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了啊,沒想到啊”
“怎了,你又說什麽了”
“沒啥,習慣了,習慣了”
“你這人,我估計肯定是你太直男了”
“可能是吧,我還是不太會說話。”
“這次就算了,下次學乖點,別傻乎乎的,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沒意思,真沒意思”
“想開點,天涯何處無芳草”
“可我真的就覺得她很特殊,她身上有的是我在常人身上看不到,她那樣善良,那樣單純。”
“你喜歡上她了?”
“可能是吧,我想我以後再也不會去喜歡一個人了”
“去你的,整的跟個小學生似的。”
“可我對愛情有點失望了,為什麽偏偏讓我受挫的,是因為我願意說真話。”
“有的話不能亂說,做人要機靈一點啊”
“可我說那些假話我心裡不舒服,我編不出像樣的假話。”
夏優歎了口氣,又語重心長地說:“一個謊言往往要更多謊言來圓。”
吳瑜看著他,“你這樣也挺好的,但是這個社會說太多真話的話是要碰壁的。你可以試著一點。”
“改變是個太漫長的過程,也許我只是愚蠢罷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你自己說的。”
“哎,原來無意的人是她,不是我”
“那首詩還沒寫完呢,”
“結束了,千世緣節都已經作土了。還有什麽結尾?”
“十事九空,十言九妄,十億九傷”
“ 一見覺如故,二人相視目。三四番相逢路,五六回追憶時。歡心縱無七八成,思念也有九十分。百種喜,千場歡笑若浮,萬般難,千世緣節作土。百年好合?十言九妄!八卦難斷,七情六欲。五官隻載四季愁,三心二意不曾留,南柯一夢空歡憂。
‘八卦難斷’的斷是判斷的意思,‘七情六欲’指的是七場愛情有六個都是來自欲望而已。我發現我更透徹了,我不該在她不喜歡我的時候說我喜歡她的。”
“嗯”
二人的交談也結束了。
夏優還是有點想不通,為什麽當初自己能夠那麽不假思索的說什麽自己再見那個曾經喜歡的一定會心動。也不明白為什麽女孩子喜歡說永遠,其實夏優自己都經常跟自己說:永遠別說永遠。自己都還沒放下,又怎能去妄想那麽多。原本以為他們的再也不會有什麽過多的交集了,但打開微信,還是看到張冉發來的一條好友申請。
“???”
“你不是說永遠嗎,還有不可能嗎?”
“可以做朋友啊,又不是非得要在一起,再說了,我說永遠你就放棄?你意志力一點都不堅定,笨死了。”
“那我還有機會嗎?”
“哎,其實我還是很在意你那天講的‘一定會’”
“也許不會吧,我其實跟那個女孩子沒有什麽過多的交集,我甚至都沒有跟她說過幾句話。”
“可你回答的那麽堅定,而且這樣的感情根本不可能放下。”
“其實我覺得嘛。心裡怎麽想的不重要,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才是最重要的。我覺得我至始至終隻喜歡過一個人,那就是我自己。其實我覺得你說那個理由也只是借口,根本還是對我無感而已。”
“你說的對,但也不完全是吧,我不是在找理由。我也只是覺得你不喜歡我罷了。”
“糾結這個也沒有什麽意義了,我怎麽可能讓一個人去感覺到我的心意呢?況且我的心本就是變幻莫測的,
就連我自己都無法猜透。而且誰會真正在意別人心裡怎麽想的,人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 “那你就讓我感覺到而不是退縮,行了行了,再把我刪掉吧”
“為什麽要刪?不是說要做朋友嗎?其實我在刪你的時候,還幻想著你會把我再加回來,讓我再努力努力。雖然我的願望成真了,但是我感覺自己並沒有那麽欣喜。反而感覺有點失落,我感覺我一旦墮入愛河,就拋棄了太多自我,甚至有時自己都不像自己了,我反感,每次打字刪了又打的那種為難,我也不想我腦子裡時時刻刻都是對某個人的幻想。為什麽被喜歡著的人就可以如此開脫,說散就散,勸合則合,這不公平。”
“可我還是覺得太快了,再了解了解吧,來日方長”
“嗯”
伴隨著兩個人的相互道完晚安,張冉和夏優結束了今天微信上的聊天。
第二天夏優像往常一樣上班,又跟吳瑜談論起了昨天的事。
“她又把我加回來了”
“她怎麽說的”
“她說讓我再努力努力。”
“等等,為什麽是你努力努力?可能也就我們男孩子會自卑,會覺得自己不配吧。”
“哎,可能是吧”
“會不會她單純想吊著你,或者想跟你玩玩而已”
“應該不是吧,我覺得,談戀愛,把自己該做的都做好,就足夠了,剩下的就交給天意吧。”
“那麽隨意的?”
“也不算吧,其他的我已經沒有辦法能改變了,隨天意吧。我覺得至少她會主動把我加回來,至少她在乎我吧”
“這並不能說明什麽啊,她有主動找過你(聊過天)嗎?”
