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很難。
出動多少人、留守多少人,後勤怎麽弄,最終要打到哪裡,這些都是問題。
再加上前段時間魔修的緣故,許元衝他們也需要考慮到魔修會不會襲擊北梁城。
這些因素加在一起,讓八人之間的分歧很大。
葉不同聽到許元衝的話,淡淡的說道,“計劃趕不上變化,只要做到三成就可以執行”
“沒必要考慮太多,一個字,乾。”
眾人有些不解又很是恍然大悟,隨之哈哈一笑。
沒錯,這就是葉不同,簡單直接。
笑聲過後,許元衝看了看會場的人。知道以目前的情況,一時間他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於是他神情一正,鄭重的說道,“問問師叔們吧”
“好”
……
城主府後方的幾座院子,是北梁城靈氣最好的地方。這裡十分安靜,尋常根本沒有人來往。
此刻,幾聲淡淡的話語在這裡響起。
“這次北伐只有練氣築基參與,我們還是不要參與了吧,讓他們自己來做”
“我看可以”
“同意”
……
許元衝看到玉簡傳來的消息,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把玉簡的消息說了下,眾人的神情和許元衝一樣,有些複雜。師叔們不參加,給他們足夠的權力,這給了他們足夠的信任。但北伐這事很大,同樣也帶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
“權力即責任”許元衝心裡突然想到這五個字。
“為北伐已經做了十多年努力,此時可以開始”許元衝神情嚴肅,語氣鄭重。
劉家山捋了捋長須,淡淡地說道,“好”
他和許元衝的意見不同,但他們之間也談了很長時間,誰都沒有說服誰。而現在師叔們說不插手,那麽就只能他們決定。
北梁城的第一負責人是許元衝,再這麽爭執下去,也不會有結論,所以他便同意許元衝的決定。
畢竟他們之間的爭論點是事,是如何做事,並沒有什麽私人矛盾。
見到劉家山同意了,另外兩個人築基後期修士也點點頭。雖然謀很重要,但斷才是最重要的。
見到反對的人已經點頭,不由內心一輕。
顧濤微微一笑,“讓丹堂、符堂、陣堂、器堂派個代表過來,一起把北伐的事定下來。”
“也好,這一戰也缺不了他們。”
……
“四位師弟請坐”許元衝見到四人來了後,笑著說道。
同時看到崔勝已經突破後期,眼神微微眯了下,拱拱手,“恭喜崔師弟突破築基後期”
此時的崔勝一身氣息比之前更為浩大,儼然是築基後期修士,他面帶笑意,拱拱手,“許師兄客氣”
同時他和另外三人拱手稱道,“見過各位師兄”
“客氣”
“請坐”
……
一番客套後,許元衝面色鄭重,“我們決定盡快把北伐,把四位師弟請過來,是要商量一下北伐的具體事情。”
戰鬥是要消耗靈力的,這個時候肯定沒有時間讓修士自行吸收天地靈力來恢復,只能通過丹藥。
同樣需要法器、符籙和陣法來提升戰力。
這就是四人來的意義。
“丹堂、符堂、陣堂、器堂留在北梁城後全力提供必要的寶物。”
“會有專門的修士把寶物運到前線,各位師弟回去後可以督促下。”
在結丹修士不出的情況下,
許元衝是北梁城的第一負責人,所以此話也只有他可以說。 崔勝對於這樣的安排有些不樂意,和另外三人對視一眼,他便提出意見,“許師兄,我們四堂也要出戰”
“你們四堂的主要任務是提供必要的寶物,沒有必要去”許元衝眉頭微皺,淡淡地說道。
崔勝心中有些不滿意,好聽點叫主要任務,不好聽點了就是不要去。
對於許元衝的話,崔勝包括另外三堂的代表其實都有心理準備,他們所在的堂口內部也有這樣的想法。
但崔勝認為他們始終是個修士,丹藥、符籙、陣法、法器,這些都只是技巧,都只是仙路的一部分,不該也不是修行的主體。
雖然修士是要靜心修煉以達到更高的境界,但是站在的靈力根本不能滿足眾人。修仙界的主流不是靜心修煉,而是弱肉強食。
弱肉強食是什麽,只有強者才能生存下去。
那麽這個強者要如何定義,首先不同境界的修士沒必要想,除了遇見那些驚才絕豔的修士,否則都是高階修士獲勝。
但修士遇見最多的還是同階修士,這個時候你不戰鬥怎麽比得過別人。
難道要整天待在宗門?
崔勝捋了捋思路, 正色道,“許師兄,葉師兄,王師兄,各位師兄,我們四堂也要參戰。”
在座的眾人有人不置可否,有人面帶不解,有人想開口否定。
但崔勝沒等他們說話,繼續說道,“我們知道我們留在北梁城的重要性。但其實一些中級學徒的重要性沒有那麽大。所以在我們一番商量下,我們決定把四堂的高級學徒都留下來。至於初級和中級學徒全部派出去。
關於這次北伐所需要的寶物。就由留下來的高級學徒來做。”
丹、器、符和陣堂都有煉丹學徒,都是指能煉製練氣修士所能用的寶物的修士。
而且四堂學徒的區別不在於修為,而在於修仙技藝。有些練氣九層修士還是中級學徒,而有些練氣中期修士已經是高級學徒。
所以他們並不擔心派出的修士很弱。
器堂一位身穿紅衣的中年人緩緩開口,“各位師兄,我們也是連雲宗的修士,也在北梁城修煉和生活,這次北伐我們也要參與。”
器堂的紅衣修士是一位築基中期修士,他雖然緩緩說道,但語氣極為堅定。
許元衝又看了看符堂和陣堂的人,見到這兩位同樣是一副要出戰的堅定意志。
在場的八位修士,雖然有不同的意見,但看到人家四堂自己都這麽決定了,他們也不好多嘴。
許元衝或許能否定,但這麽做沒有意義。權力是要用到正確的地方,他知道此時不是。
再說戰鬥剛開始的時候,打得時候還不是很殘酷,到真正激烈的時候再讓他們撤下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