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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修劍仙》第一百七十七章:雷劫再現
文墨坊結束,山河坊開啟。

作為上元節歷年來的壓軸好戲,其關注度要遠超長樂坊與文墨坊。

近乎整座乾京城的人都在期待著坊內即將開始的比鬥。

雖說先前四境異象所帶來的強烈震撼仍是令部分人沉浸其中,難以回神,但是當山河坊上有金光浮現,意示著可有人登台時,注意力便會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

今夜上元夜,可以說是變數多多,精彩多多。

其精彩程度遠超以往。

在此之前,誰能想到長樂坊魁首竟會是乾元的長公主殿下。

文墨坊魁首竟會是最近名震乾京城的劍修許鸞。

那這山河坊魁首又會是誰?引動無數人都在議論、猜測。

有人說是上清宗道子。

有人說是前段時間渡過七重雷劫的白衣女子。

還有人說是許鸞。

當提及許鸞時,大多數人的心情都極為複雜。

青陽宗的裴煥說道:“那許鸞應該會去山河坊爭奪魁首吧?畢竟他都已經來了,且齊忘仙早已提前向他下過戰書,若是不去應戰,名聲定會受損。”

錢尉點著頭道:“文墨坊他都去參加了,沒道理山河坊會不去。”

裴煥隔窗望外,滿是期待,“要是許鸞能夠再奪山河坊魁首,那可就是兩坊魁首,必定震驚天下,就是不知最後是否能夠如願。”

錢尉有些不看好道:“要我說可能夠懸,他雖是天資驚人,但卻心分二用,不止是劍道,還在詩詞上也有研究,如此貪雜反而會令自己難以在劍道更為精進,我看是很難奪魁。”

裴煥歎口氣道:“唉,且不管是他誰奪魁,總歸不會是咱們青陽宗。”

這話說得喪氣,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青陽宗內的親傳弟子共有三人,兩位在青陽宗閉關,僅有上官雲月師姐一人前來。

諸位內門弟子對她的實力不甚了解,可僅是推斷就可得知其不如上清宗道子,畢竟上官雲月師姐是從內門提拔上來的,並非入宗時就被定為親傳,天賦可謂出眾,卻不夠卓越。

裴煥微微側首,看向始終安靜無言的上官雲月,猶豫著說道:“上官師姐,這山河坊咱們青陽宗還要去參加嗎?”

錢尉在一旁欲言又止,山河坊雖是自願登台,沒有要求,可如此盛況,且有帝君觀望,按理說五座仙門聖地都該派弟子前去,青陽宗若是不去實屬有些丟人,可去了若是連一回合都撐不住,豈不是更為丟人。

是以左右為難。

上官雲月身為青陽宗親傳弟子,有著青陽宗長老授意,她望著巨大的山河坊遲遲沒有回應,冰月藍的雙眸間隱有月華映現,直到坊內有人登台,她才以聽不出任何情緒的嗓音輕語道:“青陽宗是為乾元仙門聖地,理該去山河坊內爭奪魁首。”

……

天街中段,山河坊上,就在諸位還在議論猜測誰將會是今晚魁首時,一道赤紅流光以極快的速度飛向山河坊,同時有道身影踩著流光已然登台。

眾人隨之緊忙望去,那率先登坊者正是昆玉宗親傳,齊忘仙。

齊忘仙落在山河坊邊沿,赤紅神劍緊握手中,神色冷峻,眸光冷傲,身上氣機在登台的瞬間傾瀉而出,鼓蕩衣袍獵獵作響,如此氣場,如此模樣,確有幾分劍仙之姿。若不是曾被許鸞擊敗,當屬是今晚奪魁人氣最高之人。

見到齊忘仙登台,不少人已是開始期待喝彩。

而齊忘仙卻是無視一切,那雙罕見重瞳僅是落在許知秋一人身上,抬起神劍,以不容拒絕地語氣道:“許鸞,且登台與我一戰!”

