哪裡敵情薄弱就往那裡攻擊,漸漸就偏向了四分之一蠍人多的地方,而四分之一蠍人處在更外圍的位置。因為是不停頓地一直在擊殺蠍類,竻並沒有注意到這些,時間一長,就遠離了其他藍眸族少年勇士。
竻聽到了爆炸聲音,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是他殺過來的方向。竻有所擔心,騎著雪豹向那裡趕去。他看到了空中光亮的豁口,看到了裡面巨大的陰影,位置和他回去的路有點角度偏差,並不在一條線上。
還有一位夏族少年勇士在這個區域裡戰鬥著,就是鑒。他一手拉著駿,一手揮舞著藍光,如入無人之境。特別是後面又闖入巨蠍拱衛陣中,更是無所顧忌,肆意而為。終於,他陸續找到被爆炸衝擊得遠遠近近的遊弋艇。也得佩服遊弋艇的材質和製作,基本上沒有什麽損壞,裡面的人也受傷不重。因為遊弋艇相對巨大,很容易發現,所以相互之間很快聚集起來。
這個時候,他們開始關心起早已發現的天空那道巨大光亮豁口,還有裡面那個巨大移動的陰影。那個光亮豁口已不再向前拓展,裡面的陰影也隨之停止。一個夏族少年說道:“陰影上面好像是垂下了什麽?”
鑒凝望陰影著說道:“那裡一定有什麽事情發生。”
遊弋艇隊長暉說道:“我們過去看看。”
有幾艘遊弋艇故障不能啟動,駕駛著遊弋艇本也無法戰鬥,於是乾脆都拋棄在原地。他們分成兩組,鑒和暉各帶一組,拉開一段距離,相互呼應配合,向那裡殺過去。駿被保護在了∧隊形中間,這樣鑒才感到放心。鑒小組∧隊形的兩個邊上,夏族少年勇士不停地揮舞著藍光斬殺蠍類,∧形的中間嫋嫋娜娜走著一位紅衣的藍眸族少女,這情景——真沒得說了。
這是地面,更拉風的從空中來了。神諭的高原戰場上所有生物都專注於廝殺,任何疏忽和分心都可能招來喪命之災。所以,翼虯和信蛇相伴著從穹奇山脈的方向飛來,飛得高,又在烏雲覆蓋之下,沒有誰注意到它們。
翼虯和信蛇一黑一白,一會兒在烏雲下,一會兒從烏雲縫隙間光亮中閃過,上下飛舞,光影斑駁,煞是好看,像是在表演。它們很快降低高度,又偶爾在光亮豁口區域閃現幾次,就有人看到它們了。尤其是夏族的勇士們,即刻認出了翼虯。他們興奮起來,翼虯在,恬就在,瞪大眼睛細辨,就看到了翼虯身上的那個嬌小的女孩身影。他們不認識信蛇,隻當是翼虯不知從哪裡尋來的伴侶。沒有人知道翼虯是雄性還是雌性,只能反向推理:若翼虯是雄,那白的自然是雌;翼虯是雌,白的就是雄了。不過,從白的身軀略小一點判斷,又依附著翼虯飛行,八成是雌性。
夏族的勇士們興奮不已,藍眸族勇士則心懷忐忑,不知來者是敵是友?畢竟是他們從未見識過的生物。若是敵,它們那巨大的身軀,又是從空中飛來,威力可想而知。蠍子們不再增加了,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勝利的曙光,難道戰局又要翻盤?
真是飛得高看得遠啊,翼虯一下子就瞅上地面那六個大圓球了,乾脆利落地俯衝著撲了上去——悲催的外星域高智慧生物。你當那六個大圓球在翼虯的眼中是何物?美味的食物啊!
自從救生艙失去能量墜落地面以後,裡面的六個肉球球就失去了作為。反正誰也奈何不了救生艙,它們乾脆休養生息,等待能量的逐漸積蓄。翼虯是有智商的,它沒有貿然的直接上去啃食,而是擺動巨大的尾部,用力抽向其中的一個,然後衝天而起。那個大圓球滾動了百余米,晃了幾下,靜止不動了。
噢,沒有危險?翼虯很是興奮,逐一試驗,終於放心。後面就是享受美味的時刻了。恬帶著它在夏族的龍騰山脈以南的白川,吃食了幾年的外星域高智慧生物的星際飛船墜落的殘骸,這六個同樣材質的大圓球,足夠它食用很長時間了。信蛇依樣學樣,跟著翼虯去啃食圓球,第一口就硌疼了牙,惱怒地接連噴射了幾道粗大的電流,結果對圓球沒有絲毫影響,倒是翼虯猝不及防,被電了個七葷八素,暈頭轉向,身上的恬都差點被它甩落下來。
翼虯哪裡知道,由於它的謹慎,用尾巴將圓球抽離了原來的位置,無意之中,破了救生艙的六芒星陣,使得救生艙喪失了無堅不摧的合力,更是影響了能量聚集,等於直接將裡面的肉球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恬可不是原來那個嬉鬧無知的小女孩了。翼虯成長強大了,就是她的成長強大。她可不是來這裡玩的,更不是跑來為翼虯尋找食物。翼虯在瞎胡鬧的時候,她則在翼虯的身上高瞻遠矚。看啊看,就發現了鑒和暉各自小組的藍光,太顯眼了,看上去很好玩兒。
她還發現了夏族暉的勇士小隊散落遺棄的遊弋艇。那又是什麽?看上去也很好玩兒。她在想,先去追逐藍光?還是先去看看那幾艘貌似小船的家夥?還在猶豫著,又看到天空光亮豁口盡頭,有一道繩索一樣的東西垂落下來。順著繩索向下看去,忽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像是那個位置有什麽熟悉的人在等待著自己。好奇怪的感覺呀!怎麽會有這樣的感覺?而且逐漸強烈,催動她,在內心告訴她:快來,快來,我陷入了危難,晚了就來不及了。
恬焦急了,從來沒有這樣焦急過。她催動起翼虯,在心中喊道:恬來了。
翼虯剛好將吃食的圓球肯出一個洞,露出了裡面“震驚”的肉球球——它會震驚嗎?翼虯驚奇萬分:裡面怎麽會有這麽一個玩意兒?能吃嗎?
它還在好奇,旁邊的信蛇因為剛才被硌了牙,正惱火著呢,也不打招呼,直接一道強勁的閃電打過去——得,滅了一個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