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啟帆剛睜眼朦朦朧朧,他聽到自己父親的催促,瞬間覺得自己回到了生活。剛剛這噩夢也太嚇人了,多虧是噩夢,不然還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一個什麽鬼地方呢。王啟帆看了看自己對面的床鋪,空無一人。除了被子有些散亂以外,對面那人的包袱也不在了。也許是他在中間到站時下車了吧,王啟帆心想。
為了不再被罵,他趕緊響應父親的號召,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他剛剛順著腳踏板從上鋪爬到下鋪來,下了床,穿上了鞋,正彎著腰系著鞋帶。
王啟帆父親坐在走廊上的凳子上等他,原本父親一直看向窗外,突然,他心裡覺得好像有什麽怪怪的,他扭頭看向王啟帆。
“王啟帆,你背後怎麽回事?”王啟帆父親納悶。
“什麽怎麽回事?”王啟帆問。
“怎麽爛了這麽大一個洞?!”王啟帆父親說:“你昨天晚上幹嘛去了?”
王啟帆一聽,心裡大驚,手向背後伸去。自己的背上不只有一個大洞,他還摸到了昨天晚上燙著的水泡。天啊!怎麽跟昨天晚上的摸到的感覺一模一樣!
說話間,王啟帆也感覺到自己背後疼了起來。但是,王啟帆還沒來得及跟自己父親解釋。甚至,他還沒來得及洗漱,火車就到站了。
車廂上的喇叭聲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乘客趕緊下車。
“尊敬的乘客,您好!列車已行駛至終點站,請您帶著您的隨身物品抓緊下車。”
王啟帆父親生氣道:“先下車,出站後再說!”
“哦!”,王啟帆回答。
說話間,王啟帆匆匆與自己父親下了火車。
剛下火車,王啟帆就聽到一個聲音。
“小表弟!小表弟!你往哪走呢?!”
這個聲音聽得他一個激靈,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王啟帆以為是在叫他,扭頭去看,結果看到了一個約莫三十出頭的人在跟另一個人說話。
“你走錯了,跟著我走就對了。”
原來不是在叫我,嗨!嚇我一跳!王啟帆心說。他只是覺得被叫住的那個人有些面熟,但又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在哪裡見過他,就一直盯著人家臉上看。
那個人感覺到有人盯著他,就扭臉過來正對上王啟帆的目光,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又笑道:“怎麽,不認識我了?昨天我還把我外套借給你了呢?!”
“啊!”王啟帆說:“你,你是小六?!”
“是啊,那是在角色裡面的稱呼。”小六笑了:“你也可以叫我小表弟。”
小表弟?!王啟帆更是奇怪了,這人還喜歡讓別人佔自己便宜不成?真不知道怎麽想的!不過現在看來,既然這個小六是真的存在在現實生活中,那昨天晚上那個李明博應該也是真的了?!
王啟帆父親站在一旁皺著眉,臉上青筋都要氣的爆出了。什麽小表弟?什麽角色?這都認識的什麽不三不四的人,難道他昨天晚上熄燈了還在火車上打遊戲不成?!怪不得早上起不來,還得讓自己過去叫他。真是的,這孩子怎麽長的越大越不像話了,等我回去再好好說道說道你。
“王啟帆!趕緊走!出站!”王啟帆父親忍住怒火,打斷他們的談話。
“算了,算了,孩子嘛,打個遊戲正常。”昨天晚上同王啟帆父親一起的司機在一旁微笑勸道。雖說他嘴上這麽說道,臉上卻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王啟帆感覺這個開車的巴不得他們幾個人打起來一樣。
原本王啟帆還想問問昨天晚上的事情,但看到父親的反應,覺得還是不問了比較好。要是讓自己父親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被人拐帶走,跑到一個不知道哪裡的地方還被火燒了,不知道要被氣死多少回。
那個小表弟看氣氛不對,知道自己好像惹了麻煩,便趕忙告別。
“以後有機會再聊啊,你先忙,你先忙。”說完,便跟自己同伴匆匆離開了。
王啟帆也被自己的父親趕緊拉著走了。
火車到達站是雲南昆明。這次王啟帆他們要去的是昆明旁邊的一個小城市瑞麗,與緬甸接壤的一個小村子裡。下了火車,需要再次找車搭才能到達。
瑞麗這個地方地理位置十分特殊,東南、西南、西北三面與緬甸接壤,國境線長佔市周邊邊長的百分之七十。是我國通往東南亞、南亞的門戶,被YN省確定為對外開放的“窗口“。
雲南幾乎四季如春,夏天倒也不是那麽的熱。
出了車站,王啟帆索性把自己套在外面爛著大洞的外套脫了,露出裡面的短袖。雖說,他的短袖也破了一個跟外套一模一樣的大洞,但至少看起來比穿著外套背後漏風看起來強多了。
二十幾度的溫度讓周圍剛下火車來這裡旅遊的遊客們都感覺心生蕩漾,各個都帶著微笑。
如果不是因為昨天晚上經歷的事情, 王啟帆現在估計也很開心。但,昨晚,那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王啟帆現在都還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他就索性不想了。
王啟帆這個人有一個極大地優點,那就是不愛思考。
貪圖享樂,極少思考。
這是當代惡臭年輕人的一大特點。
出了火車車站,王啟帆的父親在周圍找了一家衣服店,給王啟帆挑了件短袖跟外套。
盡管這不是王啟帆喜歡的款式,但自己畢竟衣服是怎麽被燙壞的這個事情還是說不清楚的。王啟帆還是決定不做評價,在一旁慫慫的拿起父親給自己挑好的衣服走進了試衣間。
等他換好衣服,父親早就結完了帳,並且把他原來背上燙出破洞的衣服扔進了服裝店門口的垃圾桶。
在王啟帆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父親的朋友早就在店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等著了。
上了出租,王啟帆父親才跟王啟帆介紹:“這是爸爸的朋友,你以後就叫他張叔。”
“哦,張叔。”
坐在出租前排的張叔扭過頭來跟王啟帆打了個招呼,說:“昨天晚上太過匆忙,都沒來的及好好看看娃。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你看,你是不是不記得了?”
“是啊。”王啟帆尷尬的笑了笑,順便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想起了什麽。又轉過頭對自己父親說:“對了!爸,我昨天晚上給我媽打電話怎麽沒有打通?咱們來雲南這件事你跟我媽說過了嗎?”
“這事你不用管。”王啟帆父親回答:“以後沒事不要聯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