戰字脫口,

氣勢再度攀升。雖是一言,卻充滿自信。

天街東側,距離山河坊並不遠的距離,許知秋瞧著齊忘仙點名要自己應戰倒也不曾感到意外,只是沒料到對方會如此心急,山河坊第一戰,就欲要與自己爭出勝負。

薑越鯉幾日前就在等著這一戰,眼下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直接對著許知秋說道:“姓許的,登入山河坊後千萬不要留手,最好是能把那姓齊的給打個半死,看他日後還能如何狂傲。”

許知秋聞言,並沒有理會薑越鯉,僅是斜眼瞥過一眼,便朝著山河坊走去,他身背劍匣,佩惡鬼面具,身姿輕盈、步伐平穩,如同閑庭信步,看不出半點驚慌與緊張。

僅是這份從容,就值得引人叫好。

不過就在眾人期待著兩人再次一戰時,卻有身影搶在許知秋之前登上山河坊。

這般變故莫說是旁人,僅是許知秋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瞬間,無數目光集中在那突然闖入山河坊內的身影身上,有人下意識就想罵上一句,但是當他瞧清楚那人是誰時,頓時強忍著將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到了肚子裡。

許知秋抬眼望了過去,亦是愕然,沒想到竟會是前些日子渡過七重雷劫的那位白衣女子。

是她。

見是這位女子要搶先與齊忘仙一戰,許知秋不免也是起了興致。

兩位劍修間的比鬥,對他而言還是很值得關注的。

不過最終的結果可能是白衣女子勝出。

如此一來自己與齊忘仙的對戰應是不會再有了。

畢竟不論齊忘仙的資質再如何高,此時還未能築基,而那白衣女子已是築基修士,且還是渡過七重雷劫、孕育出本命神通的築基劍修,如此大境界上的差距不是天賦可以彌補的。

其他同輩修士也是想到了這一點,頓覺大為可惜,齊忘仙注定落敗,便再難看到他與許鸞之間的一戰,而且有這白衣女子登台山河坊,許鸞也必定不是對手。

“可惜啊可惜,若不是這女子橫插一腳,就能再瞧見兩位天驕對戰了。”

“是啊,同境對戰才是最為精彩,如此跨境而戰,便是那白衣女子贏了也是有失公平。”

“明明那女子可以等到齊忘仙與許鸞分出勝負後再來登台,可她卻非要前來攪局,實為可恨!”

很多人開始替齊忘仙感到憋屈。

皆是認為白衣女子有些不地道。

而山河坊內,齊忘仙本人卻是並未有半點不甘與惱怒,他雙眸轉動,冷傲地掃過一眼,出言道:“滾下去,我隻想與那許鸞一戰,暫且還輪不到你。”

言語之中竟是絲毫不將對方放在眼裡。

白衣女子靜立在齊忘仙三丈之外,對於言語上的侮辱不甚在意,同樣冷聲道:“我的對手同樣不是你,下去吧,我給你留下最後的體面。”

最後的體面?齊忘仙重瞳變換,唇角不禁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我知道你,瀧澤城許家老祖的養女,許稚,說實話,我實在是難以理解,一個渡七重雷劫必需要靠至寶保命的人,何以敢在我齊忘仙面前說要給我體面,真是讓人意外的好笑。”

話到最後,齊忘仙再次道:“滾下去,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許稚不再言語,只是將身後的長劍取出,握在手中,長劍足有四尺,通體冰藍,散發著寒意,如同在萬年寒冰下浸泡過數百年,當這柄長劍入手的刹那,周圍氣溫驟降,有冰霜凝結。

上一柄寶劍在渡雷劫時折斷。

這柄寶劍則是一件不凡的法器。

齊忘仙見狀,眉頭皺起,重瞳中竟是罕見的浮現出殺意,且絲毫不加以掩飾,與此同時,赤紅神劍上的妖異眼眸閃爍著暴怒的光澤,與其相互呼應。

“許稚,若你敢擾亂我的事情,我必殺你!”

