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的,我是我的,
你的華燈初上,你的富麗堂皇,
是夢,是不可及的光。”門外響起了一陣歌聲,歌聲慢慢的近了。
如蘇和老張頭都看著門外。一個渾身髒兮兮的乞丐走了進來。
他哼著小調,唱著歌,沒有人知道他在唱什麽,但是他的身上洋溢著幸福與歡樂。
他自顧自的坐在院子裡的凳子上,把手裡提著的一些破爛擺上了桌子。如蘇和老張頭都沒說話。這個乞丐兩個人都認識,他是這個地方的一個瘋子,說話不清不楚,還有些殘疾。
據說是小時候得了病,家裡沒錢治,就落下了殘疾。日子一天天過去,後來不知道怎的,人就瘋了。在這裡,他每天都會去翻垃圾桶,也會忙著在路旁撿些小玩意。這一帶的路他都認識,所以路上總是挺乾淨的。比起人們所說的瘋子,乞丐,他更像是一個清潔工,在打掃著馬路,他被很多人瞧不起,打罵往往都只是家常便飯,可是他卻靠著自己的微薄力量,為這裡做著貢獻。
他一邊哼著歌一邊擺弄手裡的物件。“如蘇,去給他倒點水,再找些吃的。”老張頭搖了搖頭道。“嗯”如蘇進了廚房找了些菜,裝了一碗米飯,倒好水,把東西端到了他的面前。他也沒說話,一個勁的傻笑著,他指了指如蘇,把手裡的玩意遞給了她,還笑在著,如蘇也跟著笑,卻沒有接那個小玩意。
“嗚……嗚…”看著如蘇沒有接,他似乎有些不滿的大叫著。如蘇也不好意思,看老張頭點了點頭,也就接了過來。那是一個啤酒瓶蓋子。如蘇對著他笑了笑,說了聲謝謝。他也傻笑著,用手抓了飯,塞進了自己的嘴裡。如蘇看了,不禁泛起一陣心酸。她拿著杓子,幫他把飯一口一口的送去。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眼裡突然有了些淚水。他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一點一點的吃著,乖的像個幾歲的孩子。吃完飯後,他對著如蘇哼起了那首歌
“你是你的,我是我的,
你的華燈初上,你的富麗堂皇,
是夢,是不可及的光。
我醒著,卻又迷茫
眼裡是止不住的淚光。
夜裡的露水,是飄搖,
是黃昏下的溫柔。
你就像殿堂裡的微光,
我的身子佝到了塵灰裡。
只有向日葵才會仰望太陽,
爬蟲只會躲在黑夜,
藏進自己的世界。”
他走了,一瘸一拐的走了,門外幾個孩子的嬉鬧聲傳進了院子,他們笑話著這個瘋子。如蘇跑了出去,把他們罵走了。她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有些心疼的看了看他。他只有一個勁的傻笑。
“花,花,花”他像變魔術一般手裡拿出了一朵花。他慢慢的幫如蘇戴上,笑得更開心了。花在風裡招搖,別在如蘇的耳旁,如蘇也不禁笑了,跟著他一起傻笑。可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他繼續走,繼續著自己的旅行,帶著笑容,走了滿人生的路。
“其實每一條生命都有被尊重的權利,就像每個人的出生都是有緣由的,如果失去了被尊重的權利,那麽生命也自然沒有意義。我們並不能改變什麽,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幫助他。人生這條路很長,剩下的都需要他自己慢慢的走下去了。”老張頭摸了摸如蘇的頭,蹲下去為如蘇把淚水擦乾,笑了笑。
“其實,明天會好的”老張頭捏了捏她的鼻子安慰著說道。
?“真的嗎?”
?“真的”
?“不許騙我”
?“好,絕對不騙你。”
?“那我們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
?“噗,”說到一半,如蘇倒是自己先笑起來了。
“走,我們吃飯去”,老張頭抱著如蘇,嚷著開飯,慢慢的走進了廚房。炊煙慢慢的冒出,漸漸的落到天空裡。
“爺爺,喏”如蘇把雞腿夾起,放在了老張頭碗裡。“你自己吃,我愛蘿卜和蔬菜”老張頭把雞腿丟了回去。“
吃一點嘛,你又不是兔子,雞腿可好吃了。”“不吃不吃”老張頭表示拒絕,“那我吃咯?”如蘇一臉得意。
“吼吼吼吼吼……”笑聲交雜著筷子聲,在院子裡回蕩著,消失不見……