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則新聞在這個有些火熱的小攤中並沒有引起一絲注意,就像是其他的一些新聞一樣一略而過。
蘇北一邊在嘴中塞著那串腰子,望著電視上的報道。
“怎麽了?”
謝溫然看著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問道。
“啊,沒事。”
蘇北含糊了一下,將剩下的一大塊腰子遞到了謝溫然的碗裡。
“多吃點大腰子,你看你天天忙的,很補的......”
謝溫然蹙著眉頭,皺著鼻子望著自己餐盤上面的那個看著有些焦黑乎乎的東西,開口道:
“你怎麽總是喜歡吃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看著就很不乾淨。”
蘇北看著她只是來回的巴拉也不吃,伸出筷子夾住便是遞到了她的唇邊。
“這東西一點都不奇怪!誰吃燒烤不整點烤腰子?”
“香的很,來......張嘴,我喂你吃!啊......”
“......”
謝溫然張開了櫻桃小嘴咬了一小塊兒,然後細細地在嘴中咀嚼著。
很快她的臉色就變了,強忍著將那一小口咽了進去,嬌嗔道:
“真難吃,你是怎麽吃進去的?”
“......”
這時在旁邊的謝孜然見到這一幕咯咯的笑著,望著那塊烤腰子:
“姐夫,孜然也想吃。”
“......”
“不許吃!小小年紀,這年頭哪有孜然吃腰子的。”
“......”
謝溫然伸手拍了一下蘇北,瞪了他一眼:
“就知道欺負孜然。”
蘇北笑了笑,望著天上飄散的雪,望著周圍火熱的氣氛。
謝溫然輕輕托著下巴,雙眸如湖水般波光瀲灩,靜靜地看著桌子上的菜,卻是不動筷子,恍惚間想到了幾年前的那個夜晚,這個賣羊肉串的男人突然再次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極度不和諧的聲音傳到了蘇北的耳邊。
“小子,瞅你細胳膊細腿的,你婆娘那麽俊,你保護得了嗎?”
“......”
蘇北轉過頭看向聲音的發出處。
一個手裡捧著白乾的醉漢,胳膊上扎實的肌肉,將近兩米的個子,趴在桌子上,打著酒嗝衝著蘇北大笑著。
“現在時代怎麽都這樣了,一個個男人細胳膊細腿的比踏馬娘們還娘們。”
“老子我要是這樣,非得被我那個老爹抽死不可!”
“咯......”
說著衝著蘇北揚了揚手中的碗,似乎是炫耀一般,而後單手一用力,碗便是碎成了兩半!
“小子,這才是男人!男人應該有的力量!”
“也就是這裡治安好,放在我老家那邊......”
“......”
醉漢的聲音很大,近乎是吼出來的。
整個小攤這一片都能聽得到,所有人都是紛紛回過頭看向這邊。
謝溫然蹙了蹙眉,隨即看向蘇北,輕輕說道:
“老公,不要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我們快點吃完飯,回家一趟,我要換衣服......”
“下午好去遊樂園呀!”
“......”
蘇北心情不好,好不容易給自己了一次假,謝溫然可不想被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掃了自己的興。
這個時候王嫂走了過來,手上還拿著杓子,瞪了一眼那醉漢,
衝著那醉漢罵道: “二胡子,在這裡說什麽瘋話呢?你個醉鬼!”
“這年頭哪有人像你一樣胸口碎大石的!賣個藝也沒有人看。”
“天天在這裡買醉,像個老酒鬼。”
“喝你的老酒得了!”
“一個碗三塊。”
“......”
那醉漢嘿嘿了一下,也沒有在意王嫂的挖苦,挑釁的衝著蘇北吹了一個口哨。
“老子就是懷才不遇!”
“就我這身板子,世界大可去得!放在古代保不準也是個像李逵一樣的好漢!”
“......”
其實他心裡是有些羨慕的,憑什麽這樣的小白臉就可以穿著得體,娶著這麽漂亮的老婆。
你們這麽有錢幹嘛來這小攤吃飯?
不應該去那大酒店吃那些山珍海味嗎?
這是什麽癖好?純粹來這裡炫耀的嗎?
周圍的人也是哈哈大笑,似乎是這個二胡子經常在這裡喝酒,有不少認識他的人。
“二胡子又在說胡話了!”
“懷才不遇,哈哈哈。”
“玩你那胸口碎大石的把戲去吧!”
“要不要給你一疊茴香豆?老板給他一疊茴香豆!”
“......”
蘇北堯有興趣的回過頭看著這漢子。
這漢子露出的那一手,自己也是有些驚奇。
想不到在一個小攤還能碰見一個明勁的家夥。
看著蘇北看向他,那漢子有些挑釁的望著蘇北,猛灌了一大口老白乾。
蘇北笑了笑,隨後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個碗,迎著謝溫然不解的神色,開口道:
“老婆,我給你變個魔術怎麽樣?”
“......”
“魔術?姐夫還會魔術嗎!孜然要看,孜然要看!”
謝溫然眨了眨眼睛,抿著嘴望著蘇北,似乎也是隱隱有些期待。
圍觀的眾人也紛紛好奇的望著蘇北,不知道這個帥氣的男人會變什麽魔術。
蘇北將那個碗放在手中,隨後撇了一眼那漢子,而後兩隻手輕輕合住。
由上自下就這麽緩緩地蓋住,只是一瞬間。
速度很快。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什麽。
下一刻便是發現,蘇北手中的那個碗已經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都是驚奇的望著這一幕, 也不知道是誰帶頭,而後稀稀疏疏的掌聲便是響了起來。
“哇塞!”
“太牛了!這個是什麽手法?”
“那個碗怎麽就消失不見了?”
“......”
謝溫然也是一臉驚異的望著蘇北的這一手,她就在蘇北的旁邊,根本看不到蘇北究竟是將那隻碗藏在了哪裡。
雖說碗並不大,可是也是有體積的呀!
“老公?你把那個碗藏在哪裡了?”
“......”
謝溫然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捂著嘴唇感歎道。
蘇北搖了搖頭,神秘的一笑,隨後衝著那邊說道:
“王嫂,結帳。”
“......”
那醉酒的漢子只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酒,醉眼朦朧的樣子,然而就在蘇北將那碗一瞬間合十的時候,他的心猛地一顫!
這一瞬間的震撼竟是立刻讓的大腦無比的清醒!
冷汗瞬間從他的後背流了出來,手中的白乾就這麽任由它淌著。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不明白,但是他能夠看的一清二楚!
他喉嚨動了動,咽了一口吐沫,眸子十分複雜地望著已經走遠的那一家三口!
這哪裡是什麽魔術?
分明就是這個自己嘴中小白臉的男人一瞬間將那隻碗化成了粉末!
飛揚的粉末不著痕跡的散播在空氣中。
這一手......難道是傳說中的化勁?
那可是自己的師傅都達不到的境界!
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