齊忘仙爆發出體內全部實力。

氣機節節攀升,竟是遠超如月樓那一夜的巔峰時刻。

體內劍勢更是凌厲刺人,僅是站在原地不動,身邊卻仿若懸浮有千萬柄利劍。

如此實力已是遠超尋常練氣士。

許稚微有蹙眉,卻是一字未言,身形輕輕一動,僅在眨眼間就來到齊忘仙身前,同時揮動手中長劍向前一刺,寒冰劍意迸發而出,直指齊忘仙的胸口。

齊忘仙並沒有因為先前的輕蔑而有絲毫大意,面對攻勢拚盡全力抬手反擊,妖異神劍自下而上疾速挑起,一道醒目的赤紅在半空中勾勒出殘月,堪堪擋開這刺來的一劍。

一擊不中,許稚沒有片刻猶豫,瞬間再次擊出一劍,寒冰劍意徹底爆發,冰藍色的劍光閃耀奪目,隨著長劍落下,足有上百柄寒意聚攏而成的寒冰劍出現,齊齊刺向齊忘仙。

“破!”

齊忘仙大喝一聲,赤紅劍氣如同斷堤洪流傾瀉而出,直接將近在咫尺的寒冰劍全部淹沒,但隨後他就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還不待做出反應,一股強大的威勢突然壓在身上,令齊忘仙如同背負巨山,陷入沼澤,動作變得無比遲緩,同時刺骨的寒意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那是許稚的劍,再次朝著齊忘仙的胸口刺去。

眼看就要落敗之際,齊忘仙突然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漲紅,氣息猛地暴漲一截,勉強抬臂將神劍橫在胸前,擋下了許稚的一擊,而後向後倒飛數丈,重重摔落在地。

看到這一幕,山河坊外不少人都驚呼出聲。

許稚則是有些意外,似是沒想到對方能夠臨時掙脫,於是握著長劍繼續朝齊忘仙走去,邊走邊道:“劍修築基與否有著天壤之別,既然你是劍修,就應該清楚這裡面的道理,下去吧,你此刻不是我的對手,若是再有下一劍,你連出手的機會都不會有。”.Bǐqυgétν.℃ǒM

臨近齊忘仙身前,許稚停下腳步,神色冷淡,但是所言皆為真。

她方才僅用了三成實力。

築基劍修的本命神通未曾使用,開啟天竅的神識力量也未使用。

若是再讓她斬出下一劍,她必是不會再有留手,而那樣的力量練氣境修士根本無法抵抗。

這樣的結果,齊忘仙又哪裡會不清楚,若是對上的是尋常築基修士,或許還有那麽幾成勝算,可對上築基劍修那根本毫無勝算,劍修在同境界都難尋敵手,更何況是壓著一個大境界。

只要不築基,齊忘仙自知不可能戰勝許稚。

念及至此,齊忘仙擦拭掉嘴角的血液,握劍起身,冷冷地注視著許稚道:“不知死活的東西,你以為我遲遲未曾築基是不能嗎?我是誰,我是齊忘仙,昆玉宗的齊忘仙,我未曾築基並非是我不能,而是我不願!我要壓製境界與許鸞在這山河坊內重戰一場,只有這樣堂堂正正地擊敗他,我才能洗刷掉身上的敗績,才能鑄就無上道心,可你卻非要壞我事情,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拿你的命來解恨了!”

最後一字言罷,齊忘仙體內的氣息再度攀升。

攀升到足以令同輩感到恐怖的境地。

同時一股強大的“勢”透體而出,朦朧虛幻間,身後顯化出一尊巨大的、模糊的赤紅身影。

見此狀況,許稚似是想到什麽,舉劍就欲截斷齊忘仙繼續想要走下去的路,但抬起長劍的瞬間就又止住了,眉宇間滿是猶豫,最終還是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劍,她知道,在這乾京城,在這山河坊,她是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對方的。

同一時間,山河坊外年輕同輩多是吃驚地望著齊忘仙。

就連那些老輩人物也是覺得有些意外。

他這是要做什麽?

要在此時此地引渡雷劫?

既然跨境界打不過,那就同境界再來繼續打?

猜出齊忘仙的想法後,大半座乾京城的人都驚住了,還能這樣玩!

天街東側,許知秋隔著惡鬼面具望向夜宇,只見山河坊上空,原本平靜的天空已是開始有雷雲聚集,雷音滾滾,只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有雷劫降下。

“劍修渡劫,引雷築基,在身受傷勢的情況下還能有如此魄力,不愧是昆玉宗親傳。”

許知秋落下目光,朝著齊忘仙稱讚了一句。

“轟隆隆隆——”

萬丈高空之中,轟鳴雷聲,震耳欲聾。

有璀璨雷光在雲層間閃爍,壓抑沉悶的氣息向下籠罩。

齊忘仙立在山河坊內,手握赤紅神劍,毫無懼色,在他身後,那尊模糊不清、似真似幻的虛影則是仰天咆哮,欲要與抗衡雷劫。

一刻鍾後!