“好像也沒有,但是我覺得要是我不主動找她,她應該會主動找我的”
“我覺得肯定不會”
“那要不咱來打賭,賭50塊錢”
“賭就賭,誰怕誰”
“哎算了算了,談錢傷感情,輸了你請我喝杯奶茶,贏了我請你。”
“也行,我等著你的奶茶”
於是夏優就真的沒有主動找張冉聊天了,下班後沒過多久,就聽到了微信的鈴聲。
“還以為你把我刪了呢”
“怎麽會呢”
“要走了”
“難受”
“我才難受,我剛剛跟我姐吵了一架,跑出來了,現在一個人”
“你們幹啥了”
“不對,準確來說,是她罵我,我連一句話都沒說。就因為我沒有在門口陪她洗澡,她好凶把我罵出來了。”
“你走了多遠,什麽時候回去”
“不回來了唄,讓她一個人住去,我要走了”
“自離嗎,那你白乾啊”
“不跟你說了,傻吊的要死,我什麽都沒拿,自己跑出來了。”
“你不跟我說,我怎麽知道發生了什麽。你現在在外面嗎”
“嗯,不說了,話不投機半句多”
“早點回來吧,外面又那麽冷。你說你都20歲的人了,還較什麽真。雖然你姐確實有點過分了。”
其實夏優一開始想到了,這樣子不如明事理的情況下,隨意去批評別人,有點像是挑撥了。但是想著這樣說,可能會讓張冉心情好點。
“哼,你又懂什麽”
“嗯,我確實不了解你。”消息沒有發出去,夏優只看到了紅色感歎號。夏優腦子裡全是莫名其妙。可能大概是覺得自己說錯話了,但是好像又沒有什麽地方可以挽回了。於是最後發了一條驗證信息:“你牛逼!”覺得這段感情已經沒有什麽可能了。剛好吳瑜輸給他的奶茶到了,便下樓去取了,在樓下邊桌子上,邊喝著奶茶邊給吳瑜發消息分享了今天的事。
“又黃了啊,她加回來又把我刪了”
“你又說啥了給我看看”
於是夏優就把聊天記錄截給了吳瑜。
“傻逼,她只是想你過去陪陪她啊。”
“哎,我沒有想到,但是我也沒機會了,算了。就那樣吧。我至少贏了靠她你一杯奶茶,還行。”
奶茶沒喝完,又看到張冉同意了夏優的好友申請。於是連忙認錯,問了一下對方具體在哪。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飛奔跑過去。
“你怎麽來了,你回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我來都來了,你一個人不害怕嗎?”
“回去吧,回去吧,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你跟我說說嘛,就當跟我這個朋友說,我到底哪裡說錯了,這樣下次我好避雷。”
“你個傻吊。”
“那其實我也不應該說你姐的,我沒有這個資格呀,畢竟她是你的親人,我這樣有點挑撥”
“也不算吧,她確實有點過分了,你還是回去吧”
“你什麽時候回去,我就什麽時候回去。”
於是兩人,便走在了一起。順著人行道轉向了一個幽深的小路。
“這裡可以通到地鐵站。”
“這麽黑你一個女孩子不怕嗎?”
“不怕,你怕嗎”
“我也不怕”
說著說著就到了一個池塘邊,在池塘邊樹下的椅子上坐下了。
“有沒有感覺這裡的景色好美”張冉說,
“是這樣的景色正好迎合了你現在的心境吧”
“也對,要是平常來到這個地方肯定覺得沒有那麽好看,你為什麽偏偏喜歡我啊”
“嗯,可能是因為你有一雙好看的眼睛,你比較單純,你有著別人沒有的吧。”
夏優直勾勾的盯著張冉的眼睛。
“我今天沒化妝,你別看”
“我覺得好看呢,讓我多看兩眼,有的時候愛情會讓變成自己最美的模樣,是平常所看不到的。”
今晚沒有月亮,這塊池塘邊遠離了城市的喧囂,隻依稀看得見幾個匆匆趕路的行人和電動車走過。讓人入夢的幽靜,讓人感覺完完全全就是隻屬於兩個人的世界。少年沒有過多的談論自己,而是傾聽著少年的抱怨,甚至聆聽著她的沉默。聽著她描述著自己的家鄉有多麽美麗,也說自己將來哪天一定會去。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少年的手漸漸往少女的肩上爬去,然後漸漸將少女摟在懷裡,少女也沒有介意。少年漸漸收縮了兩個人的距離,自始至終,少年都是一種溫柔的語氣,始終沒有透露出任何的脾氣,甚至沒有任何的失意。初冬冷風陣陣的寒意,吹走了兩人的間隙。少年遇到了他生命中最美的詩句,在他的生命裡留下深刻的仄律,腦海閃過的歌曲,迎合著現在該有的旋律。少年就癡癡地向少女望去,想把少女的美盡收眼底,那是多麽讓人神往的畫面。 少年從未想過彼此之間相互依偎是這種感覺。可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終於還是回去了。
“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在一起好,我怕你到時候會很難受。”張冉說。
“現在就不會難過了嗎,我覺得嘛,不夠真純,誠摯和理性的愛才會帶來那麽多負面情緒。”
“理性,我感覺理性的愛並不存在。”
“的確啊,要是我當初沒有認識你,我現在腦子裡就不會全部都是你,我就會變得更理智一點了。
“好啊,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們回到那天,回去以後就誰都不識誰了”
“那不行,”夏優說完把手搭張冉肩上想抱著她。但是張冉身體一低,躲開了:“回去吧,我一個人再靜靜。”可夏優不甘心,“不行,我說了,你什麽時候回去我就什麽時候回去。”又湊過去想一把摟著。張冉又躲開“哎呀,你回去吧。”最後躲來躲去。夏優終於一把抱住張冉說:“我想跟你在一起,真的!”然後不知道抱了多久,那一刻感覺好漫長,又好短暫。像是在用每一個細胞感受這瞬間幸福的微妙。夏優無比享受,也能感覺到張冉的緊張與激動。
最後兩人還是各自回宿舍了,原本一直都10點左右甚至更早睡的夏優,突然每天要忙到11點。不為別的,就為了多了跟她多了解了解。沒想到這種像是電視劇的情節會讓他碰到,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上天對他的眷顧。
可是,如此刻意培養的感情真的會生根發芽開花結果嗎,或者僅僅只是兩個人的自欺欺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