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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修劍仙》第二百一十三章:長老罪大惡極
,我要修劍仙

 王凝根本不清楚錢尉心底裡在想些什麽。

 她再次拿手放在錢尉的眼前揮了揮,提醒道:“師兄,再不快些追過去,人就徹底走遠了。”

 錢尉這時已是回過神來,目光緊盯著許知秋的身影,忽見有一雙手阻攔住自己的視線,本能地使勁一揮,直接將王凝推倒在地。

 “啊!師兄你這是幹嘛!?”

 猝不及防,王凝被推倒在地,淺藍襦裙被泥水沾染,好不狼狽。

 “啊,師妹!”

 錢尉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失誤,可見許知秋即將離開梧桐街,便也來不及解釋,撂下一句“師妹你快起來”,然後就不管不顧地快步追了上去。

 王凝心中十分惱火,瞧著衣物上沾染的泥水,眼神厭惡。

 “真是的,在搞什麽啊,真是個蠢貨!”

 一句話在嘴邊罵完,隨即也快步追了上去。

 兩位築基修士的速度那自是不必多說,梧桐街僅在幾次呼吸間就來到了街角盡頭,而許知秋已是轉過街角,進入下一條街道。

 同樣緊跟著轉過街角,錢尉卻是一愣。

 “咦,人呢?”

 眼前處於雨幕中的街道空無一人,自己要追的目標不見了。

 王凝落後一步跟了上來,也是問道:“人怎麽不見了?”

 兩人四處張望,又向著頭頂望去,皆是無人。

 就在此時——

 “二位是在找我嗎?”

 街邊的樹後,許知秋從陰影中走出,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

 錢尉與王凝被驚了一跳,對視一眼後,略顯得有些尷尬。

 許知秋問出那一句後便不再多言,先前早在出院門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了兩人的存在,事實上,就是想不注意也有些困難,兩人當時就站在小院的街對面,格外顯眼,天上落下的雨幕也在二人身上自動分開,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手段。

 且錢尉那張面孔,許知秋很是熟悉。

 在乾京城時見過。

 在青陽宗內修煉時更是見過。

 “那,那個……”錢尉迎著許知秋的目光,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是好。

 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續道:“……那個好久不見啊,許師弟。”

 許知秋沒有回應。

 錢尉臉上的尷尬之色愈發明顯,搔了搔額角道:“許師弟,你該不會是把我忘了吧?我是錢尉啊,咱們小時候一起在青陽宗的滄瀾峰修煉過,你我同屬一年進宗的。”

 許知秋當然知道這些。

 只是不認識王凝罷了。

 錢尉主動介紹道:“這位是王凝師妹,自幼在青靈峰長大的,今年才入內門。”

 王凝看向許知秋,淺淺笑道:“許師兄好。”

 許知秋面色上無有變化,語調平和道:“兩位,在下已不再是青陽宗弟子,是以不必再以同門相稱,不知二位找我是有何事?”

 錢尉與王凝沒有立即回話。

 王凝的目光始終放在許知秋的臉上,雙頰有一絲泛紅,不知心底裡在想些什麽。

 錢尉憋了半天才又說道:“許師弟,別這麽見外嘛,你雖已不是青陽宗弟子,但咱們自幼就相識,總歸也算得上是朋友吧。”

 許知秋笑而不語。

 這時王凝忽地問道:“許師兄,你應該已經築基了吧?”.

 許知秋沉默一下,也未有隱瞞:“不錯,的確是這樣。”

 王凝再與錢尉對視一眼,眼底微微閃亮,小聲問道:“我聽說……師兄你當時被降為外門弟子,是因為根基被毀,難道是假的嗎?不然根基被毀的人怎麽還可能築基呢?要不就是師兄你另有仙緣吧?”

