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鼠,灰鼠又怎麽了,叫半仙的人多了,又不是同一個不就行了。”
哎,我去,這老頭的回復看起來一點兒也不驚訝。看他說話這架勢,這老頭兒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很久。那如果,有沒有可能這個老頭兒早就知道外面有個大耗子跟自己重名這件事情呢?如果他知道的話,那他會不會已經知道那個東西已經被我們殺死了?王啟帆心想。
萬一這兩個重名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這老頭兒會不會為他報仇啊?應該是不會,如果他要報仇的話,是不是早就報仇了?而且,之前就灰鼠所說,如果他死了那他就會回去。回到現實生活中去,就不會發生死亡的現象。
那麽,這個灰鼠之前死亡就不算是真正的死亡。只有真正屬於這裡的東西死掉,才算真正的死掉。從外界來到這裡的人,在這個世界死掉的話,就只能說是回歸到現實世界裡去而已。
唯一遺憾的是,灰鼠沒有讓自己的母親復活而已。但是,話又說回來,就算他的母親在這裡復活了,他要怎麽把自己的母親帶出去呢?這兩個世界該怎麽關聯在一起呢?
李明博看王啟帆愣神,隨即不管他,跟旁邊白發老頭兒商量起來。
“老人家,那您給我們安排一間屋子吧,我們也歇歇腳。”李明博說。
“可以,各位施主,且隨我前來。”白發老頭說著,扭頭先行一步,走出門給其他幾人帶路。
這說話口氣,仿佛自己真的是一個和尚一樣。但他又沒有剃發出家,一眼看去一點兒也不像一個和尚,只是像一個道士。道士住廟裡,就像是在肯德基裡面見到麥當勞叔叔一樣,總是感覺不倫不類,奇奇怪怪的。
“好的。”小六回復。
放著這尊黑面大佛的後面有個後門,老頭剛才就算從這裡走出,其他幾人緊隨其後出去。常去廟裡的人都知道,一般正殿後面會修一個後門。
幾人迅速跟在老頭後面走著。
一路上,小六開口:“老人家,你這廟裡還有別的和尚嗎?”
“還有一位,今天出門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老頭兒說:“還有,不要叫我老人家,貧僧法號半仙。”正常人都知道,要是僧人潛心修佛,一般就剃個光頭。而且和尚的光頭上,會用香火燒灼出幾個疤痕,這叫燒戒。
凡願遁入空門者,剃度之後,便是燒戒,燒戒結束,即為正式的佛門弟子。
再者說,有哪個奇葩會自稱自己叫半仙的?一般不都是自稱悟淨悟能什麽的嗎?
明明是修行者,在廟裡叫自己半佛;
明明是學生,在學校裡叫自己老師;
明明是員工,在公司裡叫自己老板;
這他媽不是有病是什麽?
王啟帆突然想到之前灰鼠跟自己講的故事裡:那半仙站在一尊大佛面前心想:佛不是說眾生皆平等,為何說罷你卻向眾生要香火,而你還要眾生跪拜?佛又說,眾生皆可成佛,那麽我也可成佛,既然大家都是佛,我為何要跪你?
這兩人要是深究起來,還有些相似之處。果然,這個老頭兒有鬼。
“好的,半仙大師,他一般出門幹嘛呢?”小六追問。心說,這裡又荒無人煙,又不像是外面,需要采購物資。這裡面什麽都沒有,出門幹嘛呢?難不成是鍛煉身體?
“個人私事,不方便多言。”老頭兒顯得有一絲不悅,回答道。
這要是沒有貓膩就見了鬼了臥槽。
小六與王啟帆交換一下眼神。
“半仙大師,那出去的人有沒有什麽特征呢?”王啟帆繼續小六的話問:“說不定我們在外面見過他呢?”
老頭兒看著王啟帆,似笑非笑,說:“你確定嗎?見過他之後, 還能活著的人可不多。”
這話嚇得王啟帆心裡一驚,這,這老頭兒說的該不會是之前的那個摔倒進洞裡的黑面人吧?!
“他生的一身黑,除了牙齒是白的,其他地方全是黑的。還愛穿一身黑色......”
王啟帆聽著聽著,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根本沒有心情聽他之後說了些什麽。那手心裡的汗流的一手,就差滴到地上了。
完了!這老頭兒的小黑夥伴剛剛被我們害死了!
雖說不是我們直接害死的,但也是跟我們有脫不開的關系。
李明博在一邊聽著,也大驚失色,但他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直接開口打斷了王啟帆繼續說話。
“大師,咱們也快走到了,您休息吧!我們自己過去就好。”
“也行,你們就去那一間,裡面的屋子沒有收拾,你們湊活住吧。”老頭兒站在那裡一指,其實距離也不遠了,就幾步路程。他看王啟帆臉色不對,說:“這小兄弟不會是感冒了吧?要戴口罩哦,小心不要給我傳染上了。”
王啟帆說了句“好的”,迅速從口袋裡把自己的一次性口罩拿了出來戴上。
“好的大師,我們盯著他。讓他不敢放肆!”小六看王啟帆即將露餡,趕緊掐住王啟帆手腕回復。
老頭兒一看這動作,笑了說:“你們哥兒幾個感情還挺好。”
“一般一般,都是塑料兄弟。”小六回答。
老頭兒可不愛跟這二十出頭的油膩少年貧嘴,說完翻了個白眼,直接回自己的住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