夜宇間的雷雲蔓延至方圓百裡,雷劫即將現世。

齊忘仙舉劍望天,狂傲道:“來吧!以天道雷劫,孕育無上神通!”

隨著一聲大喝,雲層間再有雷聲轟鳴。

“轟隆隆隆隆——”

一道璀璨雷光自雲層中劈落,將整條天街盡皆照亮。

無數人緊盯著那道雷光下的身影。

便是普通凡人也強忍著眼睛內的酸澀痛楚,瞪眼眺望。

“吼!”

雷劫劈落,齊忘仙卻是靜立未動,竟然連手中神劍都未曾使用,就在雷劫即將劈身的刹那,劍勢凝聚而出的虛影發出一道怒吼,直接就將這第一道雷劫全部震散。

如此威猛的渡劫方式,令不少人汗顏。

“轟隆隆隆——”

第一道雷劫散去,第二道雷劫跟著劈落,威勢陡增。

然而齊忘仙仍是未曾出劍,依舊以劍勢破之。

隨後第三道雷劫亦是如此。

若非親眼目睹,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直到第四道雷劫劈落時,齊忘仙才揮動神劍迎天斬擊,而後便是一劍將雷劫磨滅。

再是第五道雷劫劈落,齊忘仙用了兩劍。

五道雷劫過後,第六道雷劫如期而至,這道足以讓許稚身受重傷的雷劫,在齊忘仙眼裡卻是只有威脅的程度,齊忘仙接連斬出數十劍,衝天劍光如同赤色瀑布倒掛天宇,逆流而上,硬生生將這第六道雷劫消耗殆盡。

再接著,便是有著斬驕之稱的第七道雷劫。

過往歷史中斬殺過無數天驕。

當初許稚若是不是有著元嬰老祖用生命種下的至寶護體,早已是被這第七道雷劫斬殺。

就是齊忘仙也不敢再有大意,面色凝重。

“轟隆隆隆隆——”

伴隨著雷聲,第七道雷劫落下,雷光如同絕世凶劍,竟攜帶著蕭殺劍意。

面對此道雷劫,齊忘仙猛地踏地,身軀竟是主動躍至半空,而後怒喝道:“給我破!”

數百道劍光連成一片!

劍勢狂暴如龍卷。

那尊赤紅的巨大虛影同樣躍至半空,以身軀硬抗雷劫。

下一瞬,赤紅虛影直接被雷劫斬碎,齊忘仙被剩余雷劫劈中墜落地面,口中連吐三口濃血,傷勢不輕,但也還未到難以承受的地步。

僅憑借自身實力,不依賴至寶,就能夠渡過這第七道雷劫。

齊忘仙的劍道之資遠在許稚之上,即便是翻閱史書也能排得上名號。

不過天上的雷劫卻是並未就此散去。

而是還有第八道雷劫即將出世。昏暗潮濕的礦道中,陸葉背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網站內容不對,請下載愛閱app閱讀正確內容。少年的表情有些憂傷,雙目聚焦在面前的空處,似在盯著什麽東西。

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他只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幾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歎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夥賊人攻佔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夥賊人的俘虜,然後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後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佔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拚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佔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什麽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只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佔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只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煉後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只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隻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什麽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什麽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裡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麽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說什麽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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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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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收獲不錯,將礦簍裡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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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丹是一種很低級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級,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級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塊巨石橫亙。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背負在身後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裡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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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岩壁上,整個人借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後方俯衝而下,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後方,借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梁,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面倒在地上,面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衝到他面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面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髮,看清了對方的面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佔之後,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裡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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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隻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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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什麽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願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霉,不但每日辛苦開采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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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通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於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隻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注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裡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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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衝進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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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只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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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只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松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後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後,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只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借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後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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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好歸看好,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後,楊管事對於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只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並不奇怪。

楊管事對面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分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衝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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