 王凝緊盯著許知秋的雙眼,試圖從中看出一絲破綻。

 然而那雙眼眸卻如深淵古潭般未有絲毫波瀾。

 許知秋還未答話,錢尉就搶著說道:“師妹,不可如此冒昧,各人自有各人的機緣,許師弟為何能築基那是人家的事情,咱們不可多問。”

 錢尉生怕惹怒了許知秋,心裡始終提醒自己要謹慎小心。

 王凝覺得錢尉師兄突然變得很奇怪,但眼下也不好過多詢問,隻得笑了笑,對著許知秋歉意道:“許師兄勿怪,我這人就是好奇心有些重,沒有別的意思。”

 許知秋平靜道:“無妨,此事縣內也是多有人知曉,算不得秘密,若是心中好奇,隨處找人打探,一問便知。”

 呵,那些凡人懂什麽……王凝心中禁不住撇過一絲冷笑,妖怪送仙果這樣的事情,也就只能騙騙那些愚蠢而不自知的凡人,她是根本不會相信的。

 錢尉也不會相信,但他不想多問。

 王凝再道:“許師兄,不管怎麽說,您現在根基恢復,且這般年紀就已築基,足以步入我乾元年輕輩的天驕行列,這次不如就隨我們一起回青陽宗吧,那些長老要是知道了你的情況,肯定願意重新接納你,甚至會將你提升為親傳弟子呢。”

 親傳弟子麽,許知秋聞言,唇角微微上翹,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曾幾何時,那的確是自己夢寐以求的位置,但現在卻是無有半點心動,甚至有一些想笑。

 他轉過身,沿著街道向遠處走去,頭也不回道:“兩位若是沒有其他事,各不打擾就是最好。”

 王凝怔住了。

 錢尉見許知秋拒絕,眼神閃過失望,後又緊忙追了上去,再行勸說道:“等等,許師弟,我知道你心裡可能對宗門有些怨言,可你就真的沒有一點點回去的想法嗎,怎麽說青陽宗也是仙門聖地,總好過師弟一人苦修吧,而且掌門這些年對弟子們格外優待,師弟你若回宗,修行資源定是不會缺少,進境可更加快速。”

 許知秋罔若未聞,靜默不言。

 王凝追上來附和道:“許師兄,青陽宗乃是你自幼長大的地方,教了你一身的神通本領,可謂是有恩,就算宗門當年有些不對,也不能什麽情分都不念啊,你還是隨我們回宗門吧,往後你定是會被掌門看重的。”

 許知秋仍是無言。

 錢尉這時見勸說無果,就又將心思放在劍匣上,旁敲側擊道:“許師弟,你不想回宗門我也可以理解,不過這事兒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對了許師弟,我記得當年在宗內的時候你並未有練過劍,怎麽現在背一副劍匣在身呀?”

 許知秋斜過眼,看了一眼錢尉說道:“一位朋友相贈,就帶在了身上。”

 這劍匣乃是金蟬相贈。

 錢尉再道:“那匣內可有劍?”

 許知秋道:“一柄桃木劍。”、

 錢尉聽聞尤不死心,又道:“桃木劍好啊,能夠驅邪護身,甚是不錯,為兄這半年來也是喜歡上了劍器,許師弟若是不介意的話,可否將劍匣打開,讓為兄觀一觀那柄桃木劍。”

 許知秋看向錢尉,面色如常,心中卻已是猜到對方在懷疑什麽。

 這錢尉的目的太過明確,就是想不讓人懷疑都有些難。

 且借口也是爛的出奇。

 許知秋停下腳步道:“若是記得不錯,滄瀾峰就有三兩棵幾百年份的老桃樹,以你的身份要是想要,定是可以得來,如此做一柄桃木劍也不是難事,何必在宗門外觀劍。”

 錢尉張了張嘴,有些沒話說。

 一旁的王凝徹底不懂了,一頭霧水,搞不懂錢尉師兄幹嘛突然把話題扯到劍上,很想說其一句有病,但終是沒膽說出口。

 這時許知秋轉過身,看向身前的商鋪道:“我要去的地方已經到了,兩位還要跟到什麽時候,想來你們來此是為了青陽宗收徒的事情,還是莫要耽誤了正事為好。”

 說著向商鋪走去。

 錢尉突然一拍腦門,似是想起什麽,追問道:“許師弟,上元節前你可曾去過乾京城?”

 許知秋頓住身形,回首道:“去過,受縣尊委托,送一位朋友去京城。”

 這事梧桐街都是知曉。

 錢尉眸光越來越亮,意有所指道:“那許師弟應該知道一位名叫許鸞的人吧?”

 許知秋未及出聲,錢尉緊接著繼續說道:“那許鸞乃是上元節魁首,一柄黑劍同輩無敵,就是昆玉宗有著小劍仙稱號的齊忘仙都比不過,他所背的劍匣與許師弟似是有些相同呢。”

 王凝聞言,疑惑皺眉。

 許知秋道:“或許是你看錯了。”

 “是麽……”

 錢尉趁著許知秋不注意,即將轉身向著商鋪走去的時候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探出一掌,全力向著劍匣抓去。

 然而許知秋仿若能夠提前預知,兩指並劍,迎著錢尉點向掌心處。

 “砰!”

