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通道裡,王啟帆一個人從上往下滾落下去。其實,這個通道並不是九十度的直角,對於長期攀爬岩壁的人來說,應該是可以慢慢攀爬下去的。但是,今天又是逃跑又是爬雪山的,王啟帆真的是精力耗盡,根本手使不上勁兒,只能連滾帶爬的往下掉去。
沒多一會兒,大概十幾分鍾左右,王啟帆摔到了通道地下。
他抬眼發現自己跟前站了一個人,他的目光所及就是來人腳上穿的一雙鞋,光線暗沉,暫時還分不清來者是敵是友。他渾身疼痛,楞了一下,沒有立即爬起來,突然想起自己原來小時候上課,雞兔同籠問題,看多少隻腳就能算出兔子跟雞的數學題。他想,唉,如果這個時候,我看他的腳他媽的也能算出來這人是誰就好了。
“大哥?大哥?你怎麽到這裡來的?”王啟帆趴在地上先開口。心說這人莫不是跟我一樣,從上面滾落下來的?既然如此,你不幫幫忙拉我一把?
對面這人沒有回答。
這一陣連滾帶爬搞得,加上面前站了個陌生人,王啟帆頓時感覺自己困意全無,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強撐著爬起來站起身。
對面的人一直沒有說話。在站起的過程中,他感覺對方應該有大約兩米多,非常的高。要是按照他的骨架,從通道下來別說滾了,壓根就沒有攀爬的空隙給他,他得怎麽才能下得來?這根本就沒有地方啊。
直到他站起來,踮起腳看到這個人的臉,這一看可不得了!直接嚇了他一跳!這根本就不是人的臉!
好家夥!對面這人居然是一座石像!
一座黑人黑臉的石像立在了這裡,石像面部還雕刻成了一張笑臉,露出了標準的八顆大白牙。
王啟帆心說:這要是真人,我一定得問問他這牙是哪裡做的?烤瓷還是貼片?
雖說這石像是滿面笑容,就算他臉黑心善。但王啟帆還是不覺得這笑容和藹可親。
在這種場景下,我就是再立場堅定,我無神論者,我這輩子隻信奉唯物主義。但我要是遇到個屍體,我也得害怕他詐屍啊!要是再遇到隻黑貓,黑貓跳上屍體,豈不是死屍復活?沾染了屍氣?
何況現在是一個石像,以前的懸疑探險文裡,石像遇活人就會變身給主角搞搞事情什麽的?或者石像裡面藏了個屍體?你可以看看《恐怖蠟像館》參考一下,那裡面的蠟像可都是屍體做成的。
這特麽誰把石像立在這裡嚇人,這也太讓人害怕了。
王啟帆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發現對面石像也沒有變身害人的趨勢,他便腳動了動打算起身離開。
你還別說,這石像做的好眼熟啊。王啟帆心想。
他的眼睛也慢慢適應了黑暗,可以模糊的看到這地下的大致情況。他往前走了幾步,一直在想剛剛看到的那張石像上的臉。
臉是黑的,牙是白的。
臉是黑的,牙是白的。
這是個什麽東西來著?
我去!這不就是剛才之前在那邊,地獄邊境邊界處遇到的那個,在地下洞穴裡被鳥面人身的怪物吃掉的那個黑人嗎?
他怎麽會有石像立在這裡呢?算了,不想了。
王啟帆回頭看去,他想想自己一會兒該怎麽回到廟裡去?照自己現在這個體力,是絕逼爬不回去的。這過一會兒,怎麽跟李明博他們匯合啊,萬一他們找自己找不到可怎麽辦啊?
算了,還是先適應一下現在的環境吧,看看著周圍是些什麽呢?到底是什麽變態能把小黑人做成石像立在這裡?莫不是有什麽大病。
該不是有什麽特殊的愛好什麽的吧! 這黑燈瞎火的,他向前走了幾步,遠遠看到前面有一絲光亮。他朝著光亮走去,看到前面波光粼粼,原來這是有一個湖泊。
這山裡怎麽還有湖泊呢?山裡有湖泊不奇怪,常見的山區裡海拔高的地方有淡水湖。這在連綿不絕的山裡就叫內湖。內湖雖說叫內湖,言語上聽去就是山裡面的湖泊。
但這內湖也不是這麽個內法啊?他這都不能叫內湖,這湖都到山肚子裡面了,這真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近看走去,發現湖邊站了幾個人。還沒來得及看清人的臉,他就分清了這人是誰了。
“這裡怎麽會有個湖呢?我今天真是小刀割屁股——開了眼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這一聽就是小六的聲音啊,只有他回說這種粗俗的歇後語啊。但王啟帆此刻也顧不上吐槽,他此時開心大過了一切。
他興奮的說:“小六?六哥?”
“哎?你怎麽下來了?”小六回應:“我們是看你第一次來,想讓你多休息一會兒才沒叫你,你怎麽自己跑下來了?”
王啟帆心說,我不下來有辦法嗎?那上面有多恐怖你們不知道嗎!
“我倒是想多休息一會兒,你們可不知道……”,王啟帆就把自己醒來發生的事情跟他們講了一遍。
“照理說,不應該啊?”小六說。
“什麽不應該?”王啟帆問。
“這天不應該黑啊?你說,你一醒來天黑了,之前那個老頭兒不是說了這裡只有白天沒有夜晚嗎?那天為什麽會黑呢?”
王啟帆心說,你管他天黑不黑,你怎麽不關心關心我的生命安全問題呢?!你們把我丟下留我一個人獨自面對, 你們怎麽不愧疚呢?
但他沒有始終開口,只能順著小六說:“對啊,這天怎麽會黑呢?”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反正我覺得這不對勁。有人闖入是正常的符合邏輯的,但是這天黑了是絕對不符合這裡的規則的。所以我覺得這有問題。”小六繼續說。
王啟帆說:“你就別管這天黑不黑了,就按照現在這個情況,咱們還不一定能出的去呢。你看你們面前的湖,你們看出什麽來了嗎?”
“我們沒看啊,我們站在這裡等著呢,剛剛小哥下去了。這湖裡有東西。”小六說:“我們現在在等小哥上來呢。”
“你們讓小哥一個人下去了?”王啟帆問。心說,一個人下去怎麽行,不得找個人搭把手嗎?
“你先別激動,小哥的體力好得很,比咱們不知道強多少倍。他自己一個人搞個鐵人三項,一頓操作下來,面不改色心不跳,就連心跳都不帶加速的。”小六說。
“大哥,還面不改色心不跳,心不跳,那不就死了?”王啟帆說。六哥你可真的是六六六啊!
“就你這體格,不是我說,你就是跳下去,也只有game over的份兒。你能耽誤,我們可耽誤不了。你就好好岸邊等著吧。”小六說。
“行吧,那你們已經等了多久啊?”王啟帆問。
“也就四五個小時了吧?”小六回答道,一邊看了看李明博。想征得他的確定。
李明博卻沒有說話,一直看著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