 指與掌相碰,一道氣浪溢散,將雨幕撕裂開一道線,隨即又快速愈合。

 錢尉悶哼一聲,隻覺得右掌疼痛難忍,強勁的力道湧入整條手臂,身體不自主地連續後退七八步,如此才勉強穩住。

 再看向自己的手臂,已是顫抖不已,想要短時間再出手已是不可能。

 隨意的一指,就能將自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錢尉對自己的判斷更加確信了幾分。

 而王凝已是徹底懵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動起手來了。

 且錢尉師兄看起來像是吃了大虧的樣子,反觀許師兄卻是一步未動。

 王凝知曉錢尉師兄的實力比自己要強上很多,那豈不是可以說這位許師兄要比自己更為厲害。

 正在王凝一臉懵逼時,錢尉強忍著右臂的疼痛,對著許知秋拱手行禮,而後神情複雜道:“許師弟,剛剛多有得罪,還望莫要動怒,為兄擇日定會再次向你賠禮道歉。”

 說完轉身就走,片刻也未再停留。

 王凝見錢尉這就走了,便對著許知秋留下一句“許師兄日後再見”,接著就追趕著錢尉的腳步而去:“師兄,你怎的走那麽快,等等我啊……”

 許知秋駐足原地未動,望著兩人漸遠的背影,手中突然多出一柄漆黑如淵的長劍。

 但直到最後也還是沒有出手。

 他輕歎一聲,收劍入匣。

 終究還是做不到因為這點事就將兩人徹底留下。

 “也罷,麻煩遲早會來的,只是比預想的要早了些……”

 許知秋微微搖頭,買下一袋鹽巴,原路返回。

 ………

 雨越下越大,錢尉的心也越來越亂。

 直到重新回到城門口,錢尉這才送了口氣,也不清楚自己在害怕些什麽。

 王凝實在忍不住問道:“師兄,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錢尉沉默不言,半晌才看向師妹,突兀地來上一句:“他是許鸞?”

 “誰?”

 年前後,王凝倒是未曾去幹京城,始終待在青陽宗,不過後來也是聽說了許鸞的大名。

 如今怕是整個乾元都很少會有人不知曉這個名字。

 實在是如雷貫耳。

 錢尉還是有些恍惚,望著雨幕道:“就是……他,許師弟。”

 王凝一怔,愣了幾秒鍾,接著城門口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叫喊。

 “是他!”

 王凝傻掉了,難以置信道:“騙人的吧,怎麽可能!他……”

 話未說完就止住了,兩人都是許倒也有些可能,難怪錢尉師兄先前要問劍的事情,還要動手搶奪劍匣,原來是這樣。

 可王凝還是不敢相信,再問道:“會不會是你猜錯了?”

 錢尉搖頭道:“不可能錯的,那劍匣,那身影,我不可能會記錯,而且他先前那一指蘊含有劍氣,是劍修無疑了,再說他還在那個時間段去過乾京城,這麽多的巧合不可能全都出現在一人身上,除非這不是巧合,而是事實。”

 王凝說不出話來。

 隻覺得這事兒很是鬼扯。

 就是眼前的錢尉師兄是妖怪變的也比這事更讓人覺得真實靠譜。

 一個被青陽宗逐出宗門的廢人,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名震天下的絕世天才,許鸞?

 就是說書先生編故事都不敢這麽編吧。

 不過要真是這樣……

 那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當初上元節剛過沒多久,王凝與師姐妹們都聽說了許鸞的事兒,她們還都討論過那副惡鬼面具下究竟會是怎樣的面孔,有人說長得醜,有人說長得俊,但總體還是以醜為多,理由就是長得俊俏為何要遮住臉,而且帶的面具醜陋猙獰,心裡絕對變態。

 但就剛才看來,那位許師兄實在是過於好看了。

 王凝覺得整個青陽宗都沒有比他更好的人。

 尤其是在得知對方的身份後,濾鏡加成,認為許知秋就如同是謫仙下凡。

 “啊,這樣有顏又有實力的師兄怎麽會被逐出宗門呢?”

 “長老們真是罪大惡極!”

 就在王凝腹誹的同時,錢尉突然道:“這件事還是稟告給長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